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12年,風電限電問題愈演愈烈,由之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讓風電產業鏈條上的各方都備受煎熬。如何消除并網消納的難題,讓風電回歸健康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在“御風飛揚 共贏未來——斯維奇‘度電成本’調查結果發布會”現場,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風能專業委員會副主任施鵬飛、風電資深專家楊校生、國家可再生能源中心副主任高虎、中國電科院戴慧珠教授、新疆金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市場總監侯玉菡、斯維奇公司總裁兼首席執行官Jukka-Pekka M?kinen紛紛為中國風電產業的發展獻計獻策。
《機電商報》:在您看來,2013年,中國風電產業的最大挑戰是什么?
高虎:現在,圍繞我國風電行業發展的問題已經從最開始的設備制造轉移到到風電并網的矛盾上。我認為,包括2013年在內的未來三年,我國風電行業發展的最大挑戰還是來自于風電并網。
楊校生:2013年,我國風電行業的挑戰一方面來自于“棄風”的問題,另一方面是行業“三角債”引發的風電設備制造商現金流緊張的問題。
《機電商報》:您如何看待風力發電的度電成本,目前,影響這一成本的因素有哪些?
楊校生:風力發電的度電成本主要由幾方面構成:一方面是風電場的造價,包括風電機組和風電工程的造價,以及管理的成本,這些成本的總和攤到風電機組整個生命周期內的每一年,就是每年風電場所要發生的費用;另一方面是風電場的發電量。用風電場的年發電量除以每年攤到風電場的造價就是度電成本。
目前,由于風電送出和消納環節受阻,使得我國風電行業的棄風現象比較嚴重,這也使得風電的度電成本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實際上,通過近幾年的技術進步以及管理水平的提高,我國風電場的建設成本下降很快。 一方面,風電機組的價格已經從每千瓦6000多元下降到每千瓦3000多元。另一方面,隨著風電機組技術水平地不斷提高,使得風電的轉換效率不斷提高,單位千瓦的掃風面積不斷增大。這些因素都應該使得我們的度電成本不斷降低。但是因為棄風問題嚴重,度電成本根本降不下來。
2011年,全國共有123億千瓦時的風電電量被棄,相當于損失66億元,“三北”地區的風電場平均棄風率達16%,我們很難保證一個風場能夠在棄風16%的情況下還有盈利的空間。棄風問題使得度電成本增加,并“吃”掉了所有技術改革的成果,開發商的盈利縮水,從而也引發了行業的“三角債”。
侯玉菡:作為風機制造企業,近兩三年來,我們一直在關注度電成本的問題,并且看到在招投標過程中,越來越多的業主開始關注度電成本的概念。在此之前,我們基本上還是圍繞著單位千瓦造價的概念來做招投標的工作。
作為直驅永磁機組路線的代表企業,由于生產制造成本特殊的原因和一些很客觀的事實,導致我們的機組在價格上和雙饋機組相比還是有些差距,這也直接影響到我們在整個投標過程中的中標情況。
往往不同機組的技術路線能代表它在不同風況的條件下,尤其是在特殊區域的條件下的不同表現。只有把全生命周期里每一度電運維的成本,包括前期投資的成本都精細化的核算下來,才能保證投資商在風電開發過程中良好的對成本進行掌控。我們非常期待著整個行業能夠客觀、科學地看待度電成本的問題。
我們始終堅持以為客戶創造價值的理念,希望在每一度電上為客戶盡可能減少成本,盡可能保證更多的發電量,以保證開發商在較低的運維成本中贏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我們期待風電制造商,能夠在部件供應商的支持下,在投資商的引導和共同標準核算體系的支撐下,將降低度電成本的工作落實下去。
Jukka-Pekka M?kinen:非常高興大家現在都在關注度電成本,這也是今天要討論的中心議題。我們一直都對風電充滿激情,同時,也相信關心度電成本將是未來行業的發展趨勢。我們愿意幫助中國的風電企業一起,在更低的度電成本下創造更多的收益。
目前,我們有很多模型和概念,可以在任何地方進行本地化的生產,在中國,我們有像金風這樣非常成功的合作伙伴,未來我們很愿意支持中國企業走向世界。中國的風電企業不僅要在技術上,還要在整個運營、管理方面都更加成熟,才能夠適應海外的市場。
《機電商報》:如何評價目前我國風電的電價水平?
戴慧珠:根據在各個風電場了解的情況看,我國現在根據不同的風況所制定的四種風電上網電價還是比較合理的。2012年1月,我去海南島的三個風電場進行考察,這三個風電場使用的是0.61元/千瓦時的電價,我認為對于他們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因為南方電網的限電不明顯,所以這三個風電場都是盈利的。
目前,很多風電開發商出現的經營困難主要是風電送出和消納環節出了問題,我國的風電電價水平實質上是能夠適應風電發展的。
《機電商報》:我國在可再生能源“十二五”規劃中提到,國家將制定可再生能源配額制,這一標準何時出臺?對于發電企業來說,他們主要將會采取的發電技術路線是什么?風電能在其中貢獻多大?
高虎:目前,風電發展的最大核心問題就是風電并網和消納問題,配額制的核心也就是從制度層面或者說從頂層設計的層面讓風電的消納問題得到有效的解決,也是在風電上網電價以及其他相關發電側的激勵政策之外,還能夠讓風電的終端應用端能夠得到更好的激勵。
具體的措施是國家對發電企業、電網企業、地方政府三大主體提出約束性的可再生能源電力配額要求。即強制要求發電企業承擔可再生能源發電義務,強制要求電網公司承擔購電義務,強制要求電力消費者使用可再生能源用電義務。
根據我國的思路,由于水電技術和產業發展已相當成熟,可以按照國家計劃執行即可,不需要特殊的政策支持。因此,納入配額管理范圍的主要是并網的非水可再生能源發電,包括風電、太陽能發電、生物質發電、地熱發電、海洋能發電等。發電企業可以在這幾類資源里去選擇最適合他們要求的技術種類。
目前這一政策已經在行業內開始征求意見。
《機電商報》:比起歐洲的一些國家來,目前,風電在我國總發電量中所占的比例還很小,我國風電的限電問題有多少是出自技術層面上的原因?我們在技術方面是否已經不能接納更多的風電?
高虎:目前,風電的電量占全國發電總量的比例大概為2%左右,這一比例是很低的。但是拿東北地區來說,當地的總裝機容量差不多是1億多千瓦,整個風電消納從電量的角度來說已經超過了6%,這一比例基本和歐盟地區的比例相當。歐盟在2011年底的時候是6.3%,東北是6.4%。
但由于我們國家還是存在一些自身的特點,比如,電源結構靈活性沒有歐洲地區強,再加上我們的電源結構也在不斷的調整,輸電規劃在不斷的完善。同時,因為我們還缺乏一個電價或者說終端激勵消費政策,因此,風電的電量要在全國范圍內達到很高比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機電商報》:目前我們看到風電開發已經由原來的一、二類風資源地區逐步過渡到四類風資源。由原來的丘陵、沿海相對條件好的風場過渡到比較艱苦的高原地區,無論是造價還是其他成本都在大幅度上升。如何看待這一發展趨勢?
施鵬飛:“十二五”時期,分散式風電發展的規劃目標大概為3000萬千瓦,由于分散式的風電場的風資源要差很多、地形也要復雜,因此,風電場建設的成本要高很多。雖然現在很多風電設備制造商已經開發出了很多低風速和高海拔的風電機組,但是,在低風速風區要想同樣獲得更多的電量,機組的成本也是要增加的。
目前,我國最高的風電電價是0.61元/千瓦時,在這樣的電價政策之下,開發商要通過精細的核算,計算出度電成本和將來的收益。如果有開發價值,我認為近幾年開發商會將會把分散式開發列入重點開拓的區域,但是分散式的規模肯定是要小于北方大的風電基地的開發規模。待分散式風資源開發告一段落后,開發商未來還將轉回風資源好的風區進行開發。
楊校生:目前,我國風電的開發形勢有一個轉變,很多開發商都關注到南方人口眾多、地形復雜、條件惡劣的地區,甚至于高原環境差的地區,這是目前風電開發的一個趨勢。龍源也早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發展趨勢,提前進行了相關的布局。
來源:《機電商報》 作者: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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