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江西省委宣傳部、江西省文化和旅游廳公布2020年江西“最美基層文化人”名單,一批基層文化人獲贊,他們寫下了一個個平凡基層文化人不平凡的故事——

▲ 張志勝向游客介紹館藏民俗物件
張志勝:把好東西留給后人
在江西省鷹潭市貴溪市泗瀝鎮王灣村委會后張村小組,有這樣一座博物館,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依山而建,院內挺拔的銀杏樹錯落有致,館內陳列的民俗藏品原汁原味,讓人目不暇接……這是張志勝和妻子周琴耗時多年、自籌自建的貴溪民俗博物館。
“現如今,大家的生活好了,老屋拆除翻新隨處可見,能看到的民間老物件越來越少,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把這些好東西留下來。”這一干便是11年。張志勝、周琴兩人從2009年開始,利用休息時間,頂烈日、冒嚴寒,踏上了收集貴溪民俗老物件、傳承地方文化的漫漫長途。他們走遍貴溪南北兩鄉,足跡踏遍每個村莊角落甚至鄰近縣市,花高價收購老鄉手里的民俗物品。
背茶帶飯、四處奔波已成習慣,討價還價、作揖討好更是常事,但張志勝夫妻倆傾其所有的行為遭到了身邊不少人的指責。“孩子、親朋都說我們有福不享、自找苦吃,我們也理解他們,不怪哪一個,這是我們愿意做的事。不為掙多少錢,也不是想留給兒孫多少財富,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件我們自己喜歡、對社會有點意義的事。”回憶起其中艱辛,張志勝顯得很平靜,因為只要看到那些收回的“寶貝”,他臉上就又揚起了笑容。
回憶這一路走來,酸甜苦辣百味嘗盡,雖說現在每年也有收入,但跟張志勝夫妻倆通過銀行貸款、親友借款、自籌等方式,前后投入的約1500萬元資金相比,依舊是杯水車薪。不少外地客商在參觀館藏后,提出過讓張志勝割愛的建議,但都被他斷然拒絕了。“老張每次都說,貴溪的物件就得留在貴溪,這事與錢無關。”貴溪市泗瀝鎮鎮長李奎三感慨說,“他就是想通過這些物件讓貴溪的孩子知道祖輩、父輩來時的路。講心里話,我真的很佩服他。”
除了資金,擺在張志勝面前的難題還有很多。比如,現在民俗博物館所藏物件只能說是先收集上來了,部分正在修復整理中,物品文字說明、圖片視頻介紹、導游講解、老物件還原生活體驗、消防安全等方面都未完善,距離供游客參觀展示相差甚遠。
“我們已經老了,資金有限,物件保存條件也有限。民俗博物館如果能由政府接管,就再好不過了!”談及民俗博物館的未來,張志勝有些擔憂,他希望各中小學、幼兒園、機關團體能到民俗博物館來參觀體驗,接受愛國主義教育。
功夫不負有心人,2018年3月,耗時5年、建筑面積約7000平方米的貴溪民俗博物館對外開放。生產勞動工具、生活日用品、古石頭器具、陶瓷器皿、老物件生活體驗館……據不完全統計,館藏數量種類豐富,涵蓋了清朝以來的民間民俗物品數千件。為讓參觀者有更好的體驗,館內還提供了垂釣、陶藝手工制作、古瓦窯燒制等娛樂項目,一次性可接納游客、學生200多人。
作為國家3A級旅游景區,貴溪民俗博物館如今成了鷹潭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貴溪市研學旅行教育基地,每年接待游客、學生、社會團體達1萬人左右,依靠門票收入、游客餐飲、娛樂消費,每年純利潤30余萬元。
如今,64歲的張志勝每天依然為民俗博物館的建設忙前忙后,忘我的付出成就了民俗博物館的落成。張志勝說:“讓后人有尋根問祖、鄉愁留念之處,足矣!”

▲ 史丹(左四)在南天金源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組織開展手工活動
史丹:“五點半后”見智慧
“年輕、為人親和”是大多數人見到史丹的第一印象;“積極上進、有思想”是領導、同事對這個“80后”女孩的一致評價。從社區副主任、社區文化專干到社區主任、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專職工作人員,4年的基層文化工作經歷讓年輕的史丹快速成長為社區群眾貼心的“文化管家”。
“什么樣的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是群眾需要的,我們就要建成什么樣的。”江西省南昌市經開區南天金源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籌建之初,史丹發動了志愿者、熱心群眾、物業工作人員等上門向居民發放問卷調查表,了解大家對社區功能建設和服務方式的構想。“當時一共收回了1400多張問卷調查表,我發現,居民需要的其實就是活動的地方,而大多數有時間活動的居民是老人和孩子。”史丹說。
史丹現在依然記得問卷上居民的一些反饋:“我就想看看書,因為家里有小孩,很吵看不了,你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看書的地方?”聽到這些心聲后,她立即和各方溝通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成后的呈現方式,全程參與打造。2019年,南天金源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掛牌成立,內設圖書室、健身房等,常年免費向居民開放。
為了用活社區文化資源,史丹和社區的同事鼓勵居民將家中閑置、廢棄的書刊免費捐贈到文化服務中心。“我家孩子把自己看過的書放在了中心,同時,他也會在中心挑選自己感興趣的書借回家來看。這種模式真的很好。” 南天金源社區居民吳女士感慨道。共享文化資源,將資源充分滾動起來,既集聚了人氣,又能讓文化資源發揮最大效益。
自南天金源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掛牌運營以來,每周開放時長超過42小時,但還有很多居民反映,每天忙完工作還要照顧家庭,好不容易晚上有時間想參與文化活動,服務中心下午6點也關門了。
要解決這個問題,光靠社區干部是不夠的,組建由社區居民自發參與的志愿者團隊是史丹提出的新點子。志愿者團隊負責“5點半后”文化活動中心的日常管理運營,在服務居民的同時也服務自己。“志愿者來到文化服務中心活動的同時,把這里開放起來、管理起來,而我們只要督促、監管志愿者就可以了。”史丹說。就這樣,在志愿者組織的管理下,文化服務中心的開放時間延長至晚上9點,大家高興了,活動室也熱鬧了,每天來看書、下棋、健身、練書法的居民絡繹不絕。
“做社區基層文化工作,我感覺關鍵就兩個字——用心。我沒有什么其他過人之處,只是用心去感受居民需要的一些東西。”如今的史丹早已找到了屬于自己打開局面的“鑰匙”,也敦促著她為打造社區居民文化生活舒適圈不斷嘗試創新。

▲ 鐘發生正在繪制文化墻
鐘發生:一切為了老表們
“老表喜歡什么東西,我們就提供什么東西。”這是鐘發生常掛嘴邊的一句話,也是這位堅守基層文化戰線37年“老兵”的經驗之談。
1984年3月,鐘發生參加工作后的第一個崗位是江西省新余市分宜縣鳳陽鄉文化站的文化管理員。因為工作表現突出,1985年他開始擔任鳳陽鄉文化站長,這一干就是28年。在鳳陽鄉文化站工作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難以忘懷的歲月,也是他個人不斷積累和學習的一個重要過程。
在其他人看來,鄉村文化站的工資低、待遇差,費力不討好。作為一個基層文化人,整天守著本子、打著拍子、舞著旗子,根本就沒有什么實惠可言,鐘發生卻不在乎這些,甘坐“冷板凳”:“那時候的群眾文化生活是比較單調的,看場電影大家都得爭著買票。每天我基本都會工作到晚上10點,甚至更晚。老表不走我就不能走,我得負起責任。”
正因為深切感受到基層群眾對文化的渴求,鐘發生承擔了幾年電影放映員的工作。他經常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架著設備走鄉串戶,在崎嶇的村路間來回穿梭。有一次,他從兩米多高的小橋上,連人帶車一起翻了下去,十分危險,但這依然無法撼動他那顆想為老表做實事的火熱真心。
“鄉村文化站不是沒事干,而是怕做不好;鄉村文化工作不是沒意義,而是值得探討和開發的新天地。”經過20多年鄉鎮文化工作的磨礪,“接地氣”的工作方式讓鐘發生真正了解廣大群眾喜歡什么、需要什么。
和鐘發生共事多年的鈐東街道人大聯絡處主任鐘志清,對這位老伙計也是贊嘆連連:“別看他五大三粗的,一手毛筆字可是相當漂亮!特別是他寫的春聯,特別搶手。”因為一手好字,每年找鐘發生預定春聯的群眾多得數不過來。
“在鄉鎮干了這么多年,真的是樂在其中。我們年年搞節目,老表也喜歡,特別是送春聯下鄉,從臘月二十寫到大年三十晚才收筆完工,我覺得很有意思。”回憶起這些年工作的點滴,鐘發生深有感觸。
2012年,鐘發生調入分宜縣鈐東街道辦事處文化站,擔任文化站長。從農村到城里,工作任務和環境變了,來不及思索,他就一頭扎進全市文化工作的頭等大事——創建國家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示范區。彼時,分宜縣每個鄉鎮都在打造示范點,鈐東街道原下轄的收村成為鐘發生推廣工作的重點,但工作的推進并不簡單。“好多人都沒做過這個,感覺困難很大,又沒有錢,都不愿意配合。”鐘發生知道有困難,多次找到村支書做工作,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建設示范點的好處條分縷析說了個遍,還主動做規劃、出點子,幫村里尋求資金補助。功夫不負有心人,乘著新農村建設的東風,收村環境美了、風氣好了、人氣旺了,成為新余市公共文化示范點的一只“金鳳凰”。
歲月染白了黑發,但鐘發生在充滿希望的文化田野上耕耘的勁頭絲毫未減。“我這種人沒有轟轟烈烈,只有平平常常。看到老表們高興,我就高興,就有一直干下去的動力。”這是他作為一位基層文化“老兵”最真誠質樸的宣言。(陳儉 宋來源 鄒婷)
2021年2月2日《中國文化報》第4版刊發特別報道
《基層文化人:為群眾解決難題的你們最美》

轉自:文旅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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