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閉幕的中國經濟媒體領袖春季峰會上,《華夏時報》總編輯水皮以一句“圈里人”的調侃開始他的發言,“大家都說,現在當個總編輯,不得抑郁癥都不正常,不抑郁自己都不好意思。”雖是調侃,卻著實描繪出報業處境之艱難。
壓力,來自哪里
在峰會上,中國民私營經濟研究會會長保育鈞給做財經的報人潑了一盆冷水。他5月在江蘇做民營經濟發展的調研,其間,他問一些企業主,還看報紙嗎?都看哪些報紙?“不看。”他得到簡短而肯定的回答,而當他追問為什么時,大家笑言“你懂的”。
而“你懂的”恰恰是許多傳媒人一直沒弄懂的問題。
報業之難,難在發行之下滑,更難在廣告之縮水。4月,財訊傳媒發布的2013年度業績報告顯示,《財經》雜志的營業收入在2013年呈現出“前所未見”的停滯狀態。不僅《財經》雜志,財訊傳媒旗下《證券市場周刊》等其他經濟類雜志營業收入也均大幅下降。要知道,在財經媒體的陣營里,《財經》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可以說,近一段時間,財經媒體不只一次在報業發展的湖水中濺起漣漪。《中國經營報》取消廣告部的試驗已經開始近半年,盡管業界聲音不一,但有一個觀點是統一的,即一向“高大上”的財經媒體也必須改變了。還記得在其改革動員令中,有這樣的字眼:在新媒體環境下,我們的直接讀者變成了間接讀者網上搜索,廣告與傳統媒體漸行漸遠傳統廣告行業自身也日益衰落,代之而起的是為客戶量身訂制的立體化的整合傳播方案。對此,中國社科院新聞與傳播研究所所長唐緒軍表示,由英國媒體在1833年開創的報業廣告模式已經不適應新的媒介環境了,所以,報業的經營思維必須重新搭建。
敵人,原是自己
報業一直把新媒體當成自己的敵人,對此,水皮認為:“新媒體不是傳統媒體的敵人,在互聯網時代,新浪搜狐是新媒體,但是在移動互聯時代,新浪搜狐也是傳統媒體了。所以,如果非要給報業找一個敵人,我認為,是自己。”
水皮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靠內容吃飯的報紙并沒有把內容做到極致。這種說法也得到了兩個案例的佐證。
近期,發改委官員“我國人均GDP突破了6700美元,屬中高收入國家”的一席話引發網友多重質疑與不滿。“這很正常,因為老百姓覺得自己的收入和這有很大差距。”北京科技大學教授趙曉一直在關注這個案例,在他看來,財經媒體在這一事件中的表現并不到位。“實際上,發改委官員引用的是世界銀行的標準,并沒有錯。為什么老百姓不認可?因為缺少媒體的解讀:人均GDP不等于人均收入。”
國家統計局原總經濟師姚景源也從宏觀經濟的發展上談到媒體內容不到位的問題。當中國經濟增速放緩,我們究竟該怎樣看待?他講到,從近代史看,亞洲“四小龍”的經濟高速發展20多年,中國經濟連續30多年保持高速增長,這本身已經是個奇跡了。“現在許多老百姓、企業都不適應中國經濟增速放緩的現實,甚至有種種猜測和惶恐,這其中媒體確實要肩負起責任,釋疑解惑。”姚景源指出。
毫無疑問,網絡越是發展,內容的需求量會越高,這是傳統媒體的強項,就看能否把握機會了。
道路,如何拓寬
最近在微博上、朋友圈里,流行一份《紐約時報》的“秘密報告”,唐緒軍也注意到了,“其實不是什么秘密,是《紐約時報》用6個月時間研究出的轉型報告書,里面主要談的是《紐約時報》該如何轉型升級的問題。”在這份報告中,有一個核心議題:抵達讀者。
在《紐約時報》看來,現在早已不是新聞印刷到紙上就有讀者來讀的時代了,而要主動出擊,找到讀者。當然,《紐約時報》的“焦慮”也來自同行的競爭,因“美國第一份互聯網報紙”頭銜而備受關注的《赫芬頓郵報》負責人曾說過,“在《紐約時報》,通常‘發表’意味著一條新聞的終結,但在《赫芬頓郵報》,‘發表’之后一條新聞的生命才剛剛開始。”
“作為一個世界性的媒體,《紐約時報》也在重新思考自己的發展方向和路徑。當然,如何賺錢是媒體必須考慮的問題。”唐緒軍認為,財經媒體轉型的同時,經營思路也必須轉型。
水皮透露了《華夏時報》對于拓展市場的一些思路,“圍繞客戶,提供有影響力的產品,才能放大自己的廣告價值、投放價值。《華夏時報》今年會在電影廣告、WIFI廣告上有新的動作。”在過去的2013年,《華夏時報》已經將自己的“盤子”擴到4億元的規模,盡管許多報人感嘆其模式“不可復制”,但其連續幾年經營業績節節高的事實,對于廣告持續下滑的報業而言,還是特別給力。
來源:中國新聞出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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