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備戰人民幣“入籃”央行與IMF的五大“默契”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作者:周艾琳    時間:2016-09-27





      離人民幣正式納入SDR特別提款權已不到一周時間,中國備戰“入籃”做了哪些努力?人民幣發生了什么變化?未來人民幣又需承擔哪些“可自由兌換貨幣”的責任?SDR未來將在全球金融體系中扮演什么角色?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日前召開了媒體電話會議,IMF戰略、政策與檢查部主任蒂瓦里SiddarthTiwari和金融部門主任特威迪AndrewTweedie回答了上述問題。


      “10月1日起,人民幣將被認可為‘可自由使用貨幣’freelyusablecurrency,這就意味著人民幣將在IMF有關交易中扮演核心角色。”蒂瓦里表示,人民幣納入SDR是中國融入全球金融格局的重要里程碑,這既認可了中國的改革成就,強化了改革承諾,也增加了SDR的吸引力,使得SDR更加多元、更具代表性。


      渣打銀行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丁爽向《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人民幣“入籃”后,海外央行對投資人民幣資產會更感興趣,預計人民幣未來五年里在全球外匯儲備剔除中國自身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將從1%提升至5%資本凈流入約3000億美元,達到日元、英鎊的同等水平。


      備戰“入籃”


      除了去年的“8·11匯改”,中國央行及IMF在備戰人民幣“入籃”方面實際作出了諸多努力。這在蒂瓦里看來,主要包括五個方面。


      首先,自2016年10月1日開始,在IMF關于官方外匯儲備貨幣構成COFER的季度調查中,除美元、歐元、日元、英鎊、瑞士法郎、澳大利亞元和加拿大元外,還將納入并單獨列出人民幣。數據將反映COFER報告經濟體的全球人民幣持有情況。此變化將在2017年3月底公布的2016年第四季度調查中反映。


      名為COFER的調查是在自愿基礎上,以統計總量的形式列出IMF成員國所持有的外匯儲備貨幣構成。人民幣將被單獨列出表明,IMF成員國可以將其持有的用以滿足國際收支融資需求并以人民幣計價的對外資產計為官方儲備。


      第二,中國將進一步與國際清算銀行BIS合作,提高中國銀行業統計數據的報告質量。


      第三,在中國央行的努力和推動下,世界銀行于8月30日在中國銀行間市場發行了SDR計價債券,首期總額為5億SDR約合人民幣46.6億元,期限3年,票面利率0.49%,起名為“木蘭”。境內外投資者認購踴躍,債券的認購倍數達2.47倍。SDR債券在時隔35年后重出江湖,有助于擴大SDR的使用。


      世界銀行副行長奧特ArunmaOteh此前在接受《第一財經日報》記者專訪時表示:“獲批的20億SDR債券額度目前只發行了5億,我們還會繼續發行SDR計價債券。此次木蘭債發行恰逢人民幣納入SDR,表現了中國政府對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債市國際化的堅定決心。”


      第四,IMF也提及了在美人民幣清算行的設立。上周,中國央行宣布授權中國銀行紐約分行在美提供人民幣清算和結算服務,使得在美推出人民幣產品和服務的速度進一步加快。


      未來,中美雙方也將進一步厘清充分使用RQFII人民幣合格境外投資者額度的障礙,便利投資中國銀行間債券市場,在美擴大多幣種賬戶運營能力以及探索和推出新的人民幣計價產品和相關服務等。


      就第五點而言,任務更為長遠和具有挑戰性。IMF表示,正在研究SDR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的角色,主要聚焦官方SDR、市場SDR,以及SDR作為一個計價單位等三方面的研究。


      改革承諾重于“入籃”


      人民幣“入籃”只剩最后四天時間,各界對于人民幣匯率未來的走越發關注。事實上,“入籃”本身并不會過多影響匯市,關鍵在于,這將強化中國匯改的承諾,同時也加大了主要貨幣國所要承擔的責任。


      以美元為基準的布雷頓森林體系1969年崩潰后,IMF創立了SDR,它賦予IMF成員國任何時候提取該貨幣籃子中任何一種貨幣的權力。起初,SDR一共由16種貨幣組成,到1981年時只剩下5種貨幣,歐元區成立后,進一步減少到4種。


      10月1日起,新的SDR貨幣籃子正式生效,人民幣將成為第三大權重貨幣。這也是SDR首次“新增”成員。屆時,五大貨幣在SDR籃子中的占比分別為——美元41.73%、歐元30.93%、人民幣10.92%、日元8.33%、英鎊8.09%。人民幣將成為“可自由使用貨幣”,并在IMF有關交易中扮演核心角色。此外,中國國債三個月基準利率將成為SDR利率籃子中的人民幣計值工具。


      “入籃”后,“意味著人民幣享有儲備貨幣地位,同時中國政府也有責任在貨幣政策方面保持一致和協調的溝通。這些都是成為儲備貨幣后要負起的責任。”蒂瓦里表示。這實際也在暗示,中國的匯改“開弓沒有回頭箭”。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經濟學講座教授、中央財經大學長江學者講座教授艾格林BarryEichengreen對本報記者表示,人民幣納入SDR只是一小步,象征中國推動人民幣在全球金融系統中起更大作用的承諾。如果中國希望鼓勵人民幣跨境使用,應該先深化國內金融市場,加強市場溝通和透明度,這可能比國際化、貨幣互換等更為重要。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有觀點認為,人民幣一旦納入SDR,中國就必須開放資本賬戶。不過,IMF前副總裁朱民去年12月曾對本報記者表示,人民幣納入SDR與資本賬戶開放、實現人民幣可兌換無關,IMF沒有要求人民幣繼續滿足這個要求。


      從個別案例看,法郎在加入籃子貨幣之后,曾重新回歸資本項目管制;日元從1969年開始就是籃子貨幣,但1980年才開始逐步取消資本管制。


      “我反而擔心中國過快開放資本賬戶。”艾格林表示,中國應該先發展國內,再發展國外,否則開放可能會成為問題的來源,“我認為中國已經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但改革的順序要把握好。”


      朱民則表示:“IMF強調一點,既然IMF的189個成員國愿意接受人民幣作為SDR的一部分,那么中國在過去一年中對貨幣政策、利率、匯率的一系列改革必須要制度化,要經得起運營和操作的測試。”


      人民幣料“小貶”


      就“入籃”與人民幣未來匯率走勢的關系,主流觀點認為不會產生實質影響,而人民幣的匯率波動將更趨市場化。


      “人民幣單邊波動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未來每天16點30分的收盤價將更為重要,中國將逐步向自由浮動匯率制度過渡,央行可能只會偶爾干預,來防止波動過度、偏離基本面。”丁爽表示。


      當前人民幣匯率中間價機制,主要是參考“前一日的收盤匯率+一籃子貨幣匯率變化”。即美元走強,一籃子貨幣弱,則人民幣弱;反之,美元走弱,一籃子貨幣強,則人民幣強。


      在上周舉行的“經濟學人上海圓桌會議”上,上海財經大學高等研究院助理教授巫厚瑋對本報記者表示,央行近期直接干預匯市的痕跡并不明顯,顯示市場的恐慌情緒亦有所緩解。不過,一年與兩年期遠期外匯交易顯示人民幣趨勢回升,然而三年期顯示長期仍存一定幅度貶值壓力。香港人民幣存款亦由歷史高位的1萬億元減少至7月份的6671億元。


      摩根大通預計,今年下半年人民幣對美元將小貶2%~3%。“年初,我們的確看到了額外的人民幣對沖敞口,但下半年就已明顯好轉。我們預計人民幣未來將維持區間震蕩。”摩根大通亞太區企業銀行部主管奧朗則布MuhammadAurangzeb向本報記者表示,中國經濟的長期趨勢非常清晰,其將成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但一系列改革和轉型仍然需要時間。


      眼下,美聯儲加息的路徑仍影響著人民幣的后續走勢。“點陣圖”美聯儲投票委員對于利率的預測顯示,美聯儲或于今年12月加息一次。美聯儲官員預計,2017年有兩次加息,2018、2019年各有三次。


      渣打銀行則認為,人民幣貶值趨勢并非“板上釘釘”。隨著中國外部競爭力提升、海外對人民幣資產興趣的增加,人民幣對美元將于2020年達到6.3~6.4的水平。




      轉自:第一財經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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