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稱消費稅改革不應偏離結構性減稅的大方向

眼下，消費稅改革的話題正引起多方關注。

在筆者看來，消費稅改革不應偏離結構性減稅的大方向。

結構性減稅下的消費稅改革不是一個小問題。

合并稅種和降低稅率應該是合理選擇。

明確現階段消費稅在我國各稅種當中功能地位和收入地位，是此次消費稅改革的基點。

我國現行的消費稅分為國內消費稅和進口消費稅。消費稅的主要功能是籌集財政收入和引導部分商品的消費。國內消費稅的稅基是煙、酒、汽車、成品油等14類特定商品的銷售額或銷售量。1994年1月1日起施行，2008年12月15日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對細則作出過修訂。總的來看，消費稅在我國各稅種當中起到了比較明顯的調節消費的作用。消費稅收入占我國稅收總收入的比重不低。據財政部公共財政收入統計顯示，2012年國內消費稅實現收入7872.14億元，同比增長13.5%，與上年增速基本持平。國內消費稅收入占稅收總收入的比重為7.8%，而2006年以前，這一比重超過9%。如果算上進口環節的消費稅，廣義上的消費稅收入占稅收收入比重并不低。因此，結構性減稅下的消費稅改革不是一個小問題。

從稅制角度來看，我國的消費稅和國外的銷售稅不是一個稅種，但有類似的作用，即通過影響價格手段來調節市場的消費行為。這種直接調控功能體現在節約能源資源如，燃油、木材、限制奢侈消費如，高爾夫和大排量汽車和有害有毒商品消費如，煙、酒等方面。相對于我國稅收收入占大頭的間接稅，消費稅的調控作用可能更為明顯。雖然部分課征消費稅的商品可以在生產或銷售環節代扣代繳，但實際上卻能將稅負落到消費終端。如此便能起到一定抑制消費或增加消費成本的作用。由于我國的消費稅是按商品種類設置，這里面就存在部分商品，隨經濟社會發展不再適合納入征收范圍，有的商品需要課征消費稅而又沒有納入的情形。所以，階段性的調整實施細則是必要的。在現行的消費稅稅制當中，汽車相關的商品稅負偏高，日用化工類商品稅負不低，高耗能、高污染商品征稅制度不完善，都影響到了消費稅直接調控功能的有效發揮。

日用化工類商品，如護膚品、化妝品目前仍然在適用按銷售額30%征稅。如果考慮到其生產環節已經繳納的增值稅、銷售環節存在的營業稅等，這類商品成本占售價的比重可能較低，而含稅較高。事實上，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老百姓日常生活中使用的日用化工類商品品種越來越多，頻率也越來越高。就像當年香皂退出消費稅稅目一樣，這類商品應該在結構性減稅的背景下適當降低稅率，并適時退出征收范圍。此外，以化妝品為代表的日用化工類商品，本身交易比較便利。很多高檔的化妝品，都通過出境攜帶和電商網絡大量進入市場，直接導致相關消費稅的流失比較嚴重，正規經營渠道的商家稅負偏重。這些微觀變化，正使得稅負分布變得不公平，有違消費稅的設置初衷。

目前與汽車有關的消費，很可能是在單類商品相關消費中，負擔稅種最多的，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消費稅。從消費稅稅目來看，汽車按排量征收消費稅，輪胎適用3%消費稅稅率，成品油使用按1元左右征稅。此外，交易環節的車船使用稅、車輛購置稅，生產環節的增值稅，銷售環節的營業稅，企業所得稅，以及進口車及零部件加征的關稅，還有養路費轉換而來的燃油稅附加等，都是可納入汽車消費相關的稅收。不難發現，中國的汽車相關消費，特別是滿足百姓日常需要的乘用車，還有減稅的空間。這一方面有利于擴大內需促進消費，另一方面，有助于廠商提高產品質量。特別是在汽車市場定價日趨透明化，漲價意味著失去市場的情況下，這些稅收實際上比較難以轉嫁給消費者，而讓廠商自己消化成本，很可能會在質量上打折扣。當前，多種暢銷車型削減配置也都事出有因。這并不利于汽車產業和相關行業發展，也不符合滿足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生活需要的訴求。合并稅種和降低稅率應該是一個合理的選擇，也應成為結構性減稅的一個新方向。

限制過度消耗資源、嚴重污染環境的產品的消費，是整個社會輿論目前關心的焦點之一，消費稅應有所作為。事實上，消費稅和資源稅是我國目前能夠直接調控高耗能、高污染類商品的稅收工具。如果加上亟待改革的排污費，未來的中國稅制“綠化”很可能會從消費稅和資源稅起步。全面來看，要建立真正意義上的環境稅，就要對相關資源和能源消耗行為，及受益方征稅，通過稅收限制消費，并將稅收用于污染治理和環境保護，才可能形成從機制上遏制環境惡化的制度建設。為此，下一步的環境稅建設，可以先在消費稅的框架下增設環境類稅目，將資源稅和排污費等納入其中，等時機成熟和制度健全后，再獨立而成真正意義的環境稅。

再回到結構性減稅的大框架之下。消費稅改革應該是一個有增有減的稅制調整，可能涉及到的商品和稅率都比較具體，配套制度安排可能也技術性較強。這當中，有的稅種需要合并，有的稅種需要增加，還有的稅率需要上調或者下調，但整個思路是“變化”，即適應經濟社會發展的要求。從政策設計來看，考慮到結構性減稅中“營改增”留下的操作空間，在保證消費稅整體收入穩定的情況下，采用漸進式的改革和由易到難的調整，既穩妥可靠，又扎實可信。但有一點，消費稅改革仍需趁勢而為，在結構性減稅的大背景，甚至整個稅制改革的大環境下，應體現自身的戰略價值和目標定位，確保新一輪的改革調整發揮階段性的作用。（何代欣 作者系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副研究員）

來源：中國財經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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