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富士康總裁郭臺銘透露,2020年將在印度建設10-12個代工廠及其他配套設施,新工廠將應用于生產iPhone與其他電子產品。而在國內,富士康則是數次裁員。富士康逐步從中國大陸撤離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佐證。
除此之外,曾經的制造業重鎮東莞的一些制造廠商訂單驟減,面臨著要么倒閉要么外遷的窘境。
“外遷”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
中投顧問宏觀經濟研究員馬遙在接受中國商報記者采訪時直言,富士康外遷工廠現象以及東莞“失寵”,凸顯了中國制造成本已經偏高,將較大程度壓縮制造企業的盈利空間。他告訴記者,目前我國制造業成本在國際上處于偏高的水平,這幾年仍呈現不斷上漲的趨勢。
那么,究竟是什么成本增加,從而導致了“駱駝身上的稻草”超重?
數位受訪者首先提到的均是勞動力成本上升。有數據顯示,目前我國的人工成本比東南亞高10倍。馬遙稱,我國人力成本逐漸攀升,近年年均增長率超過20%。“我國人口紅利正逐漸消失,用工成本不斷提高,而美國機械化程度較高,雖然平均用工成本高于我國,但是總體用工成本并不是非常高。”
奧維云網(AVC)黑電事業部總經理董敏亦提道,“我國企業已經過了享受人口紅利的時候。過去有相當長的時間,我國青壯年勞動力充沛,工資又相對比較低,表現為‘人口紅利’。而隨著新型城鎮化的推動,農村和城鎮的收入差距越來越小。”
TCL集團董事長李東生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曾提出,目前社保總費率偏高,要適當降低費率,減輕企業負擔。目前員工和企業共繳納“五險一金”占比已超過其薪酬的40%,過高的社保費率已經影響到企業擴大再生產和產業轉型,尤其是對于正面臨著嚴峻挑戰的中國制造業。
面對勞動力成本的攀升,裁員便成為企業“避難”的首選。海爾集團董事局主席兼首席執行官張瑞敏曾表示,從2013年開始,海爾從起初的8.6萬人減到7萬人,2014年減少1萬人。他更是坦言,“如果不轉型,就不是減少一些人的問題了,明天你的企業可能都不存在了。”
當然,除了勞動力成本上升外,還有其他因素刺激著制造業的“神經”。
“一段時間以來,我國地價被不斷炒高,企業租金成本逐年大幅提高,而美國地價比較理性,企業租金成本也相對較為穩定。”在馬遙看來,這個因素的影響程度僅次于勞動力成本的上升。
北京大學企業管理案例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員徐明天亦稱,“這些年我國的房價漲幅也比較高。房價總能體現土地的價格,一定會攤到工業成本當中去,因為房價總要落到每個企業員工的身上。當然,土地的直接成本就是企業的成本。”
另外,馬遙還告訴記者說,我國制造企業的融資成本也比較高。
董敏告訴中國商報記者,以彩電為例,中國的電視部件成本是全球最低的,由于中國的規模化生產,電視的產能占到全球的80%。但是在渠道方面的高成本又無法回避,成為制造業的掣肘。
那么,制造業成本走高的局面該如何破解?
馬遙稱,為了降低制造成本,一方面,企業應積極進行升級轉型,將移動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與傳統制造業相結合,提高產品附加值及服務水平;另一方面,制造企業可以通過提高機械化程度的方式,提高生產效率,并降低人力成本。
在人力等成本不斷攀高的大背景下,近日,我國首個制造業十年綱領《中國制造2025》已經出臺。《中國制造2025》給予了以工業互聯網為特征的“工業4.0”以極高的權重,“智能制造工程”列在五大重點工程之二。在“智能制造”領域,重點突破高檔數控機床、工業機器人、增材制造裝備、新型傳感器、智能儀表等;在“過程智能化領域”,強調了以數據互聯為核心,打通企業內部及整個價值鏈的工業互聯網。“引入機器人是降低勞動力成本的一大舉措,同時減少了工序,提高了效率。”董敏稱。
來源:中國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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