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顯示,2015年全年GDP增長率為6.9%。這是自1991年以來,GDP增長率首次“破7”。
1978年以來的30多年中,中國GDP年均增長率高達9.8%,近一半年份是超過10%的超高速增長;而低于8%的“波谷”,在2011年之前只出現過四次共7年;目前的這個“波谷”是從2012年開始的,已持續4年低于8%,2015年更是跌破了7%,而且這種狀況很有可能將持續幾年。這樣的走勢反映出,中國經濟已經進入了新常態,其特征之一就是從超高速增長轉變為中高速增長。
6.9%是中高速增長,它符合7%左右增長目標的要求。這個增長率也使“十二五”時期的年均增長率達到7.8%,超過了“十二五”規劃預期的7%的增長目標。在這樣的基礎上,“十三五”時期的年均增長率只要略高于6.5%,2020年的GDP就能比2010年翻一番,進而實現“三步走”的目標。這就是說,沒有必要追求超高速的增長。
從現實情況看,在新常態下,今后追求超高速增長是缺乏條件的。首先,“人口紅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勞動力的增長將放緩。其次,資源環境的承載力大大減弱,土地越來越貴,環保的要求越來越高,約束著經濟的增長。第三,在基本需求得到滿足的前提下,投資和消費需求的增長空間也不如以前那么大了,出口的增長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限制,“三駕馬車”對經濟的拉動力減弱了。第四,當前還存在產能過剩等問題。因此,以往經常出現的10%左右的增長,今后很難再出現。
考慮到現實性和必要性,我們應該放棄對超高速增長的追求,主動地認識新常態、適應新常態、引領新常態。但是,習慣了超高速增長的人們,要適應中高速增長的新常態,可能還需要一個心理調適的過程。很多人對于拉升經濟增速,仍然是滿懷期待,他們希望創造新的增長點,拉動經濟快速增長。
2015年以及前幾年GDP增長率下滑,從需求來看,主要原因是投資增長乏力,2012年以來,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從20%以上逐漸掉落,2015年只有10%;從產業來看,主要原因是工業增加值增長減速,2012年之后就跌到了8%以下,2015年只有6.0%左右,拖累了GDP的增長。相比之下,消費和第三產業的增長率是高于GDP整體的,2015年,最終消費支出對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的貢獻率為66.4%,比上年提高15.4個百分點;第三產業增加值增長8.3%,占GDP的比重提升到50.5%。這樣的狀況使很多人以為,消費需求和新產業能成為拉動GDP加快增長的新動力。
消費占比當然應該提高,以往為追求超高速增長而加大投資力度的做法,已經使投資和消費的比例失衡。新產業的發展也有利于經濟結構的調整。但是,如果為了加快經濟增長而大力刺激消費與新產業,則可能帶來新的失衡,那也是不利于經濟長期發展的。
消費應該“量入為出”,超前消費、過度消費是有隱患的。美國消費占比非常高,一度使美國經濟維持了較快增長,但這種模式最終走向了經濟危機。從我國的實際情況看,消費的增長是受GDP增長影響,GDP增長快的時候,消費增長才快,它在很大程度上是被GDP增長拉動,很難成為拉動GDP增長的強勁動力。2015年消費對GDP增長的貢獻率大大超過投資,那是因為投資增長減速了,而不是因為消費增長加速了。在經濟增長以及收入增長減速的情況下,應該告誡人們理性消費,而不能鼓勵他們靠借貸、補貼高消費。
新產業的發展更是被寄予了厚望,但靠它加速經濟增長其實是有風險。新產業的體量與傳統產業相比,體量不算大,要使它成為加速經濟增長的力量,就要推動它爆發式地增長,而這又要靠高杠桿融資,這就可能迅速積累金融風險。美國世紀初互聯網泡沫的破滅,以及2008年金融危機的爆發,就是我們應該引以為鑒的教訓。中國金融業近年也經歷了快速發展,我們要防范“脫實向虛”的風險。
在新常態下,我們應該放棄對超高速增長的追求,領會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堅持協調發展,就像習總書記所說,“協調既是發展手段又是發展目標,同時還是評價發展的標準和尺度,是發展兩點論和重點論的統一,是發展平衡和不平衡的統一,是發展短板和潛力的統一”。
轉自:21世紀經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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