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者之憂:奶價節節攀高,會不會有人動歪腦筋,導致新的質量問題
“前陣子買不著,現在終于有了,一袋奶竟然漲了1毛5。”10月15日,市民黃女士在北京朝陽區慈云寺家樂福店發現,她家常喝的伊利奶,一箱(25袋)貴了將近4元錢。
記者在牛奶銷售區看到,冷柜里的低溫奶只有三元一家,擠到一個小角里,大部分地方被各類酸奶占據,在冷柜外的常溫奶、牛奶禮盒堆得滿滿當當。“這比前段好多了,至少下班來能買到奶,就是經濟型品種少點兒。”工作人員告訴記者。
“全國生鮮乳價格連續13個月上漲,今年的奶荒是歷年之最。”業內人士表示,原奶產量減少,不少城市奶制品一度斷貨。
全國農副產品和農資價格行情系統監測顯示,8月以來奶價漲速明顯加快,與年初相比,10月9日袋裝牛奶價格整體上漲9.1%。而北京地區的漲幅最大,達25.4%。
“主要原因是奶牛存欄量下降,今夏異常高溫又導致牛奶產量下降,再加上新西蘭奶源進口受限,短時間多種因素集中,奶荒難以避免。”中國農科院農業經濟與發展研究所副所長王濟民分析。
居家過日子的黃女士對價格敏感:“給孩子喝的高端奶比進口的還貴,奶價是不是漲過頭了?”
在外企工作的趙杰最擔心牛奶質量:“奶價高,奶源緊,會不會有人動起歪腦筋?”三聚氰胺事件之后,牛奶質量安全事件一直不斷,這給不少消費者帶來心理陰影。
事實上,近期奶源持續緊缺,有的乳企不得不調整產品配方,以復原乳代替生牛乳“救急”。“奶荒”會不會影響市場秩序,考驗著有關部門的市場監管能力。
■養殖戶之困:散戶賣奶不如賣肉,加速退出;大戶有規模優勢,但發展遇瓶頸
奶牛養殖成本快速上漲,比較收益下滑,這幾年散戶正加快退出。
今年50歲的王戰偉,是內蒙古呼和浩特市金河鎮碾格圖村人。回憶起1982年剛養牛時,一縷幸福的笑容在臉上閃過,“那時候,兩頭奶牛足夠養活一家人。”他感嘆道,現在成本漲得太快,散戶的牛奶每斤只能賣1.5元,去掉成本,每產1斤奶,奶農要賠上3毛錢。
成本倒掛,讓奶牛成了散戶口中“吃錢的牲畜”!不少奶農告訴記者:“現在肉牛行情看好,奶牛都當肉牛賣了。”什蘭岱村,曾經是奶牛養殖村,以前有200多頭成母牛,現在只剩下40多頭了,因為日產奶量達不到企業收購的下限,面臨著關門倒閉的命運。
中國農科院農經所的一項調研也印證,7—8月份對黑龍江、內蒙古等地調查顯示,奶牛存欄數量同比降幅10%—20%。
當前我國奶牛規模化養殖比重為37%,這也意味著仍有超過六成的奶源由散戶提供。伴隨著散戶加速退出,誰來填補這一空缺?
同樣是從80年代起養牛的張寶銀,有著與王戰偉不同的經歷。從最初30多頭奶牛到502頭,他承包的北京昌平興發舊縣奶牛場基本實現了現代化。面對成本上漲,張寶銀有著散戶比不了的優勢:專業獸醫、機械化擠奶、吃進口苜蓿……“舍得喂才能出好奶,一頭成母牛每天伙食費要50多塊錢,”他說,奶牛平均日單產30公斤,每公斤奶收購價5.1元,攤薄成本,收入可觀。
看到市場空缺,張寶銀有心擴大規模,但現實難題讓他卻步:一是土地,“現在牛場規模已達到載畜極限,周邊沒有新地了。”二是青貯料,現在牛場一年要2500多噸,本地資源捉襟見肘。
“用地緊張制約了規模養殖的發展”,內蒙古自治區家畜改良工作站蘇雅說,以呼和浩特市賽罕區為例,奶牛存欄數居全區第二位,但因用地缺已出現養殖頭數減少情況。
在北京昌平區三石奶牛場何永利看來,資金是最大瓶頸。“如果不是缺錢,我5年規模能翻兩番,養到1000頭牛。”還有扶持政策問題,“這兩年小母牛補貼政策為何沒了”,也讓何永利摸不著頭腦。
“市場剛需增長較快,而規模養殖發展慢于散戶退出速度,奶源困局短期難以緩解,我們已進入高價奶時代。”北京三元食品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呂淑琴說。
■乳企之難:成本居高、惡性搶奶埋隱患,“無牛式”發展現弊端
奶荒讓乳企日子也不好過。
一些品牌紛紛提價、調結構:優先生產“高端”產品,壓縮“中低端”產品。“低端奶利潤僅2%—3%,而高端奶產品有20%—30%,企業肯定得圖效益嘛。”一位乳企市場部人士說,這也是一種無奈選擇,畢竟要讓出不少市場。
而占北京液態奶市場半壁江山的三元仍在堅守。“我們每天原奶缺口有200多噸,但還是要保障經濟裝的供應,堅持不漲價。”呂淑琴說,一是出于國企的社會責任,二是考慮市場份額,一旦丟了很難再奪回來。“現在原奶價格同比增長了50%,要靠千方百計節本來消化。”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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