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互聯網+貿易”的新興產物,跨境電商自誕生之日起就在各類政策的“溫室環境”中“野蠻生長”,然而“政策溫室”總有消退之日。
近期國家質檢總局接連發布了《網購保稅模式跨境電子商務進口食品安全監督管理細則》征求意見稿和《跨境電子商務經營主體和商品備案管理工作規范》的公告,關于跨電稅改的各種消息也是不時傳出,似乎預示著“溫室效應”的減弱。而在“政策風”的作用下,跨境電商又將被吹向何方?會繼續成為“風口”,還是“虎口”?堅持規范跨境電商的深遠意義又在哪兒?
人們習慣把跨境電商稱之為“藍海”——一片充滿未知的海洋下似乎滿是唾手可得的寶藏。然而茫茫藍海下,除了“珍珠”也有“荊棘”,有人率先入水“掘金成功”,也有人被“荊棘”所絆,迷失海中……
多方合力制造藍海
2014年7月,《關于跨境貿易電子商務進出境貨物、物品有關監管事宜的公告》和《關于增列海關監管方式代碼的公告》的正式出臺,標志著政府首次承認跨境電商的合法地位,而發展這一模式的初衷,可能是為了吸引消費回流。2015年,政府與跨境電商處在紅利涌現的“蜜月期”:先是國務院接連發布文件,推出降低進口產品關稅試點、稅制改革和恢復增設口岸免稅店的相關政策;接著是試點的進一步放開,截至11月,跨境電商試點已擴大至上海、重慶、杭州、寧波、鄭州、廣州、深圳、天津八個城市。
政策的紅利促使各路資本紛紛涌入跨電領域。據投融界統計數據顯示,2015年跨境電商單個項目平均最低融資額達5650萬元。除了阿里、京東這些互聯網傳統巨頭外,一些只針對跨電業務的創業企業也相繼獲得大筆融資:今年1月,洋碼頭就爆出已完成1億美元B輪融資的消息,創下當時跨境電商行業的融資新高;3月,辣媽幫宣布獲1億元C輪融資,估值達到10億美元;蜜芽則在9月放出1.6億美元D輪融資的消息。
資本的強勢介入,迅速擴大了市場規模。中國電子商務研究中心數據顯示,2015年上半年中國跨境電商交易規模為2萬億元,同比增長42.8%,占中國進出口總值的17.3%。其中進口電商僅占了15.2%,也就是3000億左右,潛力巨大。雖然全年數據尚未公布,但近日如火如荼的“雙十一”、“雙十二”和新晉促銷節美國“黑色星期五”都必然把跨電進口規模拉到歷史新高。根據商務部預測,2016年中國跨境電商進出口貿易額將達6.5萬億元。
如此高速增長的市場,源自國內中產階級對海外產品高度認同的龐大需求。PayPal和國際市場研究機構Ipsos聯合發布的第二屆全球跨境貿易調查報告稱,2015年有35%的中國網購消費者有過海淘經歷,這一比例在2014年僅為26%。而據海關總署和中國電商研究中心統計的數據,2014年海購人數已達1800萬,成交規模達1400億元。來自亞馬遜的《2015跨境電子商務趨勢報告》顯示,海淘人群以35歲以下、擁有本科及以上學歷、月收入5000元以上的中產階級為主,他們的消費需求從單純地追求價格向食品安全、品質優良、品類多樣等方面發展。據估計,這樣的中產階級電商用戶目前在5億左右。
跨境電商企業危機重重
由政策、資本、市場和剛需多方促成的跨電藍海,盡管發展迅猛,卻也存在諸多問題與危機。“作為一種新興的商業形態,跨境電商在法律上仍然面臨較大的不確定性。”中倫律師事務所律師申偉鵬表示。由于國家層面出臺的規定多為原則性的政策導向與指導意見,各試點城市在具體落實時也會選擇不同的路徑與方法。“特別是在關系到進口類跨境電商核心競爭優勢的稅收問題上,監管層正在醞釀出臺新規。”他補充說。
一位跨電物流圏內的人士近日向記者透露,預計明年三四月份政府將對現行稅收制度進行修改,“到時候,那些靠價格優勢,僅賺些國家稅收差價的企業就活不下去了”。據內部人士透露,有可能對跨電業務征收跨境電商進口綜合稅,稅率將參照傳統貨物貿易“關稅+增值稅+消費稅”的模式,并將增值稅部分降低30%;對于行郵稅原本的區間范圍,也將最低稅率從10%提升至20%。
如果說稅改的不確定性影響的是跨電從業者的利潤空間,那么渠道的混亂則是現實中已令他們撓頭的問題。由于運營模式的不同,多數非自營的跨電平臺企業會面臨供貨源價格不穩、質量參差不齊的問題,也縱容了“洋假貨”問題的蔓延。“人們購買跨電產品是基于對其品質的認可,如果品質不能保證甚至出現造假,其也就失去了意義。”對外經貿大學國際商務研究中心主任王健稱。
隨著資本的進入和一些創業公司相繼拿到融資,跨電的行業窗口已接近關閉,沒有雄厚資本的團隊很難進入;需求的增加倉儲也成為稀缺資源,這也使跨電企業成本日漸增高。“長遠來講,零零星星的海淘小平臺很難生存。”百恩百創始人黃若曾公開表示。
來源:國際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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