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字當頭 | 中國雜技團金獎背后的故事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1-04-08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全球演藝行業遭受重創,其中世界聞名的、素有“加拿大國寶”之稱的太陽馬戲團陷入了生存危機,這似乎也給全球雜技表演團體的生存發展蒙上了一層陰影。


      2020年12月,一臺匯聚了中國雜技團70年深厚底蘊的高水平雜技精品晚會《我和我的青春—青春ing》在北京保利劇院上演,并就此開始了跨年全國巡演,不僅一掃疫情造成的陰霾,更是宣布了中國雜技演出的強勢回歸。


      雜技創新 讓人眼前一亮久久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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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家有女初長成——頂碗》


      “多年來,中國雜技團能夠在國際賽場上受到尊重與承認并且拿回多個獎項,就是因為我們在創作每一個作品時都要注入新的思想意識、創新理念以及高難的技巧,只有這樣才能夠貼近觀眾的需求。”正如中國雜技團創意總監孫力力所說,中國雜技團70年的輝煌,就是由一批享譽世界舞臺、拿遍海內外大獎的精品節目,一群身懷絕技、勇于創新的頂尖雜技人鑄就而成的。


      “新字當頭!別人沒有的,就是我們獨特的。”在孫力力看來,中國雜技團要想保持世界第一梯隊的位置,作品的創新是重中之重。夏菊花主攻《頂碗》,在雜技界有“頂碗皇后”的美稱。她憑借自身的優勢,從單手頂到雙手頂,從單層單飛燕到雙層雙飛燕,繼而又從拐子頂到銜水轉頂,最后由腳面夾碗發展到倒立柔頂,不斷創新技巧,突破了頂技歷來固定于頭部的傳統。1957年,夏菊花帶著《頂碗》登上第六屆世界青年聯歡節舞臺,拿下金質獎章,這是我國雜技藝術在國際舞臺上首次獲得最高榮譽。


      在前輩的基礎上,孫力力不斷把新的創意注入這個傳統節目,單人項目變為集體項目,《十三人頂碗》應運而生。其中最大的創新是“文”節目“武”演,由起頂、單手頂這樣不出手的“文”活兒,增加了拋接技巧,甚至在沒有助力的情況下讓演員上下翻飛、左右拋動,但是碗還穩穩頂在演員身體上。2004年,在摩納哥第二十八屆蒙特卡洛國際馬戲節上,《十三人頂碗》讓人們眼前一亮,一舉奪得有著“雜技界奧斯卡”之稱的金小丑獎。由于技術難度太大,國內外其他雜技團想學也學不來,所以這個節目一直是中國雜技團的保留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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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斗·地圈》


      此后,《圣斗·地圈》和《俏花旦·集體空竹》雙雙奪得摩納哥第三十七屆蒙特卡洛國際馬戲節金小丑獎。《地圈》作為一個傳統雜技節目,要求演員在一條直線上通過助跑、騰躍,快速穿過固定在地上的地圈道具,這是個一成不變的形式,但看多了就會顯得單調,因此創作人員通過道具的變化賦予傳統節目新的效果。


      說起道具,就不能不提中國雜技團總工程師、道具設計專家王建民。他身在中國雜技團21年,設計制作了600多項雜技道具和舞臺裝置。他為《圣斗·地圈》設計了名為“大風輪”和“太極拳”的兩個能行走的機器人道具。承載著地圈的機器人,通過不同維度旋轉、變化,將傳統雜技項目做了顛覆創新,新的道具使演員不再是單一的直線鉆圈,新的道具要求演員完成更多動作,展現更高技巧,增加了節目的觀賞性和趣味性。


      孫力力回憶,當時摩納哥比賽現場,來自朝鮮的空中飛人也是金獎的有力爭奪者。中國雜技團《圣斗·地圈》的演員可以跳8個圈高度,是吉尼斯世界紀錄,朝鮮的空中飛人翻四周同樣是高難度動作,也要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比賽結果是《圣斗·地圈》力壓群雄,奪得金小丑獎。對評委會主席當時的一番話,孫力力一直記憶猶新:“評委會主席認為,雜技就是要求創新,雷同的、變化不大的節目沒有吸引力。在歷年摩納哥的賽場上,鉆圈節目有地面的、桌上的,甚至有鉆火圈的,花樣翻新,技術難度不斷提高,但是中國雜技團不僅展現了高難的技巧,居然還把機器人搬上了舞臺,這種創新就是對賽場的最大貢獻,雜技就是要讓觀眾眼前一亮,久久回味。”


      保持優勢 不斷創新不斷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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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風——車技》


      “雜技表演主要是腰、腿、跟斗、頂等的功夫技巧,表演要想與眾不同,就要想辦法形成空間位移,通過力學、結構、色彩等科學原理,讓表演產生變化,使動作、技巧展現出的精彩程度不斷升級。”王建民說。在他看來,雜技是觀演雙方的一種智力較量。如果演員的動作、技巧達不到觀眾的預期,觀眾會失望,節目就失敗了。雜技表演要像說相聲一樣,包袱要一層層抖,雜技道具也是要第一形態、第二形態、第三形態……隱藏最后一個形態,讓觀眾無法預知下面的表演,最終給觀眾驚喜。


      獲第十屆中國雜技金菊獎全國雜技比賽金獎的《九級浪·桿技》,完全顛覆了傳統爬桿表演,道具的創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傳統的爬桿節目有很大的局限性,需要把桿固定在舞臺上,但是包括人民大會堂、國家大劇院等地的舞臺是不允許生根、打眼兒的,造成了這類節目在許多劇場無法演出。此外,演出中安裝爬桿節奏慢、不連貫,會讓觀眾產生急躁情緒,影響觀賞體驗。孫力力認為,傳統爬桿節目演出了幾十年,雜技人早就應該給它改革創新了。《九級浪》就是在傳統爬桿節目的基礎上,改變了需要在舞臺上固定桿的缺點,解決了道具生根、不靈便的問題,把固定桿變為活動的,這樣難度也就加大了,在既不失去傳統節目驚險動作的同時又進行了創新。桿在沒有牽拉的情況下在三個維度不斷切換變化,由此派生出騰躍、飛翔等11種前所未有的桿類技巧。比如當下年輕人喜歡的跑酷的動作,讓節目充滿時代感。除此之外,節目最大的難度,也是雜技內行人都能看懂的人倒立腳蹬五節。孫力力說:“一般情況,一個男演員正常站立,身上站5個人都已經是高難度了,我們把這個環節用到爬桿上,創作時幾乎所有主創人員都認為難度太大,無法呈現,有的人建議在演員手部增加固定助力裝置。但是這樣做是投機取巧,不是真正的雜技,必須拿出讓人心服口服的功夫,不但扛5個人,而且是倒立的,這個作品挑戰雜技的難度極限。”


      王建民一直堅持著“顯難不為難”的道具創作原則,意思是道具顯得很難但并不為難演員,道具始終是以滿足演員完成高難動作為前提條件。“道具再重要也沒有演員重要。”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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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俏花旦·集體空竹》


      《俏花旦·集體空竹》的演員周思宇第一次參加國際大賽時只有17歲,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她依舊心潮澎湃:“站在蒙特卡洛國際馬戲節的舞臺上是每個雜技人的夢想。”她認為,在高手如云的國際賽場,《俏花旦·集體空竹》最終奪得金小丑獎,取勝的關鍵是節目展現的中華文化和東方韻味。“帶有京劇旋律的音樂一響起,我們就把多年來學習的音樂、戲曲、舞蹈和雜技動作技巧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了,讓觀眾感受到濃濃的中國風。”周思宇說。


      “過去,我們總認為外國人比不過中國人吃苦,中國的技術更好。但是近幾年變化了,外國演員的技術難度開始趕超中國,他們的綜合能力強,藝術修養好,強項更強,弱項也正在追趕上來。中國雜技界不能掉以輕心,當年的成功,現在已經是歷史了。中國雜技要想保持優勢就要不斷創新、不斷努力、不斷往前走。”孫力力說。(盧旭)


      (文內圖片均由盧旭拍攝)


      2021年4月1日《中國文化報》第5版刊發特別報道

      《新字當頭——中國雜技團金獎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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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自:文旅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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