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破時,我站在黃鶴樓飛檐下。檐角銅鈴在江風中輕響,仿佛千年前崔顥登樓時,也聽過這同樣的聲音。長江水裹著泥沙奔涌向東,貨輪鳴笛聲與晨練老人的太極扇開合聲交織成趣。這座樓閣看過李白“孤帆遠影”的悵惘,也見證過抗疫時期“武漢加油”的吶喊,青灰磚瓦里沉淀著時光的包漿。
循著豆皮香氣拐進戶部巷,竹蒸籠掀開的瞬間,霧氣裹著糯米香撲面而來。老師傅手腕翻飛,金黃的蛋皮裹著筍丁肉沫,在鐵板上烙出焦脆的虎皮紋。鄰桌的老漢就著熱干面喝蛋酒,芝麻醬的醇厚與米酒的清甜在舌尖碰撞,讓晨起的困倦瞬間消散。巷口賣蓮蓬的婆婆用方言吆喝,剝開的蓮子清甜中帶著微苦,像極了這座城市的氣質。
午后乘輪渡橫渡長江,江風掀起衣角。甲板上穿漢服的女孩舉著手機自拍,鏡頭里是兩岸鱗次櫛比的玻璃幕墻。江心突然躍起一尾江豚,銀灰色的背脊劃破水面,引得游人紛紛舉目。船過江漢關時,鐘樓整點報時的《東方紅》旋律,與對岸工地上的打樁聲奇妙地共鳴。
走進曇華林,爬滿常春藤的紅磚小樓里,咖啡香混著油墨味。書店老板正在給新到的《武漢老照片》蓋章,泛黃照片里穿旗袍的女子站在江灘,背景是未建成長江大橋的江面。隔壁工作室的年輕人用3D打印復原黃鶴樓模型,激光切割的椽檁精確到毫米,卻復刻不出古詩里“煙波江上使人愁”的意境。
暮色中登上知音號游輪,銅管樂隊演奏著《夜來香》。舞池里穿旗袍的女士與戴禮帽的男士共舞,裙擺掃過1930年代的黑白照片。當游輪駛過兩江四岸,燈光秀在樓宇間流淌成星河,對岸龜山電視塔的激光束直指蒼穹,仿佛要向星空訴說這座城市的涅槃重生。
歸途經過長江大橋,橋墩上“一橋飛架南北”的標語在夜色中閃爍。賣花婆婆遞來一枝白玉蘭,清香里我忽然懂得,武漢的美不在亭臺樓閣的精致,而在它永遠在生長、永遠在碰撞的鮮活氣息。就像江漢路步行街的霓虹與糧道街的煙火氣,永遠在同一個時空里和諧共生。(洪山區局 黨建辦 郭星)
轉自:中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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