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大麥還得回歸產業化

目前，我國冬啤酒大麥正處于成熟收獲期，春啤酒大麥播種尚在進行中，由農業部種植業管理司支持，中國作物學會大麥專業委員會、中國啤酒工業協會啤酒原料專業委員會共同主辦的“2010中國啤酒大麥產業發展年會”5月9日在江蘇省鹽城市召開。鹽城已經是第二年舉辦這個會議了。因為鹽城市市委、市政府對啤酒大麥產業發展高度重視，鹽城啤酒大麥已成一大特色產業，產業鏈條越來越齊備：從啤麥育種科研單位到規模較大的生產基地；從大型的麥芽廠和啤酒廠，再到活躍的啤麥產銷組織和經紀人隊伍。鹽城牽頭成立了江蘇省啤酒大麥行業協會和產業發展科技創新聯盟，促進了啤麥新品種新技術的推廣和轉化。今年又建成了江蘇恒豐啤酒大麥網上交易平臺，成為啤酒大麥產業發展中新的亮點。

國產啤酒大麥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伴隨著我國啤酒工業迅猛發展而發展起來的，其間幾經波折與坎坷，走到今天這樣的規模，實屬不易，成為近百家中小型麥芽企業的唯一原料。但在進口大麥低價沖擊下，今年生產明顯萎縮，供需缺口加大，目前面臨著20年來從未出現過的問題和挑戰。啤酒大麥行業在后金融危機時代，如何搶抓機遇，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成為業內關注焦點。年會主題是“全球經濟復蘇與啤酒大麥生產發展”。來自全國啤酒大麥主產區的農業生產部門、啤酒大麥行業協會、啤酒大麥與麥芽生產企業及麥芽設備生產廠商、啤酒加工企業近300名代表匯聚鹽城，探討啤酒行業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有效途徑。

生產環節要推行標準化生產

據中國啤酒工業協會啤酒原料專業委員會統計，2009年，全國冬、春啤酒大麥831萬畝，田間產量213萬噸。但這些國產啤酒大麥并沒有全都加工成麥芽，一是進入麥芽企業和啤酒企業的麥芽生產公司，約占總量的48.6%；二是被經銷商和糧庫收購，約占總量的7.2%；三是進入飼料市場和農戶自留飼料，約占總量的44.4%。我國2009年啤酒產量3950萬噸，需求啤酒大麥400萬噸左右，為滿足原料需求，2009年進口啤酒大麥達到170多萬噸，成為我國除大豆以外進口量最多的糧食作物品種。因此，目前我國啤酒大麥的種植面積并不少，但有效產量不足，能夠滿足企業需要的產品不足。

長期以來，農業部高度重視啤酒大麥生產發展。尤其是“十一五”期間，農業部在行業科技支撐項目中對大麥進行了重點安排，專項安排1600萬元，支持飼用、食用和啤酒大麥品種篩選及生產技術研究，同時將大麥列入農業部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每年投資1200多萬元給予支持。2004年，農業部編制了《中國啤酒大麥生產發展規劃》，指導各地加快啤酒大麥生產發展。近年來，從農業部開展的啤酒大麥樣品征集和檢測鑒評活動的綜合鑒評結果看，我國不僅有優質的啤酒大麥品種，而且許多啤酒大麥品種的品質可與進口啤酒大麥媲美。但國產啤酒大麥的質量控制一直是我們的軟肋。長期以來，進口的優質啤酒大麥所制的麥芽與國產麥芽價格差在麥芽市場上似乎已經約定俗成。究其原因，一是國產啤酒大麥品種進入商業生產的準入門檻太低；二是國產啤酒大麥產區以小農戶生產為主，難以進行標準化生產規程的推廣和產前產中產后全過程的質量控制；三是中國啤酒大麥市場發展不完備又導致在流通領域中難以控制質量。

啤酒大麥生產發展不快也是啤酒大麥產業特性決定的。

啤酒大麥需要先通過麥芽廠加工成麥芽后才進入啤酒加工領域，是一個產業鏈較長的特殊產業。尤其是啤酒大麥直接銷售的麥芽加工企業競爭力薄弱，沒有足夠的帶動能力。要發展啤酒大麥產業，目前在我國還沒有能力提供完善的政策保護，因此就需要市場運作，切實加強產業化經營。啤酒大麥行業應該以江蘇為榜樣，在全國范圍內大力發展產業組織。通過產業組織的協調，以企業為龍頭，加強品種引進與選育，加強生產技術研究與推廣，全面落實標準化生產，訂單化經營，同時，積極利用好政府在各方面的扶持政策。通過建立生產和效益的保障機制，把啤酒大麥的質量基礎打牢。

產業鏈內部要實施信息化建設

“啤酒大麥—麥芽和酒花制品—啤酒”這條產業鏈長期以來信息不對稱，長期誤導著啤酒原料界對供需基本面的估計與認識。啤酒和麥芽的產能均嚴重過剩，具體產量不透明，每個啤酒企業對麥芽和啤酒花的實際需求量難以準確地統計或估算，麥芽實際產量一直大于啤酒加工的實際需求量；而進口啤酒大麥的信息與國產啤酒大麥又不對稱，國產啤酒大麥又以小農戶生產為主，所以國產啤酒大麥的數量和質量也往往不透明。這些都導致了市場價格的波動性和投機性。

啤酒原料專業委員會統計認為，由于啤酒大麥與麥芽市場的不穩定甚至劇烈動蕩，由于啤酒企業對麥芽需求的復雜性與不透明性，由于麥芽企業自身的各種原因，導致麥芽實際產量的難以統計，而麥芽企業的技術經濟指標至今又尚未以一個行業的角色進入政府部門的統計序列，因此，我國麥芽產量情況長期以來處于模糊狀態。2009年全國麥芽銷售量約為220萬噸左右；全國160家麥芽加工廠中，盈利者不足10%，全年停產者大約占60%。其原因，一是麥芽市場自2008年春季以來低迷，供需基本面不透明，信息不對稱，且為典型的買方市場；二是麥芽價格不正常的低迷，使有一定銷路的麥芽企業也無法開工生產。麥芽企業中幾個敏感的技術經濟指標如產量、銷售量、麥芽加工費、麥芽跨年庫存結轉量等很難統計。行業內啤酒工廠510余家，如包括1萬噸以下的小廠則有近千家，而啤酒的麥汁濃度從6°到12°，各檔的權重無法統計。2010年及今后幾年，年需麥芽約280萬噸，這個數字明顯小于中國目前全國麥芽生產能力和年實際產量。

麥芽整不清楚，啤酒大麥就更說不明白了。2007年全球飼料大麥和啤酒大麥主產區天氣嚴重干旱，加上全球糧食、原油價格及運費上漲等因素，再加上市場的投機炒作，導致2007年秋冬季進口啤酒大麥與國產啤酒大麥的價格大幅度上漲，2008年10月后則迅速大幅度下跌，截至2010年元月底開始反彈。國產啤酒大麥也曾于2007年12月中旬非理性地上漲至最高價3100元人民幣/噸左右，其后開始下跌。許多人原以為大麥供不應求，事實卻是2007年產的大麥有一批結轉至2008年；而在2008年4月，隨著芝加哥期貨價的上漲，以甘肅省河西為代表的國產啤酒大麥產區收購價曾維持在2000元人民幣/噸的高價位上，其后隨著進口大麥價位的下跌和東部地區麥芽企業基本停止采購西北大麥，導致西北大麥價位一路下跌至2009年夏收后8月份的1400-1450元人民幣/噸。而后又因飼料大麥的旺銷和價格上調，導致啤酒大麥價格又反彈至2009年底的1550元人民幣/噸，盡管該價位對江蘇農村而言是較合適價位，但因秋播已結束，并未對播種面積產生積極推動作用。

這真是一個迷魂陣，但也是有規律可循的。

國內外啤酒大麥市場價格的主要影響因素一是麥芽的需求量及價格，二是啤酒大麥產量，三是啤酒大麥進口數量和價格，其中信息的時效性與對稱性起著很重要的作用。國產啤酒大麥的生產者應把握好什么價位和時間出售，國產啤酒大麥的貿易商和麥芽廠應把握好在什么價位和時間收購，兩者博弈的動態過程有利于國產啤酒大麥生產與市場的優化。因此，建立信息模塊，把握信息對稱，摒棄整個行業各個環節盲目預測和投機心態，在目前的信息化條件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這是產業服務的一個重要切入點和增長點，必須抓緊去做。

擺脫二元結構要走品牌化道路

我國啤酒大麥市場的二元結構使國產啤酒大麥面臨生存與發展的嚴重挑戰。自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以來，我國啤酒大麥市場一直處于二元結構，即進口大麥與國產大麥在此消彼長的波動狀態中競爭，從而使價格在年際間甚至一年內的不同時段劇烈波動，影響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和國產啤酒大麥生產的穩定發展。因此，必須確立國產為主、進口為輔的產業發展基本方針，加快建設我國穩定的啤酒大麥產業鏈。

中國自1990年進口10萬余噸加拿大啤酒大麥開始，大約自1995/1996市場年度開始，中國啤酒大麥的市場份額在其后15年間，多數年份以進口啤酒大麥為主。自1996年至2009年，中國共計進口啤酒大麥2420萬余噸，比14年間中國自產合格啤酒大麥的供應總量多出30%。而在2003年至2008年夏季之間，進口大麥和國產大麥的市場份額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逆轉，有些年份中國產啤酒大麥的市場份額大于進口大麥和麥芽。其原因，一是國產大麥制麥工藝逐步成熟；二是西北等產區優質國產大麥的麥芽質量明顯改善；三是進口大麥供應數量和價格的不穩定促使啤酒企業開始重視啤酒原料供應的安全性，轉而關注和探索如何發展國產啤酒大麥甚至建立生產基地。而2008年夏季至今，進口大麥又恢復了2003年以前的市場優勢，其主要原因是其價格大幅下降。可以肯定，今年大麥進口量不會低于2009年的173.8萬噸。

中國目前的麥芽產能大于啤酒企業的實際需求約110%以上。有關業內人士認為，在質量合格和價格合理的前提下，未來幾年中國麥芽的年產量應控制在280-300萬噸之間，假定國產大麥和進口大麥各用50%，則共需國產啤酒大麥340萬噸左右。但實際上用不了，隨著我國啤酒工業的技術進步和啤酒麥汁濃度的低度化，每千升啤酒的麥芽使用量已由2000年以前的120公斤降至60公斤。近5年來，中國啤酒產量的年遞增率為8%，但麥芽總用量的年遞增率僅為0.6%。可見，中國的啤酒大麥和啤酒產品正在形成自己的特點，企業完全可以通過品牌化建設，走出一條中國啤酒產業發展之路。

面對當前危局，“信心比金子還重要”。在進口啤酒大麥的價格和質量可能繼續占有優勢的情況下，國產啤酒大麥的持續穩定發展必須兩條腿走路。一是以技術進步和管理創新努力在二元結構的市場中做大市場份額，逐步建立一個有法規保障的產業鏈合作體系。二是以品牌建設和企業聯盟努力開拓多層次產品消費市場，使國產啤酒大麥產業鏈條整體效益得到提升，實現可持續發展。

來源：農民日報作者：孫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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