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報道一直以來都以一種柔和雅致的身段和大隱于市的姿態出現在紙媒上。然而,文化報道之于社會進步的推動和精神價值的彰顯有著不可小覷的力量。對于一份城市報紙而言,文化報道不僅僅是讀者獲取文化資訊的主要方式之一,更肩負著傳承和弘揚城市文化的重任。筆者嘗試從脈絡、符號、本土意識、捕捉風向四個層面,探討如何從本土文化資源出發,做好城市文化報道的一些思考。
梳理城市文化脈絡——打造特色
文化在城市的發展沿革中所留下的寶貴資源不外乎時間和空間兩種。一個城市的歷史文化脈絡和地緣文化脈絡,都是這個城市不可復制的文化積累,也是城市的文化DNA,如果能細心加以梳理,并有效地挖掘、整合再利用,它們便能為文化報道提供滋養的土壤和靈感的源泉。筆者曾撰寫過一篇文化專題報道《七月·張蒼水墓》,正是通過記述坐落于西子湖畔的張蒼水墓的幾經變遷,以及故人的英勇事跡,來緬懷這位鐵血將軍的英雄氣節和詩人情懷。其間將文化地標的風貌、前人的故事和后人的情愫,通過一篇筆觸柔和的文化報道,渾然天成地融合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如果能利用好這些本土的文化資源,并在此基礎上形成一些既有價值,又能讓讀者喜聞樂見的特色報道,將有更為深遠的價值和意義。筆者認為有如下兩個要點,第一,用懷古之情存證歷史;第二,用通今之思解碼當下。杭州日報《西湖副刊》的專欄《城紀》,可以說很好地踐行了以上這兩點。所謂的“懷古之情”,重在一個“情”字。我們在追尋文化脈絡、敘述歷史的時候,所要達到的是一種與歷史文化的共鳴。在回溯過去時,尊重史實的真實性固然重要,但更需要著重去把握的是人們對于過往歲月中情感上的倚靠和留戀。所以在《城紀》中許多對于過去的描寫都著重在情境、印象、場景等等,這些內容就像一把鑰匙,能開啟時光穿梭之門,將讀者迅速帶回到過去的時空中,并產生強烈的共鳴。再說“通今之思”,這更是文化類特色報道行文的落點之處。城市的文化脈絡,如同一處寶藏,我們可以從中去汲取所需的營養,然而所獲得的靈感與素材則必須通過記者編輯的手,架起一座溝通古今的橋梁,對過往的信息進行新的解碼和編碼,讓當下的讀者能讀懂其中的意涵。
緊扣城市文化符號——突圍而出
文化報道雖然不是地方性報紙的主打版面,但依然可以揚長避短,發揮自身的優勢,成為令人眼前一亮的閃光點。南方都市報、廣州日報、都市快報等地方性報紙的文化報道,目前依然對讀者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主要的原因就是獨家新聞多,并且具有自己的獨特風格。那么所謂的“獨特風格”從何而來呢?筆者認為,關鍵在于要強化城市的具象文化符號。符號特征具有代表性和辨識度,而城市在發展變化的過程中,也會有許多鮮明的文化符號逐漸突顯出來。
我們對于文化符號的關注,主要在于以下幾點:首先是文化符號的代表性。就杭州而言,就有許多被大家所公認的文化符號,例如西湖以及與之相關聯的景致、佛學、國學、水墨、篆刻等等,例如中國美院不論在現代藝術還是古典藝術上的獨特地位,例如全國第二大劇種越劇在戲曲領域的不斷創新等等。這些文化符號很自然地打上了杭州的烙印,對讀者觀感的觸動也是非常直接,所以與之相關的內容必然是需要不斷去強化的。例如筆者曾經采寫的報道《包豪斯來了》,關注了杭州市政府授牌中國美術學院成立“包豪斯研究院”這一重大文化事項,從“包豪斯”的風格特點到它如何來到杭州的來龍去脈都做了詳細的報道。其間的重點在于,此項目是由杭州市政府引進,由中國美院參與推動和操作的,它對于杭州整個文創產業的發展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中國美院這個屬于杭州的文化符號,與國際化的文化符號“包豪斯”在杭州結下了不解之緣,這是一種交流、激蕩和碰撞,這些內容無疑是文化報道首要需要關注的。
其次是要有意識的去關注文化符號的延展性。我們在關注文化符號的時候,也不能單純注重于文化符號本身,而更應該將符號作為一把鑰匙,去探索和解讀更多的文化事件和文化事項。縱向可以追本溯源,橫向可以觸類旁通,這也正是文化的包容性和交融性所在。
最后需要說到的是關注文化符號的活躍性。近年來,隨著杭州文創產業的不斷發展和市場化進程的不斷推進,杭州在文化方面的很多優勢項目開始了商業化運作,于是很多鮮明的城市文化符號被充分地激活,并帶著更多的城市烙印被輸出到海內外。我們的文化報道更應該緊跟這一發展變化,讓更多的人了解和認同我們的城市文化,同時也增加本土民眾對于城市文化的價值感和自豪感。
強化文化本土意識——主動出擊
作為一份地方性報紙,文化報道必須能體現地方的文化韻味,報道的內容要與所在地區的文化特點相符合,報道方式也要符合所在地區讀者的閱讀習慣。要做到以上的幾點,則需要我們的文化報道更積極、更主動地出擊。筆者認為,主要需要做到以下兩點:一是強化現有的文化標識,二是搜索挖掘文化新芽。
強化本土文化標識,又包含兩個要素。第一,是本土讀者的閱讀和表達習慣。從迎合讀者的閱讀表達習慣來說,我們在采寫文化報道的時候,無論是標題的設計還是行文語言,都要有意識的去運用一些本地人常用的習慣用語、俗語、典故等等。筆者在撰寫報道時,就會經常將所見所聞、史實資料、人物獨白、花絮雜議等內容,隨著讀者的閱讀思路,看似隨性的、片段式的穿插在報道中,力求讓讀者在閱讀時能在輕松隨意中,讀得興致盎然,這在潛移默化中,就是一種對文化習慣的標識。第二,要說到的就是散落在市井間的文化遺存和文化風貌。杭州有許多背街小巷、老墻門,還有那些即將失傳的民間工藝等等,這些遺落于市井間的文化寶藏,需要我們帶著強烈的本土意識,去挽救和發掘。記者要學會用一種俯身探訪的姿態,去關注和發現這些珍貴的資源。
當然,搜索和發現更多的、新的本土文化萌芽,更是城市文化報道的一份責任。雖然報紙所在地區的很多基層文化人,還不具有非常出色的文化成就,但他們卻有著非常獨到的貢獻,同時也需要全社會的關注和培育。還有一些是屬于文化領域里小有成就,但是尚未被很多人關心和發現的,如果能將他們都搜索、挖掘出來,則又是一件為本地文化添磚加瓦、增光添彩的事。杭州日報文化新聞的“文藝紅人榜”就一直在進行著這方面的努力,例如《陳建國:愛做“文化夢”的生意人》、《非遺傳人葉國珍玩命燒官窯》等專題報道,一方面讓我們認識了那些平時并不為人所知的文化親歷者,一方面也通過他們向大眾展示了許多曾經被大家忽略的文化珠璣。
拓展報道廣度深度——捕捉風向
文化是有“風向”的。隨著各大文化門類的不斷發展和文化交流的日益頻密,城市人群的文化意識和文化觀念也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文化的先鋒性和潮流性也愈來愈突顯出來。作為采編人員,要適應社會發展過程中不斷出現的新的文化需求,要了解和分析某一文化現象背后的讀者審美情趣和文化追求的律動,捕捉文化的風向,做一個文化的“聽風者”,才能在文化報道中“占盡先機”。
那么深度和廣度到底要如何體現呢?筆者認為,第一,要發掘文化事項背后的關聯性,第二要探尋文化潮流發展的趨勢。筆者曾經專訪臺灣“云門舞集”的創始人林懷民,以《在杭州,“云門”舞者呵出的每一口氣都綠色的》為題撰寫了專訪報道。然而記者并沒有把全部的視角都鎖定在“云門舞集”和林懷民的身上,而是更多地去發現他們和杭州之間那種仿佛“舊曾諳”的淵源。整篇報道看似一個人物專訪,卻在其間將深度和廣度都做了充分的挖掘,立意和角度也有了較大的提升。(作者單位:杭州日報文體副刊中心)
來源:新聞實踐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

版權所有: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京ICP備11041399號-2京公網安備11010502003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