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碳負擔”轉化為“碳資源”——煤電優化升級正當時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6-03-20





      目前,14個省份發布的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及煤電。山東、陜西、湖南、廣東、青海等地均明確提出將開展煤電項目建設或升級改造。山東提出,2026年重點工作是建成投產大唐鄆城、華能四期等大型清潔高效煤電項目;河南計劃2026年全面完成存量煤電項目優化改造,關停淘汰10萬千瓦及以下燃煤機組;天津今年啟動楊柳青電廠、完成大港電廠共6臺亞臨界機組替代;貴州今年將加快推動先進煤電機組布局和現役煤電機組改造,建成投產大灣、盤南等煤電項目;重慶提出,“十五五”時期,實現兜底供電能力再提升,將建成萬州煤電二期等一批支撐性電源;黑龍江規劃明確“深入實施煤電機組節能降耗、供熱、靈活性改造‘三改聯動’”……


      在“雙碳”目標深入推進、風電光伏快速發展的當下,一份份規劃明確,我國能源站轉型并非簡單“去煤化”,煤電正經歷一輪新的優化升級與適度擴容。


      仍是電力系統“壓艙石”


      如今的煤電發展已不是過去“粗放式”的擴張,而是有嚴格約束條件的“精細化”發展。翻看2026年各省規劃藍圖,“保供”與“支撐”是高頻詞。廣東提出建設“支撐調節性煤電項目”;青海明確要建成“格爾木支撐調節性火電”;重慶提出“兜底供電能力再提升”……一系列動作表明,煤電暫時不能完全“退場”,反而要“強身健體”。


      資源稟賦決定我國“富煤、貧油、少氣”,這意味著相當長時期內煤電仍是能源安全的“壓艙石”。內蒙古在2026年重點工作中明確提出,要“建強國家煤炭供應保障基地,煤炭產量穩定在12.5億噸以上”。12.5億噸,不僅是數字,更是國家能源安全的生命線。因為新能源雖然發展迅速,但“靠天吃飯”的特性決定其具有間歇性和波動性。遭遇無風無光的極端天氣時,電力供應將面臨巨大缺口。而此時,穩定可靠的煤電可承擔起“兜底保障”的重任。


      “保供是底線,也是‘國之大者’,這是不容動搖的首要原則。從綠色低碳轉型視角來看,我們在追求綠色屬性的同時必須明確,電力系統首先是能源供應系統,安全是絕對的底線。只有在保障安全的基礎上,才有資格談論經濟性與綠色屬性。”大唐技術經濟研究院產業發展研究所研究員孫李平對《中國能源報》記者表示,“這如同飲食,首先要先解決吃飽的問題(安全保供),這是第一位的;在此前提下,才能追求‘吃好’‘多樣化’以及‘精致化’(綠色、經濟、高效)。雖然目前我們開發了多種靈活性資源,如抽水蓄能、燃氣發電及各類儲能技術等,但這些暫時還無法大面積替代煤電的保障作用。在現有的技術條件下,我們缺乏更優的替代方案,煤電依然是保障安全的‘壓艙石’。”


      華南理工大學電力經濟與市場市場研究所所長陳皓勇也對《中國能源報》記者表示,從各省規劃可以看出,煤電在“十五五”時期仍然不能完全退場,原因在于目前尚無任何替代品能同時兼具滿足巨大的基底負荷需求、穩定持續輸出電力、被電力系統信賴的主體電源。目前的新型儲能等靈活性資源雖展現出潛力,電網也在積極推動新型儲能的調度應用,但從實際能力看,尚無法承擔起電力系統“四梁八柱”的結構性支撐作用。


      除了兜底,煤電還是“調節器”。青海作為清潔能源大省,除了大力建設抽水蓄能外,還規劃建成橋頭、格爾木支撐調節性煤電,這意味著煤電被賦予了新角色——為新能源“保駕護航”。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對于陜西、貴州、山西等傳統能源大省,煤電電不僅是電源,更是產業鏈的重要一環。陜西推動“陜煤榆林化學二期”等項目,貴州“鞏固西南區域電力樞紐地位”,這些均表明,通過清潔高效的煤電項目,可實現資源就地轉化,延伸產業鏈,為地方經濟發展提供強有力的能源支撐。


      從“主力電源”轉變為“調節電源”


      透過各省的規劃安排能清晰地看到,煤電已不再是過去的粗放擴張,而是被賦予了時代內涵和戰略意義。以陜西為例,2026年重點工作中提出“擴大綠電供給、改善火綠配比”,這一表述意味著在新型能源體系中,煤電、新能源要協同發展。


      目前,煤電正逐步從正從“主力電源”轉變為“調節電源”。即通過煤電的靈活性改造,騰出更多新能源的消納空間,如今的煤電正在成為連接傳統能源與新能源的橋梁,再比如寧夏,其提出的“深入實施‘風光水火’等多能互補工程”,正是協同的具體實踐。


      “尤其在風光大基地建設中,煤電配置主要是提供調峰支撐。”孫李平表示,展望“十五五”時期,煤電的核心功能將發生根本性轉變,即從傳統的電量供應主體向調節性電源轉型。其未來發展主攻方向將聚焦于“調節”,以適應新型電力系統對靈活性的要求。目前,煤電轉型的總體指標體現為利用小時數的顯著下降。過去,煤電機組年平均利用小時數通常在5000小時以上,如今,已逐步降至4000小時,甚至跌破3000小時。數據的下滑直觀反映出煤電在電力系統中角色的根本性變化,不再追求時刻保持高負荷運行,而是轉向提供“容量價值”與“調節價值”。


      孫李平分析,為滿足高頻次、深度的調峰與快速響應的需求,煤電技術在“十五五”時期將呈現“復合化”與“智能化”趨勢。一方面,通過煤電機組性能升級,煤電機組改造后可全面提升調節性能,從容應對頻繁啟停、深度調峰及快速爬坡等挑戰。另一方面,未來煤電站將不再是單一的發電單元,而是演變為綜合能源樞紐,通過內部配置儲能系統,如熔鹽儲熱、電化學儲能等解決調頻考核問題,或與風電、光電等新能源結合形成“風光火儲”多能互補模式,構建起更復雜的系統架構,實現從“單一發電”向“多元服務”的跨越。


      在此趨勢下,不少省份已經提出推動煤電技術迭代升級。例如,山東省提到的大唐鄆城項目,定位為“大型清潔高效煤電項目”,其新建機組普遍采用超超臨界等先進技術。山西省則將“清潔降碳、安全可靠、高效調節、智能運行”列為新一代煤電升級的四大專項,與此同時提出,支持現役煤電機組升級改造,加快新一代煤電試點項目建設。這些舉措不僅降低煤電碳排放,也為我國裝備制造業邁向高端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


      須在綠色、靈活、智能三個維度上下功夫


      在業內專家看來,未來煤電發展必須在綠色、靈活、智能三個維度上下功夫。未來幾年,煤電仍將是電力系統的“壓艙石”,但必須戴上環保的“緊箍咒”。業內認為,淘汰煤電落后產能和加速“三改聯動”是方向。河南今年工作明確“關停淘汰10萬千瓦及以下燃煤機組”,貴州提出今年推動30萬千瓦級煤電機組“上大壓小”。這些釋放出明確信號,未來的煤電發展必須是“上大壓小”,通過優勝劣汰,提升整個煤電行業的能效水平。黑龍江、天津等地都強調了“三改聯動”或機組替代改造。


      隨著新能源占比提升,煤電的價值將從“電量價值”轉向“容量價值”和“調節價值”,而靈活性改造成為煤電的“必修課”。未來煤電項目必須具備深度調峰能力,能夠快速響應電網指令。


      孫李平認為,當前,雖然我們仍在新增煤電,但其定位已發生深刻變化。原有的煤電模式既要保容量又要保電量,而現代電力系統中,新增煤電的角色更多轉向了“容量支撐”。其核心作用是保證系統擁有充足的容量備用,以應對突發狀況,而在電量生產上則可能不再作為主力。這種定位的轉變,正是為了適應新型電力系統保供與轉型并存的新要求。


      陳皓勇表示,對于煤電企業而言,最佳的經濟狀態本是機組持續高負荷運行以快速回收投資。但在新形勢下,煤電主要承擔調節功能,利用煤炭的可儲存性和機組的可控性為系統提供靈活性。由于長時間處于低利用小時數的“待機”狀態,企業面臨固定成本回收困難的問題。因此,必須通過“容量電價”機制進行補償,認可煤電機組在“等待”與“備用”期間的安全價值,覆蓋其固定成本,確保企業愿意并能夠承擔起“隨時待命、系統需時即發”的責任。


      煤電發展最大的挑戰是發揮煤電優勢的同時實現低碳化,如何將“碳負擔”轉化為“碳資源”是每個煤電廠需要研究的課題。我國煤電正處于關鍵的歷史發展期,需要發展清潔、高效、靈活、智能的“新煤電”。(記者 蘇南)


      轉自:中國能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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