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12日,舉世矚目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在京舉行,本次會議審議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要緊緊圍繞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堅持和完善基本經濟制度,推動經濟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發展;
其中涉及到價格改革的提法是,要建立公平開放透明的市場規則,完善主要由市場決定價格的機制。該會議提出,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關系,膽子要大、步子要穩,加強頂層設計和摸著石頭過河相結合,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相促進。
和過去多年以來的改革一樣,本次改革仍只是漸進和階段性的,不會完成于此一役。事實上,目前多種商品和服務的價格改革仍遠未列入大的改革議程。比如像房價、出租價格改革等。
“房價問題比較復雜。”中國價格協會會長王永治向記者舉例說,他認為房價不屬于一般商品和服務,因此不在一般的價格改革內容之列。
他認為,目前價格改革的重點仍是資源、能源價格,主要要解決資源稀缺性,以及環境成本問題。
改革開放30多年以來,中國已經實現了大部分商品和服務的市場化。盡管統計數字顯示的近年來物價增速最高的年份也不過5%左右,但是居民感受的物價漲幅遠遠不止這些。
而更多的改革,仍遠遠未列入國家價格統籌解決,或者整體解決的范疇,這包括上述房價,還有社會怨聲載道的出租車價格,以及社會各界質疑比較大的鐵路價格。
但是這些改革,已經遠遠超出了價格本身改革的內容。
原因是,像房價已經涉及到土地價格改革,財稅體制改革等內容。同樣作為要素的勞動力、土地、資金走向市場化的價格改革也遠未啟動,這表現在勞動力同工同酬、同地同價、利率市場化等進展難度大。
復旦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教授張軍認為,一些還未啟動的改革,涉及到分配問題,這需要國家有頂層設計方案,將其列入中央政府的議事日程上,作為日后改革要推進的內容。
資源能源改革箭在弦上
隨著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下一步資源能源價格改革加快的必要性增強。
這突出表現在過去的中國經濟增長方式過為粗放, 資源、能源價格的低下,導致資源難以有效配置。
典型例子是每逢冬季,各地開始出現的氣荒。而這種氣荒,說到底還是資源能源價格太低,導致使用量大,而燃氣企業因為虧損,則生產的積極性不足,這使得燃氣作為清潔性能源在冬季供應不足。
以河南鄭州為例,鄭州華潤燃氣公司的民用天然氣成本包括每立方米2.27元的門站價格(國家發改委批準的從氣源公司獲得)加上配送的每立方米0.65元,但是目前賣給當地居民天然氣,第一檔(50立方米)價格為2.25元/立方米。這意味著,在每戶每月用的50立方米內,這部分居民用的越多,燃氣公司虧損越多。
即使第二檔,也就是超出50立方米的天然氣,也只是每立方米2.93元,仍只能保本。
鄭州華潤燃氣公司副總經理陳豫指出,實施階梯氣價,即多用氣多付錢,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氣荒的問題。目前實施階梯氣價后,壁掛爐天然氣取暖成本和集中供暖成本差不多。低收入者不會用天然氣取暖。“低保戶100%不會用壁掛爐。”他說。
天然氣只是一個例子。
實際上在重要的資源能源中,中國人均占有量比國際平均水平都低。比如人均煤炭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67%,人均耕地只有世界的40%,同樣水、鐵礦石、石油人均占有量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28%、47%、7%。
而過去改革開放以來,過分重視經濟增長速度,導致人均GDP水耗、能源消耗等強度,都大大高于發達國家水平。而一些自然資源的過度使用和開采,已經對生態可能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比如每年北京開采地下水幾十億立方,導致北京地下水水位已由1999年的平均12米左右,下降到2010年的平均24米左右,已形成了2650平方公里的沉降區。
南通市節約用水辦公室主任馬進告訴記者,過去改革開放時沒注意地下水問題,一些工業企業因為沒有配套管網供水只好使用地下水,其實這是最好水質的資源被浪費了,現在已經到了使用價格等手段,提高地下水用水成本,實施節約用水政策的時候。
更多范圍的改革遠未涉及
中國價格協會會長王永治認為,目前大部分商品和服務的價格已經理順,只是一些壟斷性行業,以及資源能源價格問題,需要進一步理順。而理順的一個重要方面,是要完善價格形成機制。
不過仍有更多范圍的價格改革難以很快解決。這包括房價,出租車價格,以及土地價格等多個方面。
這些方面的價格改革所以難以有大的進展,甚至無法解決,與對這部分商品的定位不明有關。
比如住房到底是普通商品,還是特殊商品。還有出租車到底是壟斷型行業,還是可以完全競爭性行業,各地采取的辦法不一。另外,像農村土地不能直接上市,與國有土地無法直接競爭。而即使是國有土地,工業用地和商業用地價格差別太大。
在一些城市,出現了大幅提高商業用地,而變相實施低價工業用地,乃至零價的工業用地的情況。
王永治認為,其實在國外,出租車不是壟斷的。因為一般的私家車也可以通過一定的手續拿到牌照,作為出租車使用。
而在中國則存在經營權的問題。經營權究竟應該被壟斷還是可以市場化,還沒定論。而這個行業究竟是公共事業還是私人產品,是否還帶有公益性質,也沒有結論。
根據了解,盡管北京人口從1994年的1000萬,擴充到現在的2000萬,但是北京出租車總量仍只是6萬多輛,從未增加。今年以來,北京出于提高出租車司機收入的角度,開始提高了出租車單程價格,最后的結果是出租車空載率下降。而一度盛行的市場化網上民間出租車軟件也被叫停,這使得出租車行業仍處于乘客、政府、司機均輸,唯有出租車公司坐收份子錢處于贏家狀態。
復旦大學教授張軍認為,其實出租車本身是可以完全放開的,調研發現,所以沒放開,是這部分領域就存在腐敗。還有醫療費用居高不下,也是跟政府的過度管制有關。
“例如醫療系統,它實際上是國家管制的。所以誰拿到了牌照,誰就有了權利。實際上就是獲得了政府在這方面的排他性的保護。”他說。
而政府管制方面的改革,早已遠遠超出價格本身改革的范疇。
轉自: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及企業宣傳資訊,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