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干旱,北方遲遲不到的春天,為今年的農作物產量增加了一絲不確定因素。
中國社科院農村發展研究所發布的2010年《農村綠皮書》預測:2010年糧食生產價格上漲率可能超過5%,進而帶動農產品價格總體上漲4%。
在即將上漲的糧價背后,企業之間以及國內外兩個市場之間的博弈正在展開,大量的糧食企業無疑正面臨考驗。
價格倒掛風險加大
“如果糧價上漲,對上游加工企業會有好處,因為僅僅庫存的糧油產品便可以實現增值,多數加工企業都會有些庫存。但如果企業不能及時傳導價格,將面臨著價格倒掛的風險。”一位央企糧油企業人士告訴《中國經營報》記者。
由于價格傳導具有一定的滯后性,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傳導到下游行業,尤其是在終端價格未變的情況下,加工企業有時只能自己承擔價格倒掛的損失。
價格倒掛的情形,在2008年曾經“上演”。
2008年,由于糧食價格上漲,國家發改委曾經干預糧食價格,并導致原料價格與市場價格倒掛。2008年7月,當時5升包裝的食用油價格只有67元。而與67元價格不匹配的是,大豆價格已經漲到了5000元/噸。按照這一大豆價格測算,5升包裝的食用油成本價格應該在73元左右。在當時的市場格局下,不少壓榨企業選擇停產,以等待大豆價格與食用油價格同步。
不過,對于大型糧油加工企業而言,即便是終端價格差強人意,通過延長的產業鏈,在產業鏈的其他環節同樣可以實現盈利。
益海嘉里一直被指責操控終端食用油價格。在一次調低小包裝食用油終端價格之后,益海嘉里高層人士曾向《中國經營報》記者表示,“我們在產業鏈的每個環節中,都可以賺錢,在大豆壓榨之外,我們還可以做大豆蛋白的加工,是這些綜合因素決定了終端價格。指責我們操縱價格,并不確切。”
中糧集團同樣正在打造全產業鏈的概念,從源頭到終端。
中糧米業“全產業鏈”戰略布局是指由田間到餐桌所涵蓋的種植與采購、食品原料、飼料原料及生化、養殖與屠宰、食品加工、分銷及物流、品牌推廣等多個環節構成完整的產業鏈系統。完整的產業鏈模式,不僅分攤了產品價格,同時也讓大型企業對終端價格有了更多的話語權。
而對于中型的壓榨企業而言,日子過的便有些“搖擺”,對政策救市的期望值較高。
陽霖油脂是黑龍江最大的大豆壓榨企業,陽霖油脂工廠的龐曉峰向記者表示,現在市場沒有什么行情,“還在等待政策”。
大企業擴大產能擠壓中小企業生存空間
在糧價上漲的同時,企業之間的產能競賽已經開始。
據記者了解,益海嘉里和中糧集團——兩家國內最大的糧食企業,各方都有擴大產能的計劃。
記者從中糧米業了解到,中糧米業今年正在進一步擴大產能。“今年目標銷量是65萬噸。” 該人士透露,“我們在大連建了個年加工23萬噸的工廠,目前在綏化、五常也有開設新工廠計劃。”此外,為了在源頭上保障供應,中糧米業在黑龍江等地,也正在直接跟農戶的訂單種植。
記者了解到,中糧米業目前在東北黑龍江、吉林、遼寧都已經建立了種植基地,種植優質粳米;在江西省以江西米業為中心輻射周邊地區,建立了優質秈稻種植基地。同時中糧米業建立了南京、上海、北京、廣州、四川、新疆6大銷售分公司,進入了二十多個省份,網絡已覆蓋到地級市,基本完成了國內營銷布局和網絡建設。
中糧和益海嘉里還不約而同地拓展了產品領域。益海嘉里把旗下品牌金龍魚從食用油拓展到大米。有消息稱,益海佳木斯糧油工業有限公司是金龍魚大米的主要生產地。該公司將投入7.5億元建設益海佳木斯的二期、三期工程,力求年稻谷處理能力達到100萬噸。
不過,由于中國巨大的消費市場,兩家糧油巨頭之間的競爭并不明顯。
中糧米業高層人士曾向記者表示,“來自益海嘉里的競爭壓力并不大。”
但是,產能擴張必然會給規模較小的中小企業帶來威脅。
“大企業的產能擴張,意味著增加原材料的需求,這勢必會推高原材料價格。”前述央企糧油企業人士對記者說,“食用油生產,目前國內大豆壓榨產能已經過剩,中糧、中儲糧都在建設新的食用油加工廠,產能的需求帶動了原材料大豆的需求和價格上漲。對于中小加工企業而言,上游面臨著成本競爭,下游面對著供大于求的市場價格戰,局面會非常難熬。”
據了解,在大豆壓榨領域,中糧旗下的福臨門、益海嘉里的金龍魚兩大品牌的市場占有率已經超過40%。中糧等大型企業依舊有計劃擴大食用油壓榨產能。
大通期貨分析師李墨達向記者表示,“大企業擴大產能意味著擴大市場份額,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中小企業市場份額縮減。”
糧食企業避險能力依舊薄弱
在考察了今年國內大豆種植情況的基礎上,李墨達告訴記者,“今年國內大豆主產區黑龍江的播種期已經明顯推遲,大豆的整個生長期將縮短,這直接影響了產量,后期的價格存在著上漲的空間。另外,目前豬肉價格偏低,國家可能會出臺調價措施,這也直接帶動食用油加工的剩余產品——豆粕飼料的價格上漲。”
“在產品供應不足的情況下,也許國家會放開對部分糧食的進口。”一家大型糧油企業人士向記者表示,“今年由于天氣原因,玉米和小麥的種植受到影響,這必然會影響到產量。”
與大豆情況不同,玉米和小麥的進口受國家配額限制,“在上世紀90年代的時候有過類似的情況,政府曾經放開對玉米的進口。”上述人士表示,“但如果放開進口,國內的企業將面臨著一個非常嚴峻的挑戰——對接國際市場。”
由此帶來對國內糧食安全的沖擊并非聳人聽聞。
在國內放開進口的大豆領域,2004年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情況。當時由于國際大豆價格忽然暴跌,多數企業因為參與期貨失敗,選擇被外資收購,以減少負債。 “在這一輪行情中,16家國內企業里只剩下兩家企業還屬于中資。其余的企業不是被變賣給外資了,就是無力抵御價格風險而倒閉了。”原進口大豆風險控制協調工作組組長徐建飛告訴《中國經營報》記者。
而目前,國際糧價仍被幾大國際糧商所控制。
對于糧食企業來說,企業還是習慣性地把希望寄托在政府上,李墨達認為,政府一直對農業有所“關照”,因此出現暴跌或者暴漲局面的可能性非常小,“必要時,政府會采取托市收購的政策。”
他透露,“目前政府有計劃延長正在進行的大豆托市收購時間,以穩定價格,使農民受惠。”往年大豆托市收購在4月底便結束了。
記者了解到,借助政府托市收購政策,中國本地產大豆可以保持較高價格,價格波動也較少,糧食加工企業通常會在這一時期保障穩定的開工率。(索寒雪)
來源:中國經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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