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部生態治理成本高達5000億元


    時間:2013-05-14





      國家發改委近日在其官方網站發布《西部地區重點生態區綜合治理規劃綱要2012~2020年》(下稱《規劃》)。《規劃》根據國家生態地理區劃以及西部地區生態地理特征,將西部重點生態區劃分為西北草原荒漠化防治區、黃土高原水土保持區、青藏高原江河水源涵養區、西南石漠化防治區、重要森林生態功能區等五個重點生態區,并對重點生態區的綜合治理模式進行了分類細化。

      國家發改委西部司有關人士向《中國經營報》記者表示,此次對西部五個重點生態區的綜合治理進行規劃,難點在于如何落實《規劃》中提出的生態補償機制。

      來自黃土高原水土保持區的陜西學者預計,西部重點生態區綜合治理或將啟動高達數千億元的工業反哺生態的大規模投資。不過,西部生態建設過程中如何實施差別化扶植政策,如何協調治理方與當地的利益仍有待探索。

      西部生態治理帶來數千億投資

      談及五大重點生態區分類治理,多位接受本報記者采訪的學者表示,這給西部地區屢遭沖擊的脆弱生態帶來長期利好,未來8年這些生態區的治理將投入巨大,或將達到數千億元的規模,也將成為西部發展生態經濟的一個引擎。

      實際上,近年來西部地區生態方面的治理一直在持續推進,上一屆中央政府實施的退耕還林等重大政策在西部也收到一定成效。比如,早在2001年,總投資達5億美元的黃土高原治理水土流失項目就在陜西等4個省區展開,成為我國第一個利用外資的水土保持項目。

      “盡管投入巨大,但在經濟后進的西部地區,由于各地資源規劃落后,并長期被無度開發,加上有些地方片面追求眼前利益而難以顧及長遠利益,致使當地生態環境形成邊治理邊遭受破壞的現實。” 中國工程院院士、長安大學教授李佩成指出,在新一屆政府提出的“美麗中國”理念之下,西部地區的生態治理規劃顯得尤為重要。

      盡管西部各地在國土、水利、農業等部委的支持下,目前也在實施相關的生態治理項目,但《規劃》是升級版的生態戰略,投資也將大大高于以往。陜西省一位不愿具名的官員向記者舉例說,比如黃河流域的渭河治理項目,總投資超過400億元,而且渭河沿岸的污染企業大部分被關停或搬遷,其治理力度可謂不小,不過,此次西部五大重點生態區的投資數額將遠遠高于這個數目。

      比如,上述黃土高原治理水土流失項目規劃治理面積為9203平方公里,按照當時的匯率比價,治理9000平方公里的黃土高原水土流失面積需要約為40億元的投資。而按照《規劃》目標,到2015年,相關地區要新增水土流失治理面積14.5萬平方公里,以此測算,僅此一項,在未來兩三年內就至少需要投資600億元以上用于西部地區水土流失治理。

      多位來自西部的專家預計,按照上述《規劃》,西部五大重點生態區未來幾年可能投入的相關資金或將達到三千億到五千億元。這樣的投入規模,不可能都是政府投入,因此,《規劃》指出,要加大政府支持力度,實施差別化扶持政策,建立生態保護與建設的長效機制;廣泛動員企事業單位、民間組織和個人積極參與生態建設,多渠道籌集資金,加大投入力度,形成全社會關愛自然、保護自然的生態建設新格局。

      按照《規劃》要求的“誰治理,誰受益”的要求,民間資金將在西部生態治理中迎來巨大的投資機遇。而在治理過程中,環保設備、環保技術等行業面臨的機遇更大,尤其是循環經濟模式的行業企業將直接獲益。

      資源開發與生態保護之殤

      按照《規劃》目標,到2015年,相關地區森林覆蓋率應達到19%,森林蓄積量增加3.3億立方米,新增水土流失治理面積14.5萬平方公里,45.5%的“三化”草地將得到治理,可治理沙化土地治理率將達到39%,自然保護區將占國土面積的15%,國家重點保護物種和典型生態系統類型保護率將達到90%,自然濕地保護率達到70%,水源區水質達標率進一步提高。到2020年,生態補償長效機制應基本建立,重點生態地區人民生產水平和生活質量明顯提高。

      上述目標順利實現后,西部地區的生態環境無疑將得到較大改善,但

    值得關注的一個現實矛盾是,正在追趕東南沿海經濟發達省份的西部省份,在長期為經濟發達省份提供能源產品、基礎材料產品等的同時,如何協調好資源開發利用與生態保護的關系亦是一個難題。

      據了解,五大重點生態區所處的西部地區國土面積達到全國7成以上,并且其蘊含的礦產、能源等資源豐富。比如,在黃土高原水土保持生態區內是國內重要的石油天然氣產區,而在黃土高原與西北草原荒漠的接續地帶——毛烏素沙漠地區是國內最大的產煤基地——神府東勝(陜西的神木、府谷以及鄂爾多斯的東勝地區)大煤田區域。

      21世紀以來,黃土高原及毛烏蘇沙漠地區成為我國重要的能源基地,而當地經濟發展也得益于能源開發。不過,能源開發對相對脆弱的生態形成沖擊,并在經濟發展模式上難以持續。比如,因煤、油、氣富裕起來的陜西北部地區,近年來每年可為陜西省帶來兩三千億元的GDP,但由于地處黃土高原及毛烏素沙漠區域,其給當地生態帶來的隱患難以估量。比如,陜西北部的產煤大縣神木、府谷兩縣,由于過度依賴能源經濟,尤其在去年以來宏觀經濟形勢疲軟的現實下,其發展后勁不足;并且還因為能源經濟留下了大量的采空區,致使當地水土資源流失。

      陜西省榆林市的一位煤老板孫先生告訴記者,在榆林的煤炭采空區發生地質災害成為家常便飯,當地地下水資源面臨水位下降等問題,而部分地表也遭受破壞,使得沙塵天氣不斷。由此,不少富起來的當地人都紛紛搬離,前往西安生活。延安地區的石油產區,也頻頻發生漏油排污方面的事故,對黃土高原水土生態造成威脅。本報曾報道的陜西省韓城市龍門鎮盡管已經借助資源成為百億鎮,但環保現實卻不容樂觀。

      生態補償之難

      解決經濟發展中的生態環境問題,除了投入巨資進行治理,對生態脆弱區域的補償仍需大力加強。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教授田義文對記者表示,建立全國性或較大區域性的生態補償機制,協調相關利益群體的利益,還西部一個天藍、地綠、水甜的優美自然生態,才能使西部得到更好的可持續性發展。而目前亟待解決的是從立法層面制定相關“生態補償條例”,從而補償“傳統發展觀”的遺留問題。

      記者注意到,上述《規劃》也提出按照“誰開發誰保護、誰受益誰補償”的原則,加快建立生態補償機制;通過提高生態建設和環境保護支出標準及轉移支付系數等方式,加大中央財政對國家重點生態功能區轉移支付力度,建立省級財政對省以下生態補償轉移支付體制;進一步完善青海三江源、南水北調中線水源區、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重要濕地等生態補償試點,啟動祁連山、秦嶺-六盤山、武陵山、黔東南、川西北、滇西北、桂北等生態補償示范區建設。

      《規劃》同時提出要進一步完善水、土地、海洋、礦產、 森林、草原等各種資源稅費政策和征收管理辦法,研究建立資源型企業可持續發展準備金制度;逐步建立區域間生態補償機制,鼓勵和引導下游與上游地區、開發與保護地區、生態受益與生態保護地區之間開展生態補償;積極探索生態產品、水權交易、碳匯交易等市場化生態補償模式。

      最近的一個好消息是,國家發改委主任徐紹史4月23日向全國人大常委會作關于生態補償機制建設工作情況的報告時表示,將加快出臺生態補償政策法規,通過完善政策和立法,建立健全生態補償長效機制。

    來源:中國經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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