有券商負責人認為,中小券商應是求新求變最有活力的群體,除找準著力點、加快創新外,加速推動此類中小券商的并購重組,實現股東的多元化,引入外資、民營股東,不失為一條出路,這實際也是放這些證券公司一條“生路”。市場人士稱,近期已經有一些產業集團開始出售旗下證券公司,在市場化加速推進的新格局下,未來可能出現新一輪并購重組潮。
體制僵化管控過多 創新大潮中“小腳穿大鞋”
在100多家證券公司中,有不少中小券商屬于“產業管金融”類型,其控股股東是非金融行業的“巨無霸”。數據顯示,此類證券公司近幾年的發展大多不溫不火,少有亮點,有的還連續出現虧損。在這一輪創新中,在“慢婆婆”機制束縛下,他們又面臨新的窘境。
“股東管理的理念是不出風險放第一位,業績好壞反倒是其次。”南方一家證券公司負責人告訴中國證券報記者,業內不少跨行業國有大企業控股的中小證券公司,在風險控制方面比較嚴格,但也往往體制僵化與市場脫節,在創新大潮中面臨被動的局面。
該負責人所在的證券公司由一家大型國有集團控股,股東背景十分雄厚。在前幾年的券商綜合治理中,證券公司曾出現重大風險,讓大股東傷透了腦筋。后來雖然出手挽救,保住了證券公司牌照,卻多年來不再有大資金投入,證券公司發展也一直徘徊不前。隨著股市持續低迷,公司業績也不斷下滑,最近兩年虧損越來越嚴重。此輪創新啟動之后,雖然證券公司高管多次與大股東溝通,但提出的很多發展建議難以得到落實和推動,在一些重要業務部門的薪酬激勵制度方面也難以完全與市場接軌。
另一家小券商相關負責人也有同感。這家小券商的大股東背景實力更加雄厚,在全球500強企業中都排在前列,但其主營業務與金融行業相差甚遠。此前該證券公司曾出現巨額虧損,經過大股東扶持給了一些項目,才勉強實現盈利。“體制太僵化,決策鏈條太長,不利于證券公司的發展。”該負責人表示,證券行業正全面走向市場化,變化極快,而大股東在自己所處的領域處于壟斷地位,計劃性極強,其文化也是求穩,大到證券公司的業務發展方向,小到辦公用品的審批,處處都是“慢性子”。
比如買電腦,整個集團實行嚴格預算及統一招投標采購。年初就做好全年的計劃,最多調整一兩次,不會有大的變化。去年,證券公司買電腦的預算使用較少,于是今年大股東在證券公司去年實際花費的基礎上新增了一些預算,然而今年卻迎來券商設立分支機構松綁等創新政策,如果要進行擴張,大股東給出的預算根本不夠。當別的券商已經開始招兵買馬,為經紀業務新格局大干快上時,他們卻還在為增加購買電腦的預算,來回與大股東解釋打報告。
更讓一些中小券商感到無奈的是,為嚴格控制風險,不少大股東從集團的后備干部序列中給證券公司委派董事長、總經理等高管,甚至是一些業務部門負責人。這些高管此前完全未涉足過證券公司業務,在業務發展中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
雖然有的證券公司也引入職業經理人做高管,但大股東對公司財務、人事控制過嚴,在激勵機制上與市場脫節,一批從市場引入的優秀人才,要么不適應選擇離開,要么也被僵化的體制同化,喪失了市場活力。甚至還有一些人將證券公司作為跳板,希望能實現進入集團母公司工作的“曲線救國”路線。
“大股東不懂證券業務,即便有心扶持,也往往是隔靴搔癢。同時又怕出問題,于是管控過嚴、插手過多。”一位證券公司負責人表示,以薪酬為例,大股東集團負責人的年薪甚至比不上下屬子公司證券公司的副職收入,從事傳統行業的大股東對投行團隊的成本更是難以理解,也就很難招到優秀的人才。
背靠大樹難乘涼,這是創新一年來,一些股東是“航母級”產業集團的中小券商負責人的感受。
如果要“拼爹”,他們的股東都是能上500強企業名錄的“高富帥”。然而,這些股東大多為大型國有集團,主營業務與金融毫不沾邊。外行管內行以及體系過于龐大、管理體制過于僵化,讓這些券商在創新政策密集出臺的今天,深陷“小腳穿大鞋”奔跑的窘迫。
有券商負責人認為,中小券商應是求新求變最有活力的群體,除找準著力點、加快創新外,加速推動此類中小券商的并購重組,實現股東的多元化,引入外資、民營股東,不失為一條出路,這實際也是放這些證券公司一條“生路”。市場人士稱,近期已經有一些產業集團開始出售旗下證券公司,在市場化加速推進的新格局下,未來可能出現新一輪并購重組潮。
產業集團或加速退出 并購重組有望潮涌
在證券行業加速市場化的情況下,“外行管內行”的矛盾日益突出。幾個月前,中航證券發生人事地震,傳聞是管理層與大股東理念不合。目前,由北京首旅集團控股的世紀證券也在實施并購重組,南航集團4月初在北京產權交易所掛牌轉讓其所持有的天源證券有限公司80.47%股權……資深業內人士認為,隨著證券行業創新的深入,一些產業集團可能會選擇退出證券行業。
公開信息顯示,2006年南航集團以1.48億元入股天源證券,成為公司控股股東,雖然天源證券最近幾年持續虧損,但如果該項目轉讓成功,南航集團仍將獲得4.32億元的投資回報。
“隨著改革深入,證券公司牌照的稀缺性將消失,一些國有大股東可能會加速退出該領域。”某證券公司負責人認為,一些產業集團本身就是作為財務投資者進入金融領域,并沒打算長期經營,目前趁著牌照溢價還未全部消失,脫手賣高價是不錯的選擇。另外一些地方國資委要求國有企業盡快退出非主營業務,而其旗下證券公司長期虧損,正好順水推舟卸掉這個包袱。
多位證券公司負責人認為,一些產業集團主動退出這一行業,實際上是放了證券公司一條“生路”。長期以來,此類證券公司不是在市場化體系下運行,其受行情影響造成業績波動性很強,已經讓大股東覺得難以掌握。現在創新政策頻頻出臺,市場進一步放開,使得大股東對于證券公司未來發展方向感到非常迷茫。于是證券公司越虧損,大股東越下不了決心投入,而越不投入又導致公司經營狀況持續惡化。大股東的猶豫不決、搖擺不定,必然延誤證券公司本輪發展良機。“希望監管部門也應積極允許并推動并購重組,加快中小券商的市場化步伐。”某券商負責人說,“不僅可以降低大股東持股比例,也應該允許中小券商引入民營、外資等其他類型股東,以增強市場活力。”
產融結合初衷遇挫 協同效應知易行難
有市場分析人士認為,強大的股東背景,確實能給證券公司提供更好的發展支持。一些產業集團最初介入金融領域,也是為了走產融結合的路子,實現資源整合,發揮協同效應,然而實際上沒有這么簡單。
“光是承接大股東集團內部的業務,就足夠我們吃飯了,然而這些業務要么拿不到手,要么拿到手也吃不下來。”一些券商負責人對中國證券報記者表示,大股東的體系過于龐大,而作為非主營業務的金融板塊,在整個集團的業務比重幾乎可以忽略。
“在內部我們被叫做‘三級公司’老總。”某證券公司負責人半開玩笑地說,大股東控股多家上市公司,不論是級別還是所占業務比重,證券公司都很難單獨進入大領導的決策視野。此前雖提出要資源整合,讓證券公司為集團上下游企業提供投行業務,然而因投入過大又難以短期內實現收益,至今還沒有下決心設立投行團隊。加上集團內部各個板塊分管的領導不同,就連研究所的分析師想去集團其他子公司調研,有時候都吃“閉門羹”,資源整合并不是一句話的事。
“集團老總級別的領導就有一二十個,誰跟誰合得來也搞不清楚。”另一家證券公司負責人也深有體會,雖然多次提出要發揮協同效應,但很多內部項目他們根本拿不到。該負責人自嘲是“抱養”的孩子,雖然是某地國有企業下屬的子公司,但當地國資委優先照顧本地的證券公司,不僅內部的項目不給他們,連股東所在地的優質項目也擠不進去。
即便大股東強勢力挺,拿到的項目也未必能“啃”下來。一些大股東是航母級企業,動輒幾十億元的融資,或者在海內外進行大手筆的并購重組,而其下屬的證券公司只是證券行業里的“小舢板”,即便拿到了也沒有能力做好。久而久之,大量項目仍然被大券商拿走。
這就形成了怪圈,因長期受到大股東的嚴格束縛或特殊照顧,這些中小券商的業務能力大大退化,專業人才也很缺乏,甚至缺少相關業務牌照,只能依靠大股東過日子。導致大股東越發不敢增加對證券公司的投入,或者把更多項目委托給他們,反過來使其業務能力進一步退化。
來源:中國網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

版權所有: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京ICP備11041399號-2京公網安備11010502003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