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為3-6個月為主,貸款期限整體縮短,過去期限為6個月的貸款比例在50%以上,但是現在3個月、6個月期限的貸款各占30%左右。今年下半年我們原本打算增資,但現在看來如果政府繼續保持這樣緊縮的政策,預計風險肯定會大大增加,所以我們目前已經暫停增資。”他們寄希望于國家政策的改變。
在孫立堅看來,最大的風險或許不是在當前,“這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當產業資本鏈斷裂,高利貸市場的資金就成為無源之水。“我在密切關注哪些省市出現資金鏈的斷裂,只要有一個城市出現,那就說明產業資本已經到頭了。”
“賭式”鏈條
“很多企業的實體產業是在慢慢萎縮,其將廠房租給別人,自己則轉做資本運營。”溫州立泰包裝材料有限公司總經理許方明告訴新金融記者,目前僅靠實業的話,不少中小企業是難以正常運轉的。
對此,陳老板也有同感,“十年前,我的工廠有30個工人,一天做2000副眼鏡,利潤率在20%-30%,而現在有150個人,利潤率卻只有5%。”在他看來,做實業的利潤連銀行的利息都不夠還,肯定是做投資生意比較劃算,哪怕去借高利貸投資也比這個要好。
利潤低的背后凸顯出生產成本的大幅上升,而在持續緊縮政策之下,企業整個融資鏈條的成本也都在加大。作為包裝材料企業的老總,許方明對于成本有著天然的敏感度。其告訴新金融記者,目前僅利息成本便占據企業毛利潤的15%-20%。
此外,許方明認為,由于國內原材料的成本非常不穩定,員工工資以及相關保險等福利上漲也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企業成本總體的大幅上升。
盡管行業利潤不高,但是如果企業不做具體的產業,一般情況下,中小企業是很難拿到銀行貸款的。應該說中小企業融資難并不是個新問題,但其隨著今年政策環境漸漸緊縮而越發明顯。
據記者了解,不少中小企業均反映銀行貸款難,就算有抵押、有擔保、有訂單,也只能排隊等款,而這一等經常就是兩三個月或者更久。
“雖然對中小企業的扶持政策不少,但是真正落實的并不多,不管是在稅收、土地還是廠房等各方面,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存款準備金率上升,銀行加息后,受到擠壓最多的還是中小企業,因為大型國有企業的貸款不太可能受到擠壓,所以最后輪到中小企業承擔政策緊縮的后果。”瑞安華豐小額貸款公司的相關負責人陳壽清告訴記者,銀行加息后,大型和國有企業的貸款利率上漲20%左右,但是很多中小企業貸款利率卻上漲超過70%,很多中小企業為了獲得貸款,不得不去購買理財產品、保險等苛刻的附加條件,最后獲得的貸款也大打折扣。
如同蹺蹺板的兩邊,當正規融資渠道受阻時,民間融資便獲得較快發展,而高利貸便成為中小企業緩解資金壓力的一個重要來源。“盡管高利貸就是毒藥,但畢竟在短期內讓企業獲得了喘息的時間。”周德文對記者感嘆道。
不過,在孫立堅看來,上述方式看似解決了他們的融資難問題,但是這類企業很多在兩三年前已經不做實業了,目前更多的只是打著融資難的幌子去做金融投資等。
“貨幣政策一緊縮,民間借貸成本就越高,而這就越發鼓勵一批企業從事高利貸等業務,而持續緊縮的政策不僅未能遏制住通脹,相反使得更多的產業資本退出實業轉而進入高利貸市場。”孫立堅補充道。
而有這種利益沖動的似乎也不只是企業,還有銀行。盡管在持續收緊的背景之下,銀行放貸利率也很高,但是相比民間借貸市場,那也是“小巫見大巫”。
“有的銀行明知道相關中小企業拿到錢后并不是真正的做實業,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孫立堅向記者透露說。在孫立堅看來,銀行實際上更關心的是企業能否將利息及時還上,并不會對每家企業的資信、資金用途等都調查得十分清楚,而從不少企業的情況來看,其在拿到貸款之后,一邊還在做項目,但這已經不是其主營業務了,其在資金的使用上會打“擦邊球”。
那么,誰又將是高息資金的最終承擔者呢?
據孫立堅介紹,房地產、典當行、奢侈品、字畫交易買賣等成為這部分資金的主要流向。在孫立堅看來,當前不少中小企業的生存條件已經變成了“投機式”的,即靠炒作大宗商品、房地產、字畫等牟利維持其生存。
“目前浙江一些地區,大部分資本均逃離實業,有的產業轉移到中西部地區或者國外,這一現象愈演愈烈。政府并沒有高度重視,實業不景氣,環境惡化,沒有利潤。哪個領域好賺錢,資本就進入到哪個領域。”周德文對記者說。
陳壽清告訴新金融記者,相比實體經濟來說,虛擬經濟的發展很瘋狂,遠遠超過實體經濟的收益水平,其碰到過有投資者去賭石的現象。
盡管賭石交易風險極大,也有“十賭九輸”的說法,但依然擋不住追捧者的熱情。據報道,在今年3月的緬甸公盤上,溫州人展現了自己“財大氣粗”的一面,很多三四十歲的企業家,從房地產、煤炭等行業跨行而來,他們并不懂行卻熱衷賭石,千萬元的原石也敢不眨眼地拍下。
此外,孫立堅也對記者說道,目前一些有錢的人還是會把錢拿給一些所謂的私募基金,承諾每年給20%的投資回報,然后轉手進行民間借貸,而此時利率已經達到60%,很快便賺到40%。
“盡管這的確存在很大風險,但是目前市場流動性依然泛濫,通脹依然嚴重,儲蓄資金從銀行的流出和產業資本從實業的退出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還能給民間借貸市場帶來持續的資金供應,因此短期內這個利益鏈條還能維持。”孫立堅指出。
政策“出口”
中國人民銀行調查統計司司長盛松成日前在接受采訪時透露,上半年社會融資總量為7.7萬億元。14日,惠譽發布報告稱,估計2011年中國新增融資總量將為18萬億元,其中55%以上來自銀行貸款之外的渠道。
在孫立堅看來,“錢流”和“錢荒”并存正是我國經濟當前的一大癥狀。
這種現象的出現,恰恰暴露出當前我國資金配置的不均衡問題,其放大了資金鏈斷裂風險,不利于經濟的平穩健康發展,也凸顯當前政策調控出現的困局。
面對這一情況,孫立堅認為,目前首先要解決的是讓產業資本回歸實業,引導民間資本進入實業。“比如說我們能不能考慮到中小企業減稅問題,降低物流成本等,讓它的成本進一步下降。”周德文指出,目前稅費負擔很嚴重,導致企業透不過氣來,因此,其也建議在稅收制度上為企業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
其次,也要看這些企業能否進行產業升級,如果實在不能,就要建立一個相應的機制對這部分資金進行疏導,讓這部分民間資金有一個相應的“出口”。
另外,也有受訪專家建議,在滿足銀行風險監管條件下,它的融資需要擔保、需要抵押,在這方面我們的政府部門、財政政策能不能進一步支持,比如建立擔保基金等,而放開過度的金融管制,推行市場化改革是未來持久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
來源:天津網-新金融觀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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