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內鐵礦山稅費改革再也拖不起了


    作者:王瓊杰    時間:2015-02-05





     2014年12月1日,煤炭資源稅費改革的靴子終于落地。而作為煤炭“難兄難弟”的鐵礦石卻并沒有這么幸運,依然處于“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期待之中。

      事實上,與煤炭企業相比,我國鐵礦山的稅費負擔有過之而無不及,關于降低其稅負的呼聲也從來沒有間斷過。近年來,隨著國內外經濟下行,鋼鐵行業虧損嚴重,鐵精粉價格大幅下降,國內鐵礦山再次陷入絕境,降低其稅負的呼聲再次高漲。

    鐵礦企業頻頻停產

    與往年相比,盡管2014年的冬天并不算寒冷,但對于我國鐵礦石企業來說,卻寒冷刺骨,因為他們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素有“煤城鋼都”之稱的遼寧省本溪市,是本溪鋼鐵公司的所在地。多年來,鐵礦企業一直是當地的主要經濟支柱。然而,自去年以來,這里的鐵礦企業就開始出現危機,一些開采成本高、品位較低的鐵礦山相繼停產。

      而這還只是本溪水鐵礦山噩夢的開始。到去年下半年,那些原先還能勉強度日的獨立鐵礦山也都再也撐不下去了。截止到去年11月底,該市轄區內90%左右的民營鐵礦山不得不相繼停產。“目前,鐵精粉價格已跌至400元/噸以下,許多獨立鐵礦山入不敷出,只能關門歇業。”本溪市國土資源局一位人士向中國礦業報記者透露,“為了幫助鐵礦山企業度過危機,當地政府曾召集國土資源、稅務、財政等部門專題研究過鐵礦山的稅費優惠問題,但因權限有限難有實質性的政策出臺。國土資源部門也只能象征性地在礦產資源補償費方面,適當‘照顧’一下。”

      這種情況在國內十分普遍。山東省境內有多家獨立鐵礦山企業也因虧損嚴重,出現了停產的征兆。位于山東蘭陵縣境內的一家國有獨立鐵礦山企業因鐵礦資源賦存條件復雜、開采成本高、鐵礦品位又低,4噸鐵礦石才能選出1噸鐵精粉。目前,該礦鐵精粉成本在700元/噸左右,而鐵精粉銷售價格每噸只有500元/噸上下,每生產1噸鐵精粉要虧損200元。僅去年下半年以來,該公司就已累計虧損2000多萬元,把上半年實現的一點利潤也都搭進去了。“我們是國有企業,不僅要追求效益,還要承擔很多社會責任,所以才硬挺了半年。今年,我們再狠心拼一把,如果還是虧損,也只能暫時放假了。”該礦負責人無奈地說。

      該礦的兄弟單位、位于山東濟寧市境內的一家鐵礦山境況更為不妙。因為虧損嚴重,他們已經決定春節之后開始停工放假了。

      與國內這些獨立鐵礦山相比,那些鋼鐵企業下屬的鐵礦山雖然有“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先天優勢,不必為鐵精粉的銷路而發愁,但是愈益惡化的鋼鐵市場和持續下跌的鐵精粉價格也讓他們虧損嚴重、舉步維艱,感受到了前途的黯淡。“這些鋼鐵企業下屬的鐵礦山因直供自己的鋼鐵企業,雖說能節省一筆銷售費用,但面對‘價廉物美’的進口鐵礦石和自身居高不下的生產成本,壓力也很大,許多企業陷入了虧損的沼澤,已無法再繼續撐下去了。”一位業內人士分析說。

    巨額稅負難以負重

    國內鐵礦山為什么會出現嚴重虧損,其原先的利潤空間又都被哪些因素給吞噬壓縮掉了?

      質優價廉的進口鐵礦石沖擊自然是主要原因。近年來,隨著國內外經濟形勢下行趨勢明顯,進口鐵礦石價格“跌跌不休”,當前進口鐵礦石價格已經降至70美元/噸左右的心理關口價位,導致國內鐵礦山企業利潤大幅下滑,高成本鐵礦山企業不得不虧損經營,甚至關門停產。“因鐵礦資源賦存條件、品位等因素的制約,國內鐵礦山企業的開采生產成本比較高,而國外的鐵礦山企業因鐵礦石品位高、開采容易,開采生產成本低廉。這就從根本上決定了國內鐵礦山企業與國外相比,沒有競爭優勢。”一位業內人士分析說。

      就常理而言,國外鐵礦石遠渡重洋進口到國內,需要一筆不小的運費開支。守在鋼鐵企業門口的國內鐵礦石企業完全可以憑此來抵消自身鐵礦石質量差、開采成本高的劣勢。

      但事實卻并非如此。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國內鐵礦山企業的稅負過重。中國鋼鐵工業協會名譽會長吳溪淳日前就直言不諱地說:“我國鐵礦山采礦、選礦成本均遠遠高于國外礦山,而稅費負擔卻是國外鐵礦山的兩倍以上。”

      此言非虛。上述山東一鐵礦山企業的負責人跟中國礦業報記者算了一筆賬:目前,鐵礦山企業所承擔的主要稅費有17%的增值稅,因增值稅是流轉稅,而礦山企業可用以抵扣的項目很少,所以這部分稅負很難跟其他行業一樣轉嫁出去。他進一步舉例說,所在的礦山企業總投資12億元,可用來抵扣增值稅的設備費用不到2億元,而無法用于抵扣增值稅的有礦業權價款4億元、工程項目施工費用6億元,還有每噸原礦8元的資源稅和按銷售收入計價征收的礦產資源補償費,加起來在每噸鐵精粉中占到40元左右,為鐵精粉直接成本的8%上下。如果再加上企業所得稅(企業盈利時才繳納)、營業稅、排污費、水土保護費、水資源費等,整個礦山的綜合稅負可達到25%以上。

      而數字更能說明這一問題。據粗略統計,該礦2013年完成營業收入4.97億元,上繳各種稅費1.3億元,稅負占到26.16%;2014年完成營業收入4億元,上繳各種稅費近9000萬元,稅負占到22.5%(因企業虧損,不上繳企業所得稅,所以稅負占比有所下降)。這些還只是有法可依、有賬可查的費用支出,如果再算上平時為改善礦鄉關系而支付的助教、修路等慈善公益事業的隱形費用支出,鐵礦山企業的稅負還要更高。

      高成本、高稅負的疊加效應,自然令國內鐵礦山企業不堪重負。中國冶金工業規劃研究院院長李新創在接受相關媒體采訪時曾表示,中國鐵礦石稅負在全球范圍內最高,綜合稅負水平達到25%~30%,導致國內礦山具有的靠近鋼廠等一些比較優勢無法充分發揮,進而影響了其綜合競爭力。

      耐人尋味的是,近3年來,隨著行業經營形勢的不斷惡化,一邊是國內鐵礦石企業陷入低谷、舉步維艱,一邊卻是稅負日趨上升、不斷加重。相關資料顯示,這3年來,鐵礦山企業稅負不降反升,2011年為20.8%,2012年和2013年進一步提高到21.38%和25.1%。據測算,國內成品礦應繳稅額在150元/噸~190元/噸。

      同時,我國在資源稅稅費標準上也存在一些不合理因素。1994年后,我國鐵礦石資源稅調整為從量定額征收,征收標準為1噸原礦征收2元~30元,并根據不同礦山類型和等級適用不同標準。但在實施過程中,這個用來調節級差收益的稅種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就上述山東的這家鐵礦山企業來說,開采的本屬難開采的低品位鐵礦,4噸多鐵礦石才能選出1噸鐵精礦,但當地稅務部門并沒有以具體礦山為單位來進行測算,而是采取同一區域均按8元/噸原礦的一個標準來征收,這無疑加重了開采低品位鐵礦的企業負擔。

      值得一提的是,礦山企業都是用電大戶,每年僅支付的電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但這幾年來,盡管因電煤價格的持續下跌導致發電成本下降,但電力價格卻沒有聯動而降。上述這家鐵礦山企業雖然采取了避峰填谷的節電措施,但每月的電費仍高達600萬元左右。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擠壓了鐵礦山企業的生存空間。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前,隨著鐵礦石企業經濟形勢的惡化,企業經營現金流出現了嚴重短缺的現象。企業銷售出去鐵精粉后收回的基本都是銀行承兌匯票,而要將這些承兌匯票變現,還要向銀行支付一定比例、最高達4個點的貼現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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