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為了城市環境而打壓共享單車,使得市民有需要時根本找不到共享單車,也不能為了滿足市民需求就無視城市環境。如何更有效地平衡市民需求、企業發展與城市管理,考驗著城市管理者的智慧,也考驗著共享單車企業的運維能力。
近期,中文互聯網和社交媒體平臺廣泛傳播“5毛一斤的共享單車,他花15美元買回去,圓了緬甸窮孩子們的夢”的熱文,將已經淡出大眾視線的“共享單車”再次拉了回來。
“共享單車”這一名詞從2016年9月開始在大眾視野中出現并迅速躥紅,到2017年6月開始出現退出、并購、倒閉,以致形成“倒閉潮”。這一切都是市場行為,不足為奇。而與“倒閉潮”如影隨形的,便是到處堆積如山的共享單車“墳場”,這是城市管理者的“集中處理”。
平心而論,“共享單車”推動了綠色出行,也實現了便利出行;這種共享模式使大眾的中短途出行既便利又實惠,因而大受歡迎。尤其是面對交通擁堵的“世界難題”時,騎自行車出行就成為了全世界解決交通擁堵的“最佳選擇”,國內外的經驗已經作出了證明。
面對“共享單車”的未來,如何讓共享單車不再變成“墳場”或“墳墓”,如何讓共享單車健康有序發展,這就需要對目前的現狀進行反思,需要多方制定行之有效的政策。也就是說,“共享單車”的生死存亡,正在考驗著城市管理者的智慧……
綠色出行成就輝煌
忽如一夜春風來,共享單車滿街頭。小區門口、公交站點、地鐵站點、商場門口,到處都有集中停放的自行車,昔日“自行車大國”的景象又回來了。共享單車,給人們的中短途出行提供了便利。尤其對每天急匆匆趕車的上班族來說,打通了來回往返的“最后一公里”。
業界人士總結說,中國的共享單車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第一階段是2007年—2010年,在國外興起的公共單車模式開始引進國內,由政府主導分城市管理,多為有樁單車;第二階段是2010年—2014年,專門經營公共單車的企業開始出現,但公共單車仍以有樁單車為主;第三階段是2014年至今,隨著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以ofo(小黃車)為代表的互聯網共享單車應運而生,以更加方便便捷的無樁單車開始取代有樁單車,并深入到大眾需求的每一個人的地方。
共享單車發端于“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風口。記者查閱資料獲悉,2014年,北京大學畢業生戴威與4名合伙人共同創立ofo(小黃車),首先致力于解決北京大學校園的出行問題。發展到2015年5月,超過2000輛ofo小黃車出現在北大校園,共享單車由此形成“新業態”。
2016年4月22日,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召開發布會,正式宣布摩拜單車(Mocar)服務登陸上海。官方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6月摩拜單車已投放超過500萬輛智能共享單車,覆蓋海內外130座城市,注冊用戶量超1億。
2016年12月8日,ofo小黃車在廣州召開城市戰略發布會,宣布正式登陸廣州,將與海珠區政府建立戰略合作,2016年內連接6萬輛自行車;2017年1月,ofo小黃車在北京、上海、成都、廣州、深圳、天津、重慶等地開始運營。小黃車也從最初的押金99元轉為199元。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6年底,中國國內市場出現近30個品牌的共享單車。除了較早入局的摩拜、ofo小黃車外,在2016年至少有25個新的共享單車品牌洶涌入局,其中還包括電動自行車共享品牌。這些共享單車的品牌有摩拜單車、ofo小黃車、小鳴單車、小藍單車、智享單車、永安行、青桔單車等。
2017年4月6日,ofo小黃車聯合交通運輸部科學研究院發布的《2017年中國主要城市騎行報告》顯示,“共享單車+地鐵”和全程私家車出行相比,出行效率提升了大約17.9%,較“步行+地鐵”效率提升了大約15.8%。從共享單車節能減排效果看,2017年僅僅是第二季度,20個主要城市共享單車的使用節約汽油80多萬升,減少碳排放量20多噸。
2017年4月12日,國內11家部委直屬的研究機構、科研院所和NGO聯合摩拜單車,共同發起成立全球首個城市出行開放研究院;2017年5月7日,共享單車專業委員會成立大會在上海召開,宣布成立中國自行車協會共享單車專業委員會。這標志著共享單車形成了一個產業。
2017年8月3日,交通運輸部等10部門聯合發布《關于鼓勵和規范互聯網租賃自行車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規范停車點和推廣電子圍欄等,提出共享單車平臺要提升線上線下服務能力。
2017年11月6日,中國通信工業協會正式發布團體標準《基于物聯網的共享自行車應用系統總體技術要求》。該《技術要求》由中國通信工業協會物聯網應用分會、摩拜單車、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等權威專業機構和各領域領導企業參與制定和發布。這是自共享單車誕生以來,國內出臺的首個基于物聯網的共享單車系統團體標準。
據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等單位發布的《中國共享單車行業發展報告(2018)》顯示,2015年共享單車還在探索階段,到了2016年,色彩斑斕、名字各異的共享單車在城市街頭涌現。2017年,共享單車一年的投放量就有2300萬輛。相比2016年投放的200萬輛,增長了11.5倍。
另據電子商務研究中心監測數據顯示,從2016年到2018年,市場上共創立70多家共享單車公司,向市場投放2300多萬輛單車,累計融資額超過260億人民幣。
惡性競爭導致死亡
“共享單車”這一名詞從2016年9月起開始在大眾視野中出現,并迅速走紅,一度成為“網紅單車”,受到全社會的熱捧。然而,在不過一年的時間里,這個新事物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退出、并購、倒閉接踵而來,像過山車一樣,驚心動魄。
從2017年6月開始,共享單車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死亡潮”。
2017年6月13日,運營悟空單車的重慶戰國科技有限公司對外發布聲明稱,自2017年6月起,將正式終止對悟空單車提供支持服務,退出共享單車市場。悟空單車自2017年1月7日正式對外運營,到2017年6月13日終止運營,存活了僅僅半年時間。
2017年8月2日,運營町町單車的南京鐵拜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因非法集資、資金鏈斷裂,公司與棲霞工商局失去聯系,因此被棲霞區納入異常企業經營名錄。町町單車網約公共自行車于2016年12月18日正式投放,到2017年8月2日資金鏈斷裂,存活了不到1年時間。
2017年8月19日,停運2個月后,業內第二家倒閉的共享單車企業3Vbike忽然宣稱“復活”,稱已改裝智能鎖,并轉型本地加盟模式計劃進軍五六線城市。知情人士透露,3Vbike的加盟費33萬元起,由加盟商負責運營,享受車輛三年廣告收益。該模式與首家倒閉的悟空單車的合伙人模式類似;戲劇性的是,該模式的失敗正是悟空單車倒閉原因之一。3Vbike短時間內“復制”失敗模式再上路令人生疑,它會否重蹈悟空單車覆轍值得關注。
2017年9月12日,有網友爆料稱:同安小白單車疑似7月底停止運營,此前兩三個月就因為車輛問題陷入運營困難,車輛停運一大片。投放2500多輛,就找回1000多輛。該網友稱,基本上小白單車鎖被破壞了,不好找回。
2017年12月12日,中消協向酷騎公司發出公開信,要求主動與中消協或有關部門聯系并說明情況,主動配合有關部門調查取證,依法承擔企業及個人應負法律責任,主動回應消費者關切和公眾質疑,并向消費者公開道歉。但酷騎公司及其負責人一直不露面、不聯系、不回應。為避免消費者遭受更大損失,中消協已于當年12月份向公安機關舉報,申請立案偵查。
2018年3月27日,小鳴單車正式進入破產程序,成為首個共享單車破產品牌。小鳴單車的運營方是廣州悅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趁著共享單車的風口成立,是提供城市“最后一公里”出行服務口號的共享單車品牌。
從2017年底開始,不斷有媒體曝出共享單車報廢修理站照片,景象觸目驚心。第六屆中國攝影年度排行榜上榜作品——攝影師吳國勇的《無處安放》影像作品,用無人機航拍和VR影像等多媒介手段尋找記錄了國內數十處共享單車“墳場”,向公眾呈現這一新事物“無處安放”的現實,也從某個側面映射了“無處安放”的人心。風暴過后一片狼藉,帶給人們對于當下中國經濟、資源、環境以及人文社會諸多層面上的廣泛思考。
業內人士認為,這些企業的倒閉都指向一個共同的原因——缺錢。共享單車是個燒錢的項目,監管趨嚴,資本開始冷靜,失去供血能力的小玩家就要面臨出局。
首先是資本的瘋狂。2016年下半年,資本如潮水般涌入共享單車領域,最瘋狂的時候平均每天有上億元資金砸進去,差不多每個月都有新的品牌出現,五彩繽紛各種顏色都有。資本的追捧,自然會刺激著小的創業企業躍躍欲試。比如優拜單車宣布拿下天使輪融資開始,摩拜、ofo小黃車、小鳴單車也相繼宣布融資,18天的時間里,總融資額超16億元,幾乎相當于每天都有近1億元進入這個行業。而巨頭的加入,留給其他平臺的機會越來越少。
其次是市面上的共享單車投放過量。目前武漢的共享單車的數量超過了103萬輛,而評估機構對武漢共享單車市場容量進行測算,結果是58萬輛就可以達到供需平衡。也就是說,實際投放的數量比所需要的數量多了將近一倍。
第三是失控的押金。每小時1元、5毛的騎行費用顯然不能覆蓋單車生產、運營、折損等各項成本,所以共享單車企業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想過通過騎行費用賺錢,押金才是目的。押金一旦成規模,就成為了一個資金池。2017年8月,交通運輸部聯合十部委出臺了《關于鼓勵和規范互聯網租賃自行車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鼓勵免押金方式。面對集中退押金的時候,挪用押金造成的資金窟窿,就會讓單車企業快速死亡。
第四是隨著監管力度的加強。由于停放亂象、車輛故障等情況的頻繁發生,導致一些主要一線城市“限投令”的頒布,小型創業企業的生存空間被壓縮。目前,多個城市已經就限制共享單車投放數量作出規定。據統計,目前北京的共享單車數量有235萬輛,其中八成“無位停車”。
2018年4月4日,美團宣布收購摩拜。這成為共享單車行業的又一個標志性事件,它說明,頭部玩家也“撐不住”了,沒有資本的支持,獨立發展幾無可能。
何去何從考驗管理智慧
共享單車作為一種新型交通工具,可以很充分利用城市因快速的經濟發展而帶來的自行車出行萎靡狀況,最大化地利用了公共道路通過率,很好地緩解了交通擁堵問題。由于其符合低碳出行理念,各級、各地政府對這一新鮮事物一直給予默默地支持中。
但是,進入2017年6月之后,政府對共享單車的監管逐步加強,甚至發出“禁騎令”。
2017年6月1日,深圳交警發布的《關于進一步共享單車用戶使用行為的聯合聲明》規定,對在深非機動車違法行為人實行共享單車停用措施從7月1日起已經正式啟動。
2017年7月1日至9日,深圳交警共查處涉非機動車交通違法13615宗,為此,深圳交警首次開出了共享單車“禁騎令”。
2017年7月10日,深圳交警將這些數據通報給了各企業,企業將在5個工作日內對相關的違法行為人啟動停用措施,停用時間為17日至23日。
緊隨其后的是:2017年8月6日,廣州,鄭州,南京等地暫停共享單車投放;8月18日,上海暫停共享單車的新增投放;9月7日,北京市交通委宣布暫停在北京市新增投放共享單車。
截至2017年9月7日,一線城市北上廣深、以及武漢、杭州、福州、鄭州、南京等二線城市共12城,自8月份以來先后發布通知暫停共享單車的新增投放。
業內人士認為,多地叫停共享單車新增投放的背后,是共享單車行業在經歷了爆發期后,開始逐步走入下半場。據統計,目前,全國共享單車累計投放量超過1600萬輛,北上廣深就占了近500萬輛,對于暫停投放的原因,主要集中在共享自行車過度投放、亂停亂放現象嚴重和超出城市非機動車可停放區域承載能力。
2019年7月24日,來自21世紀經濟報道的消息稱,廣州交通運輸局已約談摩拜單車、哈啰出行和青桔單車的相關負責人,并向其發出書面整改通知,要求相關企業限期整改,在完成整改前暫停新增投放共享單車。近日,隨著哈啰出行、青桔單車等新企業開始在廣州市場運營并投放車輛,因相關企業的車輛投放機制和空間分布不合理、清運不及時等,部分公共區域現場共享單車亂堆放等亂象有所“回潮”,嚴重影響了廣州的城市交通秩序和市容市貌。
共享單車從呱呱墜地到現在,短短3年,優勢非常突出,弊端也十分明顯。
共享單車亂停放,影響群眾出行,就是飽受公眾詬病、常令管理部門頭疼的痼疾之一。迄今為止,各大城市似乎也沒找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有關專家認為,亂停放問題成為共享單車的痛點,原因并不復雜,城市單車停放空間不足、不同區域冷熱不均、企業缺乏足夠的現場運營管理人員、用戶規則意識不足等,都是共享單車亂停放的肇因。共享單車是一種新業態,在監管和服務上,要按照包容審慎的要求,探索開發出一條照顧新業態特點、有利于公平競爭的辦法來。
該專家表示,不能為了城市環境而打壓共享單車,使得市民有需要時根本找不到共享單車,也不能為了滿足市民需求就無視城市環境。如何更有效地平衡市民需求、企業發展與城市管理,考驗著城市管理者的智慧,也考驗著共享單車企業的運維能力。(記者 杜文科)
轉自:中國產經新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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