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2016年發布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實施方案開啟了互金監管的“元年”,那么2017年則是監管全面強化的一年。至于2018年的金融監管何去何從,目前備受市場關注。
就在今年的全國兩會上,政府工作報告強調,要推動重大風險防范化解取得明顯進展。當前我國經濟金融風險總體可控,要標本兼治,有效消除風險隱患。嚴厲打擊非法集資、金融詐騙等違法活動;加強金融機構風險內控;強化金融監管統籌協調,健全對影子銀行、互聯網金融、金融控股公司等監管,進一步完善金融監管。
在業界看來,若想平穩度過監管,首先需要摸清規律。而比起糾結監管因何而起的原因,金融行業更應著力于摸清監管思路,順應政策導向,提前布局,才能立于不敗。
記者采訪獲悉,2017年的監管更多是一種各自為政的監管,預計2018年的監管或將是統一協調監管的深化。未來的監管方向除了引導金融回歸實體,可能更會強調金融子行業“各司其職”,適度收回混業的“觸手”。
強化金融監管統籌協調
記者注意到,進入2018年,監管新規可謂密集出臺:1月初,“一行三會”聯合發布《關于規范債券市場參與者債券交易業務的通知》(簡稱“302號文”);同時,央行發布同業存單納入同業負債1/3考核;并且,1月26日結束的2018年全國銀行業監督管理工作會議部署了銀監會的新年任務。圍繞防風險,會議還部署了十大任務。
就在3月6日,銀監會下發《關于調整商業銀行貸款損失準備監管要求的通知》(簡稱“7號文”)稱,為有效服務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督促商業銀行加大不良貸款處置力度,真實反映資產質量,騰出更多信貸資源提升服務實體經濟能力,決定調整商業銀行貸款損失準備監管要求。有分析稱,銀監會調整商業銀行貸款損失準備監管要求,有利于“表外回表”順利進行和保障實體經濟融資,體現了金融監管措施更趨于精細化,為金融監管進一步深化留出空間。
整體來看,細數近期的監管細則,昆侖健康保險資管中心首席宏觀研究員張瑋發現大致可以分為三類:一類是堅持不懈地去泡沫、降杠桿;二類是督促資金流向“透明化”,便于監管統計;三是“逆”混業經營。“需要注意的是,這三類監管政策是針對短期而言,而對于中長期,則應追溯到‘歸本溯源’這個初衷。”張瑋指出。
據他向《中國經營報》記者介紹,歸本溯源有兩層含義:一是強調金融根植實體、服務實體的本性,金融不能脫離實體而存在,要防范金融風險、嚴控金融泡沫,引導資金投向與國家大政方針相符的實體產業;二是強調金融體系內部各子行業的“各司其職”。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工作報告指出,強化金融監管統籌協調,健全對影子銀行、互聯網金融、金融控股公司等監管,進一步完善金融監管。
聯訊證券董事總經理、首席宏觀研究員李奇霖向記者分析稱,“金融嚴監管已經持續1年半的時間,主要體現為實體與金融并行,兩者有序推進。在實體部門,針對地方債務高企、城投、地產泡沫等問題,財政部發改委等部門在持續發文進行監管,但往往債務對應的是信用,這種信用對應的不僅是銀行表內,還有信托、券商資管等影子銀行部門。所以除對正規的銀行表內信貸進行管控外,還必須對表外的影子銀行整治,而影子銀行很多是以同業的形式擴張,中間蘊含了很多的風險,因而要整治,必須對同業一并進行整治。”
并且金融監管有統籌協調的必要性。李奇霖認為,在剛開始時,各家監管機構是一種分散,各管各家的監管。但這樣的監管的效力有限,因為現在的金融市場中,出現了很多交叉性金融工具,橫跨多個監管系統。因而,各家監管機構必須要聯合統一協調監管,這樣可提高監管的有效性;同時,可避免監管競賽帶來的對市場的波動,引起“處置風險的風險”。
正因如此,在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上,提出要建立統一監管協調的金穩會,一行三會也開始多次聯合發文統一監管,比如302號文,資管新規等。
中國社科院金融所銀行研究室主任、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曾剛表示,在加強監管協調的同時,需要深入研究如何強化監管統籌,從而避免監管措施的疊加和干擾,并穩定市場預期。“統籌政策力度和節奏,防止疊加共振,才能解決深層次問題。”
記者獲悉,在金融監管架構上,國際上主流的金融監管架構改革主要沿三個方向展開:部門監管、一體化監管和雙峰監管。有業界人士認為,無論實現何種架構安排,關鍵在于能否做到促進監管機構之間的信息分享和協作、統一監管標準和實現無縫監管。
2018年或將是統一協調監管的深化
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表示,我國經濟基本面好,政策工具多,完全能夠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此前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也提到“三大攻堅戰”,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防范“系統性”金融風險。
中國銀行國際金融研究所高級研究員李佩珈對記者說,防范系統性金融風險是2018年我國要打贏的三大殲滅戰之一。因為我國金融風險具有長期性、復雜性、隱蔽性特點。一方面,房地產泡沫等風險的形成絕非一日之功,引導樓市回歸理性、走向良性發展需要較長時日。
另一方面,房地產泡沫與地方政府債務、影子銀行和金融市場亂象相互交織,不僅造成我國經濟運行“脫實向虛”,還加大了金融體系脆弱性。在美聯儲加息、美國股市大幅調整背景下,還存在金融市場非理性大幅波動可能。
因而李佩珈認為,我國金融風險的這一根本特點決定了我國金融監管必須打“持久戰”,這也是近兩年我國金融監管不斷走向強化的根本考量。
考慮到我國金融風險的上述特點,李佩珈還表示,“覆蓋面更全、持續時間更長、力度更大、協調配合”就成為2018年我國金融監管的主要特點。
據她介紹,具體來看,第一,監管范圍全面擴展。從銀行機構向非銀金融機構、產融集團等泛金融業務擴展、從表外業務向表內業務擴展等。第二,持續時間更長。在房地產泡沫、地方債等風險警報沒有明顯消除前,強監管難有放松勢頭。第三,力度更強。不僅包括金融法規、現查進駐,還可能運用審查督查、公司接管等更高壓的方式。第四,注重協調配合。“將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一道,為實體經濟創造穩定融資環境,避免強監管等各類政策疊加對實體經濟的負面沖擊。”李佩珈說。
對于市場所關注的未來監管方向,張瑋向記者表示,鑒于發生在2008年的次貸危機一度演化成為多米諾骨牌式的全球金融危機,我國監管機構對于混業經營的“容忍”也逐漸降低,近期連續出臺的一系列文件,既有抑制金融泡沫、引導資金回歸實體的意味,又有對多年來混業經營風險沉淀的“肅清”。如此看來,未來的監管方向除了引導金融回歸實體,更會強調金融子行業“各司其職”,適度收回混業的“觸手”。
李奇霖也指出,2017年的監管更多是一種各自為政的監管,預計2018年的監管或將是統一協調監管的深化。因為在他看來,2017年的監管主要目的在于控增量,查問題;2018年的監管工作是釋存量,將過去的監管條例制度化,保住監管工作成果,防止反復。
轉自:中國經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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