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八月的風裹挾著濕潤的水汽和我,來到了我心馳神往已久的云南,這場期待已久的旅行像一幅緩緩展開的山水畫,每一筆都讓人驚喜。
第一筆:昆明。對比武漢,昆明的風是軟的、清涼的,像有人把夏天關在門外;空氣中帶著桉樹葉的辛辣、滇池水草的腥甜沁人心脾,一掃武漢夏日給人帶來的燥熱與不適。昆明街頭擺放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鮮花,朵朵嬌艷欲滴,給人“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感嘆,我急匆匆地在花叢中挑選自己中意的花,然而無邊無際的花叢給了我“別急”的暗示:把日子拉長,把呼吸放寬。
第二筆:石林。顧名思義這里的石頭多而奇特,劍狀的、塔狀的、蘑菇狀的……兩億七千萬年的海浪凝固成了石頭,千年前浪的聲音留在了石縫里。彝族的阿詩瑪說:“石頭會唱歌,你聽——”俯耳上去,聽到了如古老的骨笛奏出的樂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被放大成潮汐。原來時間從不說話,它只是把故事磨成回聲,等人路過時認領自己的渺小。
第三筆:古鎮。清晨的古鎮被薄霧籠罩,青石板路上偶遇著背著竹簍的白族老人、騎著自行車的三兩游客……扎染坊的藍靛色布匹在風中翻飛,成千上萬只白色精靈盤旋在滇池上方,逆光時像一場反向飄雪。幾只慵懶的狗睡在路中間,人們很自然的繞過不去打擾。我蹲下來給它拍照,鏡頭里闖進一只蝴蝶,停在狗鼻子上。狗沒動,我也沒動,我們共享了三個心跳的寂靜。原來慢下來不是失去時間,而是讓時間失去邊界。云南的美,不在景點,在意境。
第四筆:麗江。麗江的夜被玉龍雪山的光刺出眼淚。我擠在萬古樓的欄桿邊,手機鏡頭里盛不下整座城的燈火,卻剛好框住自己晃動的瞳孔。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被震撼”不是山有多高大,而是你終于肯承認:原來心可以比山更大,大到裝下整個天空的倒影。
第五筆:玉龍雪山。到了這,才明白“玉龍雪山閃耀著銀光”這句歌詞的含義。4680 米,我喘得像一條離水的魚,氧氣瓶在晃蕩有胸前。雪山的風把經幡吹得獵獵作響。藍月谷像一塊碎裂的翡翠,乳白色的鈣華灘讓湖水有了絲綢質感。盛月谷的水確實會變色,從孔雀石綠到蒂芙尼藍,陽光透過水中的礦物質像打翻了一盒寶石。
第六筆:虎跳峽。當越野車駛過虎跳峽的懸崖時,觸摸云南的“野性”才真正開始。金沙江在這里被玉龍、哈巴兩山逼成一條怒吼的龍,浪頭拍岸,水霧彌漫。站在棧道上,震撼得只剩下心跳和江水共振。在普達措國家公園,黑頸鶴從草甸騰起和瞬間,藏民告訴我“神山上的雪蓮十年才開一次,但它的種子永遠落在云里。”轉經筒的金色反光中,松贊林寺的喇嘛正用酥油燈點亮長明燈,深夜獨克宗古城的馬蹄印被日光洗得多亮,客棧老板遞來的青稞酒辣得讓人落淚,卻也讓人忽然懂了何為“身體在地獄,眼睛在天堂。”
第七筆:美食。昆明的豌豆粉、麗江的臘排骨菌鍋、哈尼梯田的紅米飯、大理的烤豆腐。嘗不夠帶不走的味道!如納西人最美的祝福:讓雨水帶走芬芳,也帶走故事。我忽然懂了,云南從未要求我帶走它,它只是教我如何把自己留下,又如何帶著新的自己回家。
第八筆:留白。云南是什么?是昆明篆新市場的玫瑰木瓜水,是麗江萬古樓下的萬家燈火,是雪山上灌進肺葉的冷風,也是束河老人手里永遠打不完的東巴腰帶。“如果人間有天堂,那它的名字一定叫云南。”從海拔1892 米的春城到2400 米的古城,再從4680 米的冰川公園回到洱海邊吹溫柔的風。一路是山、是湖、是云,更是人。留給喜愛云南的人,自己去描繪吧。
旅行的意義在于把世界折疊進行囊,再在日后的柴米油鹽里慢慢展開。如果有一天你問我天堂的模樣,我會說——去云南吧,那里有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還有人間最溫柔的煙火。(代慧敏)
轉自:中國網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及企業宣傳資訊,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