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是“十二五”規劃的開局之年,如何開好頭至關重要。剛剛結束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明年將以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為主線,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增強宏觀調控的針對性、靈活性和有效性,其政策目標可以概括為“抑通脹、穩增長、調結構、促轉型”。而要確保國民經濟平穩健康發展,順利實現這一多目標的調控要求,當前需要從三方面加以努力,以有效發揮調控政策的協同作用,形成調控合力。
一、“十二五”期間仍需牢牢抓住實體經濟創新發展這一主線
在此次國際金融危機中,穩固的實體經濟對一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關鍵作用盡顯無疑。德國在歐盟甚至整個西方世界“一枝獨秀”就是最好的例證。未來5年,國際上美歐受國際金融危機影響,將經歷一段艱難的“去杠桿化”過程,經濟復蘇乏力,暫時無暇也無力推進實體經濟再上一個新臺階,這為我國實體經濟加快縮小技術差距提供了重要機遇期。
“十二五”期間,我們應進一步突出實體經濟對國民經濟的推動作用,集中力量,著力發展先進制造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不斷積累并培育技術優勢,提高勞動生產率和資源利用效率,加快推進中國經濟發展方式轉型,為提升中國經濟競爭優勢奠定基礎。明年乃至整個“十二五”期間,我們都應致力于實體經濟的創新發展,緊緊抓住產業結構升級,提高發展中的技術含量,不斷夯實整個國民經濟發展基礎,為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國際經濟不確定性做好準備。
二、充分認識預期對經濟運行的重要影響,切實做好預期引導
從經濟學原理來看,預期對經濟未來走勢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國際金融危機的成因分析中就有著名的“預期自我實現”理論。預期對通脹管理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對當前我國CPI的上漲要從兩方面來辯證認識:一是由于我國CPI構成與歐美有較大差異,特別是食品類權重較大(我國為34%,美國15%,歐盟19.2%,日本25%),此輪國際上糧食上漲大幅推高了國內CPI;二是通脹本身有著很強的“預期自我實現”因素。一旦通脹現象形成,其生產、流通與消費環節就會產生恐慌心理,非理性預期會加劇這種恐慌,實體經濟中的囤積與搶購、金融領域的期貨暴漲無疑成為通脹最為有利的推手。回顧1988年我國曾經歷的那次“通脹—恐慌—搶購”過程,教訓仍歷歷在目。所以,合理引導并穩定公眾預期,使其對未來經濟及物價走勢產生理性判斷,是增強宏觀調控成效的重要基礎。
三、充分發揮宏觀調控中監管政策的協同作用
傳統宏觀調控主要通過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的搭配來實現,但在當前全球經濟一體化愈加深入,我國經濟發展結構性矛盾日益突出的大背景下,要想實現多目標的宏觀調控目的,就不能局限于傳統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的簡單搭配,需要進一步拓展宏觀調控政策的內涵及邊界,尤其要發揮好監管政策在宏觀調控中的協同作用。
首先,要突破傳統貨幣政策的思維定式,有效發揮信貸政策的調控作用。以當前爭論焦點M2為例,按傳統理解,貨幣政策調控基本等同于對M2的調控。對明年“穩健的貨幣政策”理解,通常也認為就是要控制好明年M2的增量,但控制M2就真能控制住流動性嗎?現實情況并非如此。比如,當前中國M2的統計中并不包含證券賬戶的第三方存管保證金,而2009年底中國A股市場市值已超過24萬億元,第三方存管賬戶里的流動性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因此,在新形勢下要提高貨幣政策的調控效果,不能局限于數量型控制,更要加強結構調控,有效發揮信貸政策的引導作用。
其次,要深入挖掘財政政策的供給調控作用,有效發揮財稅政策的杠桿效應。預計今年我國政府的財政赤字將達1.05萬億元,約占GDP的2.8%,低于國際公認的3%警界線。考慮到國際金融危機時期的“寬財政”效應,說明我國公共財政能力整體十分穩健。同期,美國的聯邦赤字為1.3萬億美元,約占GDP的8.9%;日本赤字占GDP的比例約為9.3%;此次危機中表現較好的德國,這一數字也在6%左右。因此,我國完全有能力適當地加大財政杠桿的作用。“十二五”時期需要重新統籌考慮財政政策的范圍邊界,重點通過稅收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通過減稅和增資致力于引導解決經濟發展中的結構性問題,著力點可集中于三個方面:
一是進一步改革完善稅收制度,增加普通居民的收入水平。這是擴大內需的前提條件。二是增加對社保、醫療以及教育等公共領域的投入力度,建立適合我國國情的社會保障體系和公共教育體系,免除普通居民消費的后顧之憂,提高整體消費意愿。三是與產業政策協調配合,通過結構化稅收政策、財政貼息等工具,引導和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加大對科技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投入,加快制造業的技術改造升級,推進技術進步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增強經濟發展的后勁和可持續性。
第三,要重視監管政策在新形勢下的引導作用,有效發揮其宏觀調控中的協同效應。監管政策作為宏觀調控工具是一個相對較新的政策范疇,但在經濟金融全球化趨勢下,其重要性和作用范圍卻非常值得探索研究。全球強化宏觀審慎監管的原因就在于此。從屬性來看,監管政策較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更加微觀,其對產業和行業的針對性更強,其主要功能突出表現在兩方面:一是確保金融機構健康穩健運行,為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金融環境。危機前后,金融監管部門始終堅持審慎原則,實施逆經濟周期調控,積極發揮監管政策的引導作用,實施動態的資本補充機制,提高資本質量和資本充足率,提高撥備覆蓋率,強化存貸比考核等,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取得良好的協同效應。二是積極配合落實宏觀調控、結構優化的任務。今年初,銀監會在原來制定的重點支持“六大重點行業”、限制“六大產能過剩行業”基礎上,結合實際,明確提出四個需要密切關注的限制性行業,實現了對行業調整的“精確制導”。同時,集中力量穩步推進實施“三個辦法、一個指引”的貸款新規,通過加強對信貸資金流向的監控,確保銀行資金進入到最需要的實體經濟領域,從而為調整經濟結構、促進經濟轉型發揮有效的保駕護航作用。
來源: 金融時報 作者: 閻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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