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部近日發布對外投資數據顯示,今年1-10月,我國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1459.6億美元,同比增長53.3%。其中,對美國投資增長迅速,增幅達173.9%。
值得關注的是,本輪中企對外投資熱潮中,中國買家的結構發生了顯著變化,私募買家、并購基金、財務投資者日益成為談判桌上的“常客”。資本和產業、民企和國企抱團出海,大手筆并購,將中企對外投資數據一再推高。不過,隨著投資項目和金額的增多,反向“分手費”等風險開始凸顯,中企對外投資步入風險高發期。
“出海”熱情高漲
商務部新聞發言人孫繼文介紹,今年1-10月,我國對外投資合作業務保持良好發展態勢。我國境內投資者對全球約162個國家和地區的7000多家境外企業進行了非金融類直接投資,累計投資9619.3億元,同比增長53.3%。
從投資的區域來看,對外投資地區分布呈集中態勢,其中,對美國投資增長迅速,增幅達173.9%。據介紹,今年1-10月,我國內地對中國香港地區及東盟、歐盟、澳大利亞、美國、俄羅斯、日本七個主要經濟體的投資達1091.5億美元。從投資的行業來看,對外投資分布格局繼續優化,對制造業投資持續增長。1-10月,我國對商務服務業、制造業、批發和零售業以及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分別占同期投資總額的25.8%、18%、16.1%和11.7%。
并購成為對外投資的主要方式。今年以來,在“一帶一路”和國際產能合作等機遇的帶動下,中企海外并購增勢迅猛,尤其是單個金額超過10億美元的大手筆并購顯著增多。
商務部數據顯示,今年前9個月,中國企業共實施海外并購項目521個,實際交易金額674.4億美元,涉及67個國家和地區的18行業大類,超過2015年全年544.4億美元的并購金額。從涉及地區看,美國以162.4億美元居中企實際并購交易金額國家(地區)首位。普華永道統計數據顯示,在今年前三季度的中資企業海外并購中,單筆金額超過10億美元的大額交易就超過30筆。
孖士打律師行美國合伙人保羅·巴尼表示,越來越多的中國私營企業走入美國開展投資。以前,赴美投資是由中國的國有企業主導的;而現在,中國私企和國企在美國的投資情況是齊頭并進、各占一半。投資領域包括高科技、醫療、高端制造業、電信行業、能源行業等。
保羅·巴尼還表示,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把美國市場作為戰略性重要市場來看待,尤其是為了更好地進入高科技領域。據統計,中國投資者已進入到美國80%的城市和區域。
資本與實業抱團
建投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張欣韻表示,發達國家的許多龍頭公司,盡管擁有先進的管理系統、技術和品牌優勢,但由于本國本地區經濟下行、市場飽和,導致盈利水平不高,估值下降,同時由于增長的壓力,對市場和資本又有持續的需求,因此與中國企業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
不過,由于大多中國行業龍頭對海外投資戰略和財務投資業務不熟悉,因此,不少大手筆并購案的背后,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財務投資人的身影。私募買家、并購基金、財務投資者日益成為談判桌上的“常客”。
資本和實業、民營企業和國有企業抱團出海,大手筆并購,將中企對外投資數據一再推高。競天公誠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戴冠春表示,以前投資項目的規模小且礦產價格處于上升通道,企業用貸款方式就能解決資金來源問題。而現在,隨著項目規模越來越大,再加上資源類產品價格下跌,企業的中長期投資風險加大。因此,一個項目會不斷切分,股權方式變得多元化,組團出海的方式越來越普遍。
而投資并購中的結構性產品也開始顯現。戴冠春表示,目前已經有些海外并購項目在逐漸做杠桿,將會成為一個趨勢。未來幾年,針對一個區域的私募基金或結構性產品會越來越多,中國資本市場上海外投資的題材也會越來越多。預計未來5-10年,中國的海外投資會與國內資本市場直接對接,小企業和投資人可從中尋找機會。
業內人士認為,資本方的介入,一方面可以增加中國買家的信用度和資信能力;另一方面,引入投資者,建立相對平衡多元化的董事會結構,給公司帶來好處。
步入風險高發期
業內專家認為,大額并購的增多,說明中國企業實力有所提升,但由于涉及當地戰略性資源或大型企業,意味著更為嚴格復雜的審批流程和更有挑戰的融資,一旦失敗將付出高額的成本,因此風險更大。
建投華科投資股份有限公司首席投資官單學表示,千萬到上億元的高額反向“分手費”已逐漸成為中企海外并購中的一個常態。也就是要求如果競標后未能取得相關的審批,或批準不及時或沒有能力完成相關交割業務,買方要向賣方支付高達數千萬甚至上億元的“分手費”。
而這是中企出海遇到的諸多風險中的一個層面。不久前,中企海外并購遇阻的消息頻頻傳來。中國化工收購瑞士先正達的項目遇阻,兩個中資并購德國企業的案例先后被德國政府叫停。
“海外投資當前遇到的主要問題是風險問題,我國企業駕馭國際投資環境和跨國企業的能力和水平仍有待于提高。”商務部研究院原院長霍建國說。
業內表示,近年來中資企業的海外并購被貼上政治化標簽的案例屢見不鮮,也成為海外投資的最大外部風險。
孖士打律師行華盛頓辦事處合伙人、國家安全業務組聯席主席約翰·蘇利文,幾起中企赴美投資失敗的案例主要由于美國外資投資委員會(CFIUS)的審查和介入。“實際上真正需要CFIUS審批的投資案例非常少,僅針對是否危害國家安全這一點來審核,大量的投資并購案例并不需經過CFIUS的審批。”
在赴美投資基建方面,約翰·蘇利文建議:“對于中國企業而言,應該巧妙地規避一些安全意義特別重大的、在公眾心中非常高調的基礎設施項目。”
轉自:中國高新技術產業導報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及企業宣傳資訊,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