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簽完合同就付款的,這一下子幾個月過去了,對方還是不見一點動靜。”徐老板抖抖手上那份已經簽署的意向協議,直皺眉頭,“我那個煤礦可都是肥煤,捏在手上油乎乎的。開始是他們硬要跟我談判,這下倒好,沒影了。”
隨著國際油價暴跌,一些大型國企原本計劃中的煤化工項目也陷入停擺。像徐老板遇到的這種情況,恐怕不是特例。
不過,盡管眼下整個產業處于不利狀態,但一些業內專家依然看好煤化工的未來。中國煤炭工業協會潔凈煤綜合利用部主任、選煤分會會長張紹強稱,油價下跌對煤化工有一定的影響,但目前每桶40多美金的價格不會長期持續。雖然油價下跌是受多重因素影響,但美國頁巖油的成本80%以上都是50多美金,只有沙特等個別國家的開采成本低;而主要產油國出口十分單一,長期低價并不現實。“首先肯定一點,無論油價高低,發展煤化工產業都是中國能源戰略轉型的必由之路,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這是我國能源資源稟賦現狀和能源革命大背景所決定的。”中國石油和化學工業聯合會副秘書長胡遷林保持十分樂觀的態度,“我們還是應該堅定看好煤化工產業未來的發展前景。”
業界期待規范發展
煤炭作為中國最重要的基礎能源和化工原料之一,眼下已站上了新的起跑線。2014年12月24日,國家能源局、環境保護部、工業和信息化部聯合發布了《關于促進煤炭安全綠色開發和清潔高效利用的意見》下稱《意見》),重申“到2020年,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費比重要控制在62%以內”。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中國煤炭產業面臨的主要問題在于供給不足,整個產業的重心傾向于供給的保障,從而導致煤炭產業忽視了自身存在的開發布局不合理、增長方式粗放、安全保障能力不足、效率低、污染嚴重等問題。
但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來自環境保護、經濟形勢等因素的重壓又使煤炭產業的重心從保障供應向控制增長轉變。全國政協常委、中國工業經濟聯合會會長李毅中認為,這是抓住了要害,也是今后推動煤炭開發利用發展方向的基礎。與此同時,也要在推進煤炭的清潔利用上下大功夫,李毅中指出,這在技術上完全可以實現。”
不過,由于煤炭清潔化利用所涉及的范圍很廣,難免會出現各管一攤、工作不到位的情況。“所以,要想加快整體的推進,是否可以考慮明確一個具體的牽頭單位或相應的協調機制。”業內人士認為,這對于今后進一步的統籌規劃將會起到極大推動作用。但目前相關的政策與市場尚未形成很好的合力。尤其在煤化工領域,這種情況更為突出,更具代表性。雖然從煤炭的使用上來說,煤化工所占的比例只有4%~5%,但其引發的各種爭議卻吸引了大量眼球。
如果僅從技術角度來說,目前中國的煤化工技術堪稱世界上最齊全和成熟的。但受制于來自環境保護以及經濟性等因素的影響,國家對煤化工長期秉持著“不是不搞,不能多搞,不能亂搞”的方針。問題在于,煤化工的發展似乎偏離了這一方向,呈現出遍地開花的形勢。部分煤化工企業也認為,煤化工的發展不能到處都搞,應該在一定的程度上采取支持與規范同步。
不難看出,煤化工的發展之所以會出現亂象,其根源可能并不是來自企業自身的動力。因為,對于不少地方來說,為了應對眼下煤炭市場的低迷,推動傳統煤炭向新型煤化工轉變是一條切實可行的路徑,很多地方的煤炭就地轉化率都要求在50%左右。在企業界人士看來,地方政府雖沒有直接出手干預煤化工的發展,但是各種各樣有心或無心的舉動卻影響著企業的項目。所以,應該在國家層面對發展煤化工項目制訂一個總體規劃,讓大家知道在哪里能搞煤化工、搞什么樣的、搞多大,并且最重要的是打破地區界限。
據了解,目前國家能源局正在研究煤制油和煤制天然氣的指導意見,已進展到了一定程度,可能在不久后就會發布。
慢下來不等于停下來
被界定為現代煤化工的煤制油、煤制天然氣、煤制烯烴、煤制乙二醇、煤制二甲醚等五大類煤代油氣類煤化工項目,在我國從最初的論證到現在不過10年光景。
一些示范項目的不盡如人意、環保壓力的不斷加大以及項目經濟性的不理想等,給曾經過熱的煤化工澆了一盆盆冷水。2014年下半年以來“跌跌”不休的國際原油價格,又對立足未穩的現代煤化工猛擊一掌。除此之外,現代煤化工的最大問題是面臨高耗能、高污染、高碳排放的挑戰,與國家的“節約、清潔、安全”的能源利用總體原則以及構建低碳、高效、可持續的現代能源體系仍有距離。
有觀點認為,2015年乃至未來一個時期,國家對于現代煤化工產業將保持謹慎發展的態度,主要還是作為技術示范儲備來發展。
不過,胡遷林對上述觀點保持審慎的態度。他提供了一組數字:2013年我國煤炭生產和消費在一次能源生產和消費中的比重分別為76%和66.9%;目前煤炭利用方式中,高于84.3%的煤炭是用于燃煤發電、煉鋼等燃燒式的利用方式,效率比較低下、污染比較嚴重。“這樣的能源結構現實,加上我國大氣環境污染防控的巨大壓力,加快煤炭資源利用方式從傳統粗放式向高效、清潔利用的轉變迫在眉睫。而煤化工恰恰是實現煤炭高碳產業低碳發展的最為現實的途徑之一。”胡遷林說。
在他看來,發展煤炭深加工和高效清潔轉化產業是我國能源轉型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但目前煤化工用煤占煤炭消費量的比例還不到7%。所以,無論油價如何漲跌,堅持煤炭清潔高效轉化的大方向應始終不變。
在肯定煤化工發展方向的同時,胡遷林也就企業該如何應對眼下困境給出了自己的觀點。他表示,油價100美元時,煤化工企業的投資熱情和沖動占據了上風;油價跌到50多美元,反倒可以給近兩年出現的盲目投資、過熱投資和“逢煤必化”潑點冷水降降溫。企業審視煤化工發展時會更加慎重和冷靜,除了考慮技術、環保因素外,還要考慮產品的市場和項目的經濟性,這對煤化工長遠的發展十分有利。
低油價時代的到來恰恰是一個契機,給產業重新回歸理性、系統研究和科學規劃發展路線騰挪出了時間和空間。“這個時候,千萬不要亂了陣腳,要有信心,要把握準大的發展方向。”胡遷林說道。
胡遷林認為,開好示范工程項目是當務之急。“應該看到,目前我國煤化工的發展正處在從傳統向現代升級轉型、規模化發展的初期,許多技術屬于世界首創,正處在示范裝置的驗證階段。”
因此,胡遷林提醒,企業一方面應該在打通技術路線、收集數據、完善工藝等方面練好內功,積累經驗,突破關鍵技術;另一方面要不斷地通過科技創新和技術改造,提高裝置運行的穩定性和運行效率,在示范項目運行中找到提高產品經濟性和解決節能節水與環保問題等的方案,探索出一條清潔、環保、高效率的大規模工業化生產的路徑。
煤化工是一個資源密集、技術密集、資金密集型的產業,無論是要擺脫當前困境還是著眼長遠發展,胡遷林認為,技術創新都是不二動力。而技術創新應著眼于三方面:一是通過技術進步提高產品收益、降低消耗和能耗,節能減排,提高示范裝置的經濟性;二是延長現代煤化工產品產業鏈,開發新產品、拓寬煤化工產品的市場空間,提高產品的競爭力;三是要在提高裝置的國產化率上下功夫,降低煤化工項目的投資和運行成本。
胡遷林認為,煤化工是石油化工的重要補充,而不是對立,在這種理念下發展煤化工,可以實現良性發展,力求效益最大化。
有專家預測:100美元及以上的高油價時代短期內難以重現,近兩年可能會維持65~70美元左右的低油價,油價保持在85~90美元左右會是新常態。煤化工產業前行的腳步也會慢下來,但慢下來并不等于停下來。踏踏實實地走好每一步,才能走得更長、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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