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間,中國棉價猶如過山車,翻倍上漲,又對折下跌,在這個8月又回到了原點。然而,無論棉價大漲還是大跌,紡織企業都沒得到什么好處。作為中國紡織業重要原材料的棉花,已經成為行業不得不盡快破解的難題。
從“棉花掌”到“棉花套”,紡織業很受傷
去年9月開始,我國棉花價格節節攀升,從每噸18000元一路暴漲,突破30000元關口,最高報價甚至到了34000元,漲幅近90%,被人們取諧音戲稱“棉花掌”;今年3月起,棉價又開始一路暴跌,從每噸34000元一路狂瀉至目前的19000元左右,跌幅高達44%。被棉價套牢的人又給它取了新名“棉花套”。
然而,從“棉花掌”到“棉花套”,多數紡織企業都沒能撈到好處。
去年下半年棉價瘋漲時,由于企業正常運轉要保持至少20天的庫存,紡織企業不得不瘋狂采購。結果紡織企業在售價不漲的同時,不得不接受棉花“一天一個價”的成本壓力,而依靠熱錢炒作的“中間商”轉手一噸棉紗就能賺1萬元。
今年3月開始,棉價連續下挫,紗廠等紡織業中游企業又被高價位的庫存“套牢”。中國棉花信息網數據顯示,我國紗線庫存自2010年11月以來持續攀升,6月創出歷史新高,達到35.2天,遠遠高于去年同期的8.96天。而截至7月底,我國棉花商業庫存總量為135萬噸,高于去年同期的120噸,更顯著高于2008年和2009年的95萬噸和90萬噸。
“前期棉價大漲時,企業因擔心原料供應短缺而大量搶購棉花。當時的進貨成本比目前的棉價普遍高出三四成。現在高庫存碰上價格暴跌、需求不振,占用了企業大量的資金,使一部分紡織企業的資金周轉陷入困境。”中國紡織經濟研究中心主任孫淮濱說。
在廣東大朗、山東德州等地,不少去年的囤棉大戶,如今像捧著燙手山芋,無所適從。“現在是晚出手一天,就虧一天;賣一噸,賠一噸。”一位山東棉紗商給記者算了一筆賬:他囤棉時的價格為每噸30000元,按1.1的織成比,那么一噸紗線的原料成本就近33000元。而32支純棉紗的報價已經跌到27400元,一周內的跌幅就達3.4%。“再加上水、電、租金、人工等費用,每賣一噸棉紗恐怕就要虧掉近萬元。”
除了庫存,下游企業壓價采購、持續觀望,也加劇了產業鏈中游紡織企業的困難程度。
“棉價跌了貌似對紡織企業利好,其實不然。一些外商反而以此為借口壓價。實際上,除了棉價跌了,勞動力、能源、租金等成本都漲了,企業還有匯率風險,很多加工型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的日子更不好過了。”深圳華興服裝有限公司董事長李毓長說。
實際上,不僅是中小企業,我國規模以上棉紡企業也開始陷入棉花困局。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今年4月、5月兩個月,我國棉紡織企業平均利潤率僅4.90%;平均產銷率下降至97.90%,達到2009年四季度以來最低水平。我國棉紡織行業規模以上企業虧損面達9.25%,其中5月份虧損企業虧損額較4月增長113.3%。中國棉紡織工業協會會長朱北娜表示,6月紗價比3月下跌了20%,布價下跌了17%,而且棉價仍在持續下跌,嚴重影響了棉紡企業的市場信心。
紡織業為何不堪棉花一擊?
面對棉價起落,紡織業為何如此受傷?
紡織業應對棉價波動乏力,很大程度上是受制于棉花流通。“棉花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就算付出再多銀子,你也可能買不回來。”紡織業內人士套用流行歌詞形容,紡織業是我國市場化程度最高、國際化程度最高的行業,但其原材料的市場化程度遠遠滯后于制造業,無形中減弱了企業利用國際市場配置資源的能力。
目前我國棉花進口實行配額制,配額內進口關稅為1%,超過進口配額的部分征收較高關稅。據中國棉花協會秘書長王建紅介紹,無論哪種配額,紡織企業只能拿到其中的2/3,而且這些企業應具有一定規模,且前一年有進口實際。最終拿到配額的紡織企業僅約1000家,但是我國僅規模以上棉紡企業就有1.2萬戶。這意味著絕大多數企業無法利用國際市場價格“洼地”來平抑成本。
其次,宏觀調控的措施有限,效果有限,也間接地導致企業原材料成本波動較大。王建紅介紹,我國國家儲備棉數量有限。歷史上,國儲棉最高容量不足400萬噸,但我國棉花年消費量逾千萬噸,因此,收儲時往往能起到“托市”的作用,但拋儲時,抑制價格暴漲的效果并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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