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我國各地PX項目開發頻頻受阻,從2007年廈門PX項目因當地居民抗議被驅逐搬遷到漳州古雷、2011年大連PX項目因當地居民抗議宣布停產待遷,2012年寧波鎮海PX項目也因群眾抗議被迫喊停,到2013年5月4日昆明再次上演反對PX項目的抗議事件,公眾對PX的關注度和敏感度在持續攀升,引發了一連串的公共危機。與此同時,PX產業發展受阻停止和下游產業的快速擴張的供需矛盾逐步形成,國內PX市場供應日趨緊張。
PX進口面臨量價齊升
自去年12月以來,我國PX單月進口量突破60萬噸以來,持續在高位運行,尤其是2013年3月,單月進口量達到了82.9萬噸,同比增長了48.8%,創歷史新高。我國PX進口主要集中在浙江省、遼寧省和江蘇省,三者進口量占我國PX進口總量的70%左右。私營企業進口量增長迅猛,是PX進口的主力軍。進口均價居高不下,保持增長態勢。2004~2013年十年間,PX進口平均價格以10%的年平均增長率保持增長態勢,進口價格始終居高不下。
終上所述,我國PX進口正面臨量價齊升的局面。雖然2013年隨著兩套PX裝置的建成投產,我國PX產能將達到1236萬噸,但受下游產業新增產能擴張影響,國內PX表觀需求量或將達到1854萬噸,供應缺口仍在800萬噸以上,供應緊張格局將延續,進口的依存度或將進一步提高。
隨著各地反對風波的愈演愈烈,我國PX產業陷入了產業發展停滯和需求持續增長的兩難境地,PX產能無法提升將制約化工產業的平均發展,并難以與日韓等國共享定價話語權,從而使我國長期依賴進口而非自給自足。
PX項目為何難落地
近年來,PX成了公眾眼中污染、致癌的象征符號。事實上,業內人士都知道,PX并非傳言所描述的那般可怕。在美國、英國、日本等國家,都有成熟的經驗和先例,工廠和居民區相距不遠也能相安無事。
可盡管當地政府百般釋疑、專家千般解惑,公眾就是不相信。這背后反映出的是地方政府公信力的缺失,地方政府陷入了信任危機。有的地方很困惑,說我們聽證會也開了,公示公告也發了,該走的程序一個沒少,為何公眾還是不信任?這些地方搞錯了一個邏輯,并不是說為了項目落地而進行這樣一套程序,而是進行這樣一套程序以決定項目是否落地。
在錯誤邏輯的引導下,不少地方走過彎路。有的公示信息極其簡略,一句“項目經過最嚴格審查審核,符合國家標準和要求”就算信息公開。這種僅有判斷、毫無細節的信息無疑是缺乏說服力的。公眾不僅不會接受,反而更會覺得背后有隱情。
還有的地方,把聽證會開成了“告知會”,實際上在聽證會之前已經做好了決定,聽證會無非就是履行個程序。類似于這樣的聽證會已經失去了意義,代表不了真正的民意。
矛盾暫時掩蓋了,貌似一派和諧,卻為將來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似進實退。民意是捂不住也蓋不住的,正常渠道走不通,公眾總要找機會發泄出來。于是,就出現了一些地方群眾“散步”抵制的行為,導致項目最終停建或流產,政府“賠了夫人又折兵”。
公眾激烈表達的背后,實際上是未被聽取的民意、未被尊重的權利、未被滿足的訴求。
解環境焦慮癥可有良方
其實,不僅是PX項目,對于鉬銅、排污管道等其他項目建設,公眾也表現出了類似的焦慮情緒。這些事件都直接傳遞出這樣一個明確信息:在自媒體高度發達的今天,公眾的環境焦慮已經不再處于蟄伏狀態,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上發散、蔓延。一旦長時間得不到解決,就會滋生一系列社會問題。很顯然,地方政府接收到了這樣的信息,感受到了巨大壓力,也在盡力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為盡快平息輿論、維護社會大局穩定,不少地方政府很快就宣布項目下馬,有的還決定“永不再建”。即使是國家重點項目、投資總額巨大,也不得不忍痛割愛。但客觀地講,這些地方政府尚未讀懂公眾的環境焦慮,至少沒有完全讀懂,自然也開不出什么解決的良方。實踐證明,“項目下馬式”的解決方式,暫時可能奏效,但絕非長遠之計。
焦慮的背后,是公眾對環保等社會公共事務的參與熱情、訴求表達和期待表征。對那些可能引發環境問題的建設項目,決策部門很有必要摒棄關門決策的慣性思維,以更開放的心態保障公眾參與,以更理性的心態直面公眾質疑,以更包容的心態聽取不同意見,這是緩解公民環境焦慮的必經之路。
環境焦慮雖是環境問題日積月累發作的宿疾,但緩解公眾環境焦慮的過程,同時也是解決環境問題的過程,是重構社會信任的過程,不妨把三者結合起來,或許能夠“柳暗花明”。
那么如何處理好民眾意愿與產業發展的矛盾,是我國PX產業可持續發展的關鍵點。其實,很多專家學者表示PX并沒有想像中可怕,只要加強生產管理、嚴格控制污染、做好應急預案,便可以把危險降到最低。同時,PX項目對我國能源安全和能源戰略具有重大的意義,而煉油項目的發展還會為社會帶來極大地就業機會和稅收。因此,為了產業的良好發展,為了相關產業發展不“受制于人”,應加強政府與民眾之間的信息溝通,加強信息公開,更要加大產業重要性和安全性的宣傳,擴大知情面,引導民眾理性客觀看待PX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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