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HL宣布退出中國國內快遞業務的當口,UPS宣布正式進入國內快遞業務,順豐的2011年銷售額有望超過160億元。此時,淘寶網快遞包裹日單量超過800萬單,中國國內快遞日單量超過千萬單。
這場正在發生的快遞業變革序曲中,我們追溯到了某些起到一定關鍵作用的歷史瞬間。2007年12月,國家郵政總局局長馬軍勝把阿里巴巴高層請到郵政總局,做了電子商務對快遞業發展和影響的專題報告,臺下數家大型快遞公司的創始人紛紛列席。當時,王衛聽到阿里巴巴公布的數字非常震驚:順豐做得這么厲害,一天不過60萬個包裹,淘寶一天就有300萬個。于是就有了傳播甚廣的那句:“順豐現在做電商物流是個死,不做電商物流,將來可能也是個死。”
這次風云際會后,作為電子商務下游產業鏈,中國快遞格局開始加速變化。受到啟發的陳平離開宅急送創辦星晨急便,在“云快遞”方向兜了一圈后,開始從頭抓電商客戶;順豐開始不斷嘗試進入電商快遞領域,但屢屢遭遇自身不適,他們甚至開設了電子商務網站“e商圈”,以研究對接電子商務的快遞模式;圓通董事長喻渭蛟據說是“四通一達”創始人中最有“追求”的,為了提供電子商務貨到付款(COD)服務,圓通力爭把加盟轉直營,但是回收兩家站點后就沒了下文。
做不做電子商務,加盟還是直營,中國的快遞公司大多在為此糾結搖擺,他們苦痛的核心在于,快遞這個行當不能靠生產一種產品就打遍天下,全要靠快遞員一腳一腳跑出來,最終形成的企業系統,綿密、繁雜,牽一發則動全身,想在模式上有根本的改變比登天還難。更何況巨頭們動輒都是數十億的規模,其間利益糾葛無數。
1905年,《華爾街日報》曾經援引美國運通一位主管的言論說:“從目前的包裹量來看,我們正處于歷史上的最佳時期。”中國的快遞行業每年正以50%的速度增長,2011年中國快遞業市場規模有望突破800億。其間有望誕生世界500強企業,但是以他們目前的發展階段和中國快遞業的大勢來看,各家公司甚至尚在雛形中。
“黑”快遞轉正飛黃騰達
老物流人改弦更張順大勢
同樣洞悉電商對快遞影響的陳平,在經歷對宅急送的改造失敗后,以50歲知天命的年齡開始從零創業,這位中國資深物流人物,用自己所有的股份套現了2000萬,創辦了星晨急便。那一年順豐創始人王衛不到40歲,順豐年銷售額接近百億。
造化弄人,早年,宅急送主要做第三方物流,相對于當時的“黑”快遞來說,是守法的陽光企業。宅急送在深圳的總部在兩棟6層的辦公樓房里,頂層還有宅急送巨大的LOGO。公司用的都是正規的鋁合金寫字間,還有空調。
快遞不合法,王衛的做法就是盡量隱匿。距宅急送的總部不過幾公里,是順豐的操作間。走進一看不過是幾平方米的小賣鋪,拉開柜臺,推開后門,轉眼就時空變換,里面是十幾米高、兩三百米大的倉庫。倉庫密不透風,窗戶都用磚砌死,桌椅都用五合板釘在地上,大燈在頭頂上照著,300多個小姑娘弓著身子接電話,在深圳的夏日里汗流浹背,每三個人才能享用一個電扇。小賣部賣貨的小姑娘還要擔任地下交通站的工作,郵局的人一來,馬上按下警鈴,倉庫的后門一開,小姑娘們就抱著電腦往外跑。電腦都是臨時安放在五合板上的臺式機,抱不動就扣工資。那個年代,就連行業里的人也看不清,快遞業這種做法到底能撐多久。
當時,順豐只做珠三角,分貨的地方就在東莞郊區的鴨鵬,周圍都是湖,幾百輛摩托車密密麻麻圍著。從各地收的信件背回來往地上一倒,分揀到不同的塑料筐子里。當時申通的深圳總部更是慘不忍睹,順豐還算有個倉庫,申通頂多算是個棚子。
那時宅急送規模做到全國,但是王衛上海不來北京不去,就做廣東市場。快遞一合法,順豐馬上到北京開分公司。“一公開做,郵局怎么打得過他呢。他積累了15年了!萬事俱備,只需要大量復制,2007年順豐收入從十幾個億一下就沖到了60多個億。”陳平對王衛的策略很是佩服。
認識王衛的人都覺得他很沉穩。前幾位的快遞公司里,王衛是高中畢業,其他“四通一達”的創始人大都是初中畢業,文化水平最高的就是陳平,大專畢業。陳平評價王衛的成功,說他一是不畏書本,不畏經驗,靠悟性建立起了一套體系;第二,他不急,什么事都循序漸進來,企業卡住了,什么辦法能解決就用什么辦法。用飛機運貨,航空公司老落貨,那試試包飛機,包了飛機發現也不能完全聽我使喚,那就自己搞個航空公司。王衛做事都是順其自然,自己悟。
對于這種江山變換的不甘,陳平決意轉型。第三方物流做大了不過十幾個億,能超越中外運、中鐵、民航快遞已經很自豪了,但是和快遞的規模沒法比。陳平覺得自己太迷信經驗,學日本的宅急便,以為復制成功經驗就行了。那些年里他一直埋頭創業,殊不知互聯網十年變化的同時,國外的快遞也發生了巨變。在陳平的新辦公室里,掛著自己書寫的“路遙無為”四個大字,他說以前太跟自己較勁,現在覺得更應該順應大勢。
星晨急便所處的辦公大樓,是由兩個順豐的快遞員負責。平日里需要快遞一些發票或者合同時,常用順豐。小伙子也跟星晨急便混得很熟,陳平有時候也會把他們叫到辦公室閑聊取經。星晨急便2008年剛搬進來的時候,這個小伙子騎一輛摩托車,天天風里來雨里去,2010年買了個破小面拉活兒,今年就換了個鈴木小轎車,后備箱里裝貨,周末就帶著老婆孩子出去玩。逢年過節,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把老婆、爸爸都叫來,在樓下一邊看貨一邊貼標簽、抄代碼。把去上海、去廣州的貨用麻袋裝好,送到中轉站。陳平覺得這種直營、低工資高績效的小“承包”模式,非常適合中國快遞行業的發展。
外界對于順豐成長的歷史,經歷了“看不見、看不起、看不懂、學不會”的步驟。在宅急送糾結于成長之困的陳平,想讓星晨急便取順豐之長,但是如今的順豐又糾結在哪里?
白天,快遞倉庫寧靜、安穩,夜晚是它的狂歡。它的喧鬧程度體現了一家公司的興衰。
DHL宣布退出中國國內快遞業務的當口,UPS宣布正式進入國內快遞業務,順豐的2011年銷售額有望超過160億元。此時,淘寶網快遞包裹日單量超過800萬單,中國國內快遞日單量超過千萬單。
這場正在發生的快遞業變革序曲中,我們追溯到了某些起到一定關鍵作用的歷史瞬間。2007年12月,國家郵政總局局長馬軍勝把阿里巴巴高層請到郵政總局,做了電子商務對快遞業發展和影響的專題報告,臺下數家大型快遞公司的創始人紛紛列席。當時,王衛聽到阿里巴巴公布的數字非常震驚:順豐做得這么厲害,一天不過60萬個包裹,淘寶一天就有300萬個。于是就有了傳播甚廣的那句:“順豐現在做電商物流是個死,不做電商物流,將來可能也是個死。”
這次風云際會后,作為電子商務下游產業鏈,中國快遞格局開始加速變化。受到啟發的陳平離開宅急送創辦星晨急便,在“云快遞”方向兜了一圈后,開始從頭抓電商客戶;順豐開始不斷嘗試進入電商快遞領域,但屢屢遭遇自身不適,他們甚至開設了電子商務網站“e商圈”,以研究對接電子商務的快遞模式;圓通董事長喻渭蛟據說是“四通一達”創始人中最有“追求”的,為了提供電子商務貨到付款(COD)服務,圓通力爭把加盟轉直營,但是回收兩家站點后就沒了下文。
做不做電子商務,加盟還是直營,中國的快遞公司大多在為此糾結搖擺,他們苦痛的核心在于,快遞這個行當不能靠生產一種產品就打遍天下,全要靠快遞員一腳一腳跑出來,最終形成的企業系統,綿密、繁雜,牽一發則動全身,想在模式上有根本的改變比登天還難。更何況巨頭們動輒都是數十億的規模,其間利益糾葛無數。
1905年,《華爾街日報》曾經援引美國運通一位主管的言論說:“從目前的包裹量來看,我們正處于歷史上的最佳時期。”中國的快遞行業每年正以50%的速度增長,2011年中國快遞業市場規模有望突破800億。其間有望誕生世界500強企業,但是以他們目前的發展階段和中國快遞業的大勢來看,各家公司甚至尚在雛形中。
“黑”快遞轉正飛黃騰達
老物流人改弦更張順大勢
同樣洞悉電商對快遞影響的陳平,在經歷對宅急送的改造失敗后,以50歲知天命的年齡開始從零創業,這位中國資深物流人物,用自己所有的股份套現了2000萬,創辦了星晨急便。那一年順豐創始人王衛不到40歲,順豐年銷售額接近百億。
造化弄人,早年,宅急送主要做第三方物流,相對于當時的“黑”快遞來說,是守法的陽光企業。宅急送在深圳的總部在兩棟6層的辦公樓房里,頂層還有宅急送巨大的LOGO。公司用的都是正規的鋁合金寫字間,還有空調。
快遞不合法,王衛的做法就是盡量隱匿。距宅急送的總部不過幾公里,是順豐的操作間。走進一看不過是幾平方米的小賣鋪,拉開柜臺,推開后門,轉眼就時空變換,里面是十幾米高、兩三百米大的倉庫。倉庫密不透風,窗戶都用磚砌死,桌椅都用五合板釘在地上,大燈在頭頂上照著,300多個小姑娘弓著身子接電話,在深圳的夏日里汗流浹背,每三個人才能享用一個電扇。小賣部賣貨的小姑娘還要擔任地下交通站的工作,郵局的人一來,馬上按下警鈴,倉庫的后門一開,小姑娘們就抱著電腦往外跑。電腦都是臨時安放在五合板上的臺式機,抱不動就扣工資。那個年代,就連行業里的人也看不清,快遞業這種做法到底能撐多久。
當時,順豐只做珠三角,分貨的地方就在東莞郊區的鴨鵬,周圍都是湖,幾百輛摩托車密密麻麻圍著。從各地收的信件背回來往地上一倒,分揀到不同的塑料筐子里。當時申通的深圳總部更是慘不忍睹,順豐還算有個倉庫,申通頂多算是個棚子。
那時宅急送規模做到全國,但是王衛上海不來北京不去,就做廣東市場。快遞一合法,順豐馬上到北京開分公司。“一公開做,郵局怎么打得過他呢。他積累了15年了!萬事俱備,只需要大量復制,2007年順豐收入從十幾個億一下就沖到了60多個億。”陳平對王衛的策略很是佩服。
認識王衛的人都覺得他很沉穩。前幾位的快遞公司里,王衛是高中畢業,其他“四通一達”的創始人大都是初中畢業,文化水平最高的就是陳平,大專畢業。陳平評價王衛的成功,說他一是不畏書本,不畏經驗,靠悟性建立起了一套體系;第二,他不急,什么事都循序漸進來,企業卡住了,什么辦法能解決就用什么辦法。用飛機運貨,航空公司老落貨,那試試包飛機,包了飛機發現也不能完全聽我使喚,那就自己搞個航空公司。王衛做事都是順其自然,自己悟。
對于這種江山變換的不甘,陳平決意轉型。第三方物流做大了不過十幾個億,能超越中外運、中鐵、民航快遞已經很自豪了,但是和快遞的規模沒法比。陳平覺得自己太迷信經驗,學日本的宅急便,以為復制成功經驗就行了。那些年里他一直埋頭創業,殊不知互聯網十年變化的同時,國外的快遞也發生了巨變。在陳平的新辦公室里,掛著自己書寫的“路遙無為”四個大字,他說以前太跟自己較勁,現在覺得更應該順應大勢。
星晨急便所處的辦公大樓,是由兩個順豐的快遞員負責。平日里需要快遞一些發票或者合同時,常用順豐。小伙子也跟星晨急便混得很熟,陳平有時候也會把他們叫到辦公室閑聊取經。星晨急便2008年剛搬進來的時候,這個小伙子騎一輛摩托車,天天風里來雨里去,2010年買了個破小面拉活兒,今年就換了個鈴木小轎車,后備箱里裝貨,周末就帶著老婆孩子出去玩。逢年過節,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把老婆、爸爸都叫來,在樓下一邊看貨一邊貼標簽、抄代碼。把去上海、去廣州的貨用麻袋裝好,送到中轉站。陳平覺得這種直營、低工資高績效的小“承包”模式,非常適合中國快遞行業的發展。
外界對于順豐成長的歷史,經歷了“看不見、看不起、看不懂、學不會”的步驟。在宅急送糾結于成長之困的陳平,想讓星晨急便取順豐之長,但是如今的順豐又糾結在哪里?
改模式如釜底抽薪
如何做電商是個難題
瑪薩瑪索是少有的和順豐有合作的電子商務公司,他們選擇順豐看中的是高價商業快遞的品質服務,畢竟瑪薩瑪索的服裝希望給用戶傳遞一種品質感,當然,他們也考慮過聯邦快遞,價格不算高,時間也比較可控,但是因網點太少最終放棄。不過和順豐的合作卻充滿糾結,起初順豐顯得很不樂意接這筆生意,公開的代收貨款的手續費是5%,這甚至可能高過很多電子商務細分行業的利潤率。
順豐勉強接了活兒,這下輪到瑪薩瑪索抓狂了。電商通過系統下單后,順豐的工作人員還要把信息重新錄入他們的系統,這不僅費時間,延緩送貨,而且容易產生錯誤,還涉及到信息泄露的問題。瑪薩瑪索希望能夠對接順豐的系統,但是這個問題溝通了半年一直都沒解決,順豐的工作人員甚至放話說:“不抄單,那么多人還不都要失業了?”瑪薩瑪索為此一直在“騷擾”順豐,最終他們托朋友找到了高管才最終有了個了結。
瑪薩瑪索發現順豐在做還是不做電子商務快遞時顯得很搖擺。王衛明知電商物流是塊大市場,而且在一段時間內挺進過這一領域,但最終草草收場。順豐在快遞行業做得那么好,憑什么就不能完整對接電子商務?事實上整個系統流程都是顛覆性的變化。先說攬收,現在是客戶給順豐電話,順豐派人取件,上午收的貨下午走,下午收的貨晚上走,貨車、飛機班次的節奏和運力都是因此而固定的。電商則是把包裹打好了,晚上五點快遞取貨,沒有批次,而且不同電商發貨時間不同,這樣一來把順豐原有的攬收、發貨的流程打亂了,運力的匹配也會出問題。
其二,和電商對接在結款上也不同,做散客,一手收錢一手取貨,今天收多少款,就知道明天錢要怎么花。電商是月底結賬,這也沖擊了原有的財務流程,又要涉及監控應收賬款周期,另外還有資金周轉問題,電商付款周期可能要三個月,這期間資金如何周轉?需不需要從銀行貸款?其三還要沖擊IT系統。現在順豐都是電話服務,統一培訓好就能上崗,對接電子商務要成立專門的項目組,要派人進駐對方庫房,客服人員要重新培訓,簽收體系也不一樣。順豐現有的IT系統花了幾千萬,近20年來陸續完善的,現在要改,可能不僅新的沒改好,舊的也亂了。
另外,電商快遞對時效性要求不高,但是要求準,比如可以兩三天,甚至三四天之內送到貨,但是客戶說周末不在家,就絕對不能周末送,這也會打亂順豐已有的節奏。同時,如果提供的不是次日達,而是兩日達的服務,價格是不是應該更便宜,這是不是會反過來沖擊現有的價格體系?這就是為什么王衛說,“做電商也是個死”。
相比較而言,淘寶開始迅猛發展的時候,四通一達的快遞業務并不龐大,系統建設也不算完全,小船好調頭,更容易適應淘寶的需求。淘寶成立的時候,找過順豐,找過宅急送,也找過郵局,但是這幾家都是直營,成本高,價格談不攏。網絡上也是個難題,比如淘寶上有個紅棗賣家,就在一個小山村里,順豐、宅急送做直營,不可能為了一個賣家在那么偏遠的地方安插人馬,四通一達都是加盟模式,只要在當地找個合適的加盟商,談攏合作模式和價格,就能解決問題。如今四通一達半數業務都來自于淘寶。
如今順豐開通了“e商圈”網站,經營IT產品,順豐快遞做配送,他們甚至還開通了名為“順豐寶”的支付系統,有人說,快遞公司向上延伸做電子商務,成功幾率并不高,王衛此舉在很大程度上更像是一場試驗,研究順豐快遞如何完美地對接電子商務。按照王衛近20年來發展順豐的節奏,這場試驗或許將持續相當長的時間,人們一時很難摸清他們的目的和做法,但是這場試驗一旦成功,第二個順豐或將橫空出世,其威力很難估量。
“四通一達”遭遇加盟困局
互聯網人與快遞業混搭
依靠加盟模式已然壯大起來的申通、圓通、中通、韻達,以及被收購的匯通,依然有他們自己的煩惱。
現在淘寶網的很多小賣家成長為大賣家后,都選擇進駐淘寶商城,同時淘寶商城的發展也極為迅速,是將來相當龐大的一塊市場。在滿足淘寶C2C賣家后,對接這種B2C用戶,考驗的是快遞公司網絡的服務標準化,還有代收貨款的能力。但是加盟制的快遞公司末端管理能力較差,很難提供這種服務。和順豐涉獵電子商務一樣,一改就像捅了馬蜂窩。
對于做不做直營這個問題,“四通一達”看法不一,現在申通規模僅次于順豐,老板陳德軍已經把大權交給妹夫,自己整日以打高爾夫球為樂,不過他的坦然也有很多無奈的成分。在一次會議上,他對同行說:“現在不管是最好的管理”。因為一管就是大地震。圓通老板喻渭蛟考慮到未來的發展,一度想轉直營,但是下面的加盟商都是城市加盟,規模巨大,要收一個城市的加盟,動輒三五千萬,多則上億。即使收回,轉直營,對人才、管理要求更高,運營成本也大大增加,收回來可能就是虧本的。據說圓通收回兩家加盟店后,步伐就放緩了。
進退維谷。要么放棄未來的大塊市場,要么經歷一次兇險的改革。對此可能沒有人比王衛的體會更深。早年,王衛的發展模式也是地區加盟,比如香港地區、汕頭地區,都分別放給一個大加盟商。收汕頭的經歷讓王衛終身難忘,他想收回汕頭的權利,但是遭到了抵抗,于是他停了汕頭的貨,去那里的單都不做了。他去談判,結果加盟商上來就很兇,王衛聰明地開車就跑,別人在高速公路上追了他幾十公里。至今王衛身邊都同時有好幾個保鏢。
那時候大家都有占山為王的心理,現在的加盟商理性很多,但是加盟到直營的改革仍是百轉千回。“快遞公司就是一種網絡,這個網絡你堆成什么樣就是什么樣,沒辦法動,從下面抽一根出來,整個網絡可能就坍塌了。”一位業內人士這樣評論道。
如今在直營改造上顯得較為堅定的就是百世網絡了。在收購之初,百世的思路是,直營固然好,但如順豐那么大的盤子,別人不放,自己也收不起,加盟快遞中匯通不大不小,不僅便于收購,也容易在今后向直營整改。從去年10月22日開始,百世的管理人員進駐匯通總部,和匯通原有的管理人員共同管理。
百世已成為中國快遞行業最獨特的一家企業。百世的業務中,關于第三方物流是周韶寧負責,收購匯通后的快遞業務由周建負責。來自谷歌的周韶寧,以及UT斯達康的周建成為互聯網技術派與快遞業混搭的代表,在一次國家郵政總局的晚宴上,同行對周建打趣,說他是目前“四通一達”的負責人中,學歷最高,最年輕的。百世的中層還包括在戴爾做技術的,以及在聯邦快遞做客服的,很多人在幾個月前還對這個行業一無所知,以為快遞就是拿貨、送貨、簽收,現在才知道還分什么倉儲、分揀、配送這么多復雜的流程。因為大家的背景,現在匯通也成為中國快遞行業中惟一一個彼此稱呼英文名的公司,因為來自外企或者技術類公司的人太多了。
尚未在加盟轉直營的征程上大刀闊斧的改革,百世匯通首先遭遇的就是內部管理的沖突。來自匯通的網絡管理人員更加了解加盟體系的運作,對加盟站點的情況拿捏得較準確,但是處理申訴的仲裁監察部門確是百世原有直營體系的人員,覺得應該一切都該照章辦事。從各自崗位出發,大家都沒有太大問題,但是因為所處的工作環境和背景不同,初期沒有很好的有效溝通。最嚴重的一次,下面的人發生了爭吵也沒有解決問題,最后一直鬧到周建的辦公室才算了事。周建告訴我們,在加盟向直營挺進的道路上,百世很堅決,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證持續的有效地溝通。
新進入者標志著行業的高速騰飛,賽跑的人不再是白手起家,百世的興起為行業平添了不少高科技和新思維。現在大型快遞公司都在不斷擴充自己的系統,但是仍然遠遠趕不上電子商務的發展。美國快遞有百年的歷史,電子商務發展不過從2000年開始,但是中國的電子商務和快遞行業幾乎是同步發展的,甚至到2006年快遞才成為合法行業,中國快遞行業和電子商務行業都無法完全復制美國模式,都需要用腳、用時間,踩出屬于自己的路。
對于這種江山變換的不甘,已到知天命之年的陳平決意轉型。辦公室掛著他自己書寫的“路遙無為”,以自勉。
來源:數字商業時代 作者: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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