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全國人大常委會進行二審的環境保護法修正案草案將人們的目光引向農業環境污染。全國人大農業與農村委員會委員李登海說,目前,農村污染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而且污染源非常多,許多地方形成了垃圾包圍村莊的場面。事實上,農業面源污染從來都不是一個新話題。已經有多份研究表明,治理我國農業面源污染刻不容緩。
農業面源污染,通常是指農田泥沙、營養鹽、農藥及其他污染物,在自然降水或灌溉中,通過農田地表徑流、潛層流、農田排水和地下滲漏,進入水體而形成的面源污染。其污染物源于農用化肥、農藥、集中或散放畜禽、水產養殖糞尿濁水、農村生活污水等。是一種有別于點源污染,分布最為廣泛的面源污染。由于農業面源污染在水體富營養化中所起的作用,相關統計表明,其面源污染約占總污染量的2/3,且農業面源污染所占面源污染的比例最大。
我國農業面源污染到底有多嚴重?根據目前被引用較多的污染源普查數據,其2010年動態更新結果顯示,農業源化學耗氧量(COD)排放總量為1204萬噸,約占全國COD排放總量的47.6%;農業源氨氮排放總量為83萬噸,約占全國氨氮總量的31%。此外,由于農業面源污染數據存在部門分割且相互之間認同度不高。因此尚不能從數量上準確說出農業面源污染排放的狀況。
與工業污染不同,與工業污染的排污口直接與水體相連不同,農業行為絕大多數是在土地上發生,其污染排放也首先發生在土壤上,通過雨水淋溶才能進入水體。從排放主體動機來看,農業面源與工業點源有本質區別。一方面,工業排放是生產末端所產生的廢物,處理起來需要增加費用,工業企業具有偷排、超排的動力;而農業排放則多為生產原料(如農藥、化肥等),農業排放隱含著排放主體(農戶)生產成本的增加。另一方面,農業污染首先發生在農村地區,與農戶生境休戚相關,農戶雖然是排放主體,同時又是排放結果的直接受害者。
土地污染和水污染是農業面源污染所帶來的兩大危害。據中國水稻研究所與農業部稻米及制品質量監督檢驗測試中心2010年發布的《我國稻米質量安全現狀及發展對策研究》稱,我國1/5的耕地受重金屬污染,其中鎘污染耕地涉及11省25個地區。在湖南、江西等長江以南地帶,這一問題更加突出。對于水源來說,由于過量使用化肥、農藥,不僅使土壤板結,地力下降,土壤受到重金屬、無機鹽、有機物等物質污染,下雨時,雨水將過度投放的化肥、農藥沖入河道,也使得水環境受到嚴重破壞過多的“營養”使水域藻類叢生,將水里大量的氧氣被消耗掉,致使大量魚類因為缺氧死亡。
除了種植業,養殖業的排污數據也很是驚人。現在每年牲畜排出的糞便多達數十億噸,是工業固體廢物的好幾倍,相當一部分畜禽糞便被直接排入河流或隨意堆放。環保部污染防治司副司長蹇興超認為,隨著工業排污標準制定和實施的嚴格化,農業污染已經成為比工業污染更甚的水質“殺手”。
“對農業污染的防范意識缺乏,沒有標準的監測方法以及沒有形成完整系統的農業污染防控體系等,都是造成農業污染問題日益嚴重的重要原因。”全國政協委員、水利部水利水電規劃設計總院副院長李原園曾表示。
“我國現在農業面源污染治理,大部分地區仍處于無序狀態,而且即使能在部分地區見效,但未必能得以持久。因為人們在問題思考上,并沒有達到根治的境界。”農業氣象高級工程師、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專家黃智敏這樣說。如果能處在整體社會的層面,從多學科的角度,進行深度理性思考,從防范導致面源污染的源頭做起,這或許會更奏效、更“省事”?
“任何事物都具有雙重性。”黃智敏說,這些年來,一些農業技術變遷,帶來的結果,卻并不好說。譬如除草,過去順理成章的中耕除草,現在已采取化學除草劑,甚至采取更現代的全程“化控栽培”,從意欲減少污染的種子包衣防病蟲害,到用多效唑拌種,或不同時期的頻施赤霉素等作物生長劑、助壯素化學促控藥,還由于對瞬息即變的氣象條件,難以把握,一些與農藥藥效對抗的天氣氣候,往往使之施而無效,可這點點滴滴可累積富集的殘留物,尤其還有那對化肥農藥的濫用,都會隨著時間尺度的延伸而重復,最終給出的是面源污染的遺憾。如此農藝措施是否偏頗?(記者 姜晨怡)
來源:科技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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