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靠綠色發展循序而進治理“霧霾”


    作者:郝吉明    時間:2013-04-26





    我們在探討治理霧霾污染的具體舉措時候,必須正視發展中的能源需求,正視霧霾污染是在發展中產生的,但如果沒有發展,治霾只能是一句空談。中國的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三個地區,占據國土面積8%的人口,就消耗了40%多的全國能源,消耗了50%左右的燃油。這個“845”現象就是中國發展和能源消耗的現狀。中國經濟仍處在高速增長期、人口也在不斷增長,能源消耗增長就是“剛需”。因此,控制能耗總量已經刻不容緩。而當前,控制煤炭消費的首要方法就是轉變發展方式,建立可持續的投資及消費模式。

      霧霾,正在成為中國人生活中的重要威脅,也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無法回避的重要問題。

      我們首先要看到,能源的最大作為是支撐了中國龐大的工業體系。以一美元GDP為標準來衡量,中國的能源消耗確實在逐年降低。但是,抵不過我們巨大的能源消耗總量帶來的環境代價。有人質疑,說政府文件中的數字是變好了,而人民對于環境質量的感受卻在變差,這是原因之一。我們在探討治理霧霾污染的具體舉措時候,必須正視發展中的能源需求,正視霧霾污染是在發展中產生的,但如果沒有發展,治霾只能留做一句空談。因此,要解決問題,我們需要堅定和耐心,不能浮躁。

      控制大氣污染有多難PM2.5,即空氣中直徑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固體顆粒或液滴的總稱,雖然自然過程也會產生,但其主要來源還是人為排放。

      根據去年中國環境與發展國際合作委員會“區域大氣污染特征”的研究成果,PM2.5的排放來源被解析為三部分:一是通過燃煤、交通、農業等各種人類生產生活過程導致的污染源,排放出的一次顆粒物;二是由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形成的二次無機顆粒;三是由揮發性有機物和氮氧化物生成的二次有機顆粒物;其中涉及到五種一次大氣污染物,包括直接排放的顆粒物、氮氧化物、二氧化硫、銨和揮發性有機物。

      從全球分布來看,中國是PM2.5濃度最高區域之一,同時也屬于臭氧濃度最高區域;而且在PM10中,我國PM2.5占到60%~70%,超出了世界衛生組織對于發展中國家50%的一般假定。根據北京和上海環保局數據所做的解析,PM2.5分為燃煤、交通、長距離傳輸和其他等四種主要來源,其中燃煤對于北京PM2.5的貢獻占到17%,上海更高一些占21%;交通對于PM2.5的貢獻兩地都超過燃煤,分別占到22%和25%;還有長距離傳輸,北京的硫酸鹽有80%來自于區域性產生的二氧化硫排放,而上海占到40%,氮氧化物兩地都占到50%。可見,PM2.5的濃度很高且來源廣泛,控制難度大。

      從污染物總量控制上看,強求在短期內解決也不樂觀。

      因為現有污染物總量減少30%~50%,環境空氣質量才能出現根本好轉。如果我們要減排30%,一個五年計劃減10%,那就要三個五年計劃;如果目標是50%,那就要四五個五年計劃,一不小心就到了2030年。有些人可能在感情上無法接受這么長久的時限,但就是如此,也是我們要付出十分努力或許才能做到的結果。

      目前,中國的霧霾污染和治理非常復雜,幾乎居世界之最:第一,霧霾污染成因最復雜。當年英國的霧霾污染基本上是由采暖造成的,洛杉磯霧霾污染主要是由汽車尾氣排放造成的。中國的大氣污染源除了汽車尾氣排放、燃煤等造成污染之外,還有強大的工業體系造成的各種污染物排放。第二,治理大氣污染壓力最大。中國的長三角、珠三角、京津冀三個地區,占據國土面積8%的人口,就消耗了40%多的全國能源,消耗了50%左右的燃油。這個“845”現象就是中國發展和能源消耗的現狀。這些地區的環境承載力已被透支,但能源消耗仍在增長。可見大氣環境質量改善和能源消耗降低談何容易?第三,治理大氣污染難度最大。中國的大氣污染物來源非常廣泛,造成控制極其困難,比如,氮氧化物污染控制就很難,但對氨污染的控制更難。中國經濟仍處在高速增長期、人口也在不斷增長,能源消耗增長就是“剛需”。因此,中國需要付出比其他國家多幾倍的努力來控制大氣污染。

      大氣污染治理要循序漸進關于衡量什么是真正的藍天,世界衛生組織將PM2.5的24小時平均濃度標準分成三個過渡階段和一個最終指導值:第一過渡階段為75微克/立方米,第二過渡階段為50微克/立方米,第三過渡階段為30微克/立方米,最后的指導值為20微克/立方米。

      中國工程院和環保部共同完成的《中國環境宏觀戰略研究》提出:2050年全國大氣環境保護的總體目標是基本實現世界衛生組織的指導值,即PM2.5的24小時平均濃度為20微克/立方米。對于該大氣環境保護戰略目標的確立,有的學者認為有些保守,也有的學者認為過于冒進。客觀分析一下,如果2050年達到20微克指導值的話,我們必須要十年邁一個臺階,2020年達到世界衛生組織第一過渡階段,2030年達到第二過渡階段,2040年達到第三過渡階段,2050年才達到指導值。中國“十二五”規劃目標是到2015年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分別比2010年減少8%—10%。如果將標準再提高些,即使每個五年計劃排放量都下降15%(難度非常大),到2025年,仍然有超過20%的城市無法達到第一過渡階段所要求的PM2.5污染控制標準。實現我國的環境空氣質量標準,除PM2.5之外,還有PM10、臭氧(比控制PM2.5還難)、二氧化氮。隨著經濟發展和能源消耗不斷增長,不可忽視各種污染物排放量的新增量,特別是氮氧化物。可見我們面臨的挑戰有多大。因此,治理大氣污染,要在戰略上要堅持科學、可持續的原則。

      能源可以有所作為如果對比我國重工業發展及能源消耗的數據,就會發現,2000年以后煤炭消費量的上升,已和火箭發射速度相當。“十一五”規劃中煤炭消費是25.6億,最后實際消費是32.4億,可見控制能耗總量已經刻不容緩。

      當前,控制煤炭消費的首要方法就是轉變發展方式。通過建立可持續的投資及消費模式,減少經濟發展對于重化工業的依賴,調整宏觀經濟結構,向低碳發展轉變;加快落后產能淘汰力度,提高準入門檻,促進清潔生產;在產業布局方面,逐步疏散區域復合性污染嚴重地區(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等)的重化工業產能。

      此外,在能源結構上,增加清潔能源的比重,力爭每五年使煤炭在我國一次能源中的比重降低3%~5%,建立清潔、高效和可持續利用煤炭的體系。推進煤炭洗選和分級使用,將煤炭使用向配有先進的燃煤污染控制技術的設備傾斜,使用最佳的末端污染控制技術,控制區域煤炭消耗總量;同時,減少民用部門的原煤燃燒,促進可再生能源、天然氣和型煤的使用。

      還有,以環境標準優化產業升級。從火電廠排放標準的演變來看,通過制定嚴格的環境標準,推動了單位發電量用煤及污染物排放量的降低。2011年修改的《火電廠大氣污染物排放標準》,被稱為史上最嚴的標準,幾大部門配合出臺脫硝優惠電價政策,鼓勵企業的脫硝行為。

      對于移動源污染的控制,也是大氣污染治理的重要方面。根據對全球乘用車和貨車增長的預測,中國的增長是最快的。我國汽車保有量2020年將達到2.1億~2.4億輛,2030年則可能增長至4.1億~5.3億輛,是2005年的13~16.8倍,這對能源安全、溫室氣體排放和城市空氣質量都將帶來巨大挑戰。在車用燃油標準方面,我們的行動遠遠落后于計劃,急需提高車用燃油的品質。

      進行機動車排放控制,在降低油品含硫量的同時,還要控制其揮發性有機物(VOC)的排放量;不僅要控制汽車行駛過程中的VOC排放量,還要促進企業改善加油系統,減少加油中的排放;不僅要控制在城市道路上行駛車輛的排放,還要將其他非道路移動源,如施工和農用機械等的排放納入管理范圍。

      相比于發達國家,我國的發展有后發優勢,不管是鋼鐵、水泥還是燃煤發電廠,都是在使用新技術進行跨越式發展,但即使如此,相關污染問題仍然不可避免。經濟的發展,怎么跟環境保護同步,這需要我們高度重視。霧霾是發展中產生的,也需要通過綠色發展控制霧霾污染,所以我們需要有堅定的執行力和耐心。(本文作者為中國工程院院士、清華大學環境工程系教授)

    來源:消費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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