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社會的每一次技術革命，都如同一場深刻的變革，其影響最終會滲透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法律領域亦不例外。從印刷術到互聯網，再到如今席卷全球的生成式AI浪潮，技術正以其強大的力量，推動著古老而嚴謹的法律行業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自我革新。
誠如美國著名法官兼學者理查德·波斯納所言，法律本質上是一門回顧性的學科，它深深根植于歷史的土壤，依賴于判例、傳統與既有規則。這種特質使得法律在擁抱日新月異的科技時，必然會經歷一個充滿挑戰的磨合期。然而，正是這種磨合，催生了法律服務模式的顛覆性變革。
如今的法律AI，早已超越了早期信息檢索和智能問答的范疇，開始深度介入合同生命周期管理、企業并購盡職調查、案例法大數據分析以及合規風險預警等法律核心業務。“AI律師”或“AI法務”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設想，而是正被全球頂尖律所、跨國公司法務部、仲裁機構乃至司法系統積極部署的強大生產力工具。
如果說過去兩年是AI技術在法律領域“播種”和“試驗”的階段，各大廠商競相發布性能強大的基礎模型，法律界的先行者們則在積極探索其應用場景。那么進入2025年，我們則正式邁入了法律AI的“實戰元年”。在這一年，AI的角色定位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從一個提供信息和草稿的“助手”，進化為能夠獨立承擔和執行復雜工作任務的“數字雇員”。
正如《福布斯》在其前瞻報告中指出的，2025年是AI應用成熟度的分水嶺。市場關注的焦點已從能否進行簡單的問答與內容生成，轉移到AI解決方案是否能無縫集成于現有工作流、是否具備企業級的穩定性和安全性，以及是否能帶來可量化的商業價值。
在法律行業，這一趨勢尤為明顯。以湯森路透的Westlaw Precision為例，其AI輔助研究功能不僅能提供答案，更能展示詳盡的推理路徑與判例來源，確保法律專業人士可以對AI生成的內容進行快速、可靠的驗證。與此同時，Harvey AI等新興平臺則通過與頂級律所安理國際（Allen & Overy）的深度合作，將AI能力注入到數千名律師的日常工作中，覆蓋從法律研究、文件草擬到項目管理的全過程。這些實踐標志著法律AI正朝著更深層次、更廣范圍、更高價值的方向發展，從一個“輔助工具”蛻變為一個能夠驅動業務流程自動化的“核心引擎”。
2025年6月29日，由上海法律科技協會、上海市企業法律顧問協會指導，同濟大學法學院、上海市人工智能社會治理協同創新中心、律新社共同主辦，阿里云通義法睿與智合聯合主辦的“法律AI的黎明——第九屆新興法律服務業發展論壇”在上海成功舉辦。
來自全國各地的新興法律服務業領域的頂尖專家、科技先鋒，以及來自知名企業、高校和律所代表等300余人齊聚一堂，共同探討法律與AI深度融合的前沿趨勢，分享實踐經驗，展望未來發展方向，攜手推動新興法律服務業邁向新的征程。
此次論壇上揭曉的2025新興法律服務業“風云榜”中，上海之合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智合）憑借在法律AI領域的卓越表現和突出貢獻，榮獲“法律AI先鋒企業十佳”稱號。
智合聯合創始人、上海市法律科技協會副理事長劉啟銘，榮膺“法律科技影響力人物十佳”。
這兩項榮譽，不僅是對智合過去成果的充分肯定，更是對其持續深耕法律科技、引領AI時代法律服務變革的殷切期許。
以下為劉啟銘演講摘錄：
當前所有法律服務內容均由人類提供，而新時代的顯著趨勢是：法律服務內容將部分由人提供，部分由機器提供。這正是我們今天探討的終極方向，我對此深表認同。
大家多次提及Harvey公司，從資本市場視角看，它無疑是當前全球法律科技領域發展最迅猛、估值增長最快的明星企業，這標志著法律科技新時代的正式開啟。
我們觀察到一種觀點：當前時代，法律服務行業，尤其是律師與律所，將被人工智能有效賦能并重塑。我堅定地認為，法律科技對律師及律師行業具有深遠的正向賦能作用。
關于重復性工作的疑問，我們的觀點是：優秀律師當下更專注于服務當事人，致力于從當事人角度思考解決方案。而未來的律師，當接手一個案件時，首要任務是厘清案件中哪些工作應交由人類完成，哪些可托付機器執行，并深刻理解兩者間的本質差異。
對于律所而言，當前選拔人才更看重其解決問題的能力和贏得客戶信任的能力。而未來律所在選拔法律服務人才時，必須增加一項關鍵能力考察：候選人必須具備清晰判斷自身能力與機器能力差異化的敏銳度。誰在這方面的判斷力越強，誰就越可能成為未來律所的核心力量，這是一種至關重要的“心智生產力”。
法律服務行業究竟是嚴重供不應求，還是供過于求？我們前述觀點正是建立在“法律服務行業長期處于供不應求狀態”這一前提之上。
在此浪潮之下，我們清晰地看到，首先，越來越多的律所將與法律科技公司形成緊密聯合。為何會出現此現象？現象背后代表著什么？如果我們關于“由機器分擔部分供不應求的法律服務內容”的推論能夠實現，那么這種聯合將成為必然。
法律科技落地的兩個前提條件
簡而言之，一是內容（技能），二是載體（應用）。創造和優化“內容”是我們法律科技公司的核心使命，而有效部署和運用“載體”則是廣大律所和律師的重要使命。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本質上是一種共生共榮的合作關系。
為何我們感受到如此劇烈的變化？其背后的規律是什么？
如今我們都在使用智能手機，但大多數人是使用者而非從業者。作為使用者的感受是，智能手機仿佛一夜之間替換了傳統手機，我們并未深刻感知其行業內部的劇變。而在座的各位，是法律科技新時代變革進程中的相關者、從業者、探索者，因此對這種變化的體驗尤為深切。
這種變化為何如此迅猛？其規律何在？我們認為，顛覆性技術變革的核心原理在于其最終呈現幾何級數增長。幾何級數增長遵循什么規律？
以同濟大學留學生公寓前的荷花池為例：假設今年夏天荷花池開始開花，每天的開花數量是前一天的兩倍。若第30天荷花池開滿，那么池中開滿一半荷花是在哪一天？答案是第29天。這意味著，除非你每天都觀察，否則只有到第29天才會突然發現池塘幾乎滿了。
這就是身處變革漩渦中的從業者，與最終受益者、使用者對事件感知的巨大差異。作為從業者，我們應充分感知并擁抱這種變化，理解其規律。行業中感受到的是一點一滴、一片一片的日新月異。回想去年，別說法律行業，整個AI領域，中國聲稱在做大模型的公司可能多達數百家，如今能登上牌桌的可能僅剩五六家，變化就是如此之快。
我們觀察到的第二個現象是：對于律所而言，推進數字化、智能化轉型，絕大多數法律人是文科出身。這本是典型的理科領域事務，但卻是行業發展的必然趨勢。
律所數字化轉型的三個關鍵詞
引用邵萬權會長在致辭中提出的律所數字化三大關鍵詞：數字大腦、數字要素、數字場景。邵會長作為上海律協會長兼法律科技協會會長，其概括精準且有水平。在座的法律科技企業如果尚未加入法律科技協會，歡迎加入。在邵會長的帶領下，該協會屬全國首創，未來必將在行業中發揮重要作用。
邵會長精辟地指出數字大腦是未來律所的核心競爭力。經過數字化武裝的大腦能夠精準判斷人機能力的差異。這種判斷力將成為未來律師在執業過程中保持競爭力的關鍵。數字要素是心智生產力。即數據、知識等要素將成為驅動律所發展的新型生產力。數字場景是法律服務能力的體現。數字化能力最終要落實到具體的服務場景中。
這三大要素基本涵蓋了律所層面談論數字化、信息化的全部核心內容。這是不可逆轉的趨勢。它正促使我們這些“文科生”必須擁抱數字化。高考報考剛結束。或許過幾年，文理分科模式就需要重新考量。文理兼備，已成為AI新時代對法律服務從業者的基本要求。
談到法律科技產品，必然會涉及用戶。我們對用戶進行切片分析：專業律師、大型企業法務、中小企業主、普通公司職員、普羅大眾。劃分主要考量兩個維度：用戶基數與法律產品使用頻率。目前，專業法律服務人員的使用頻率相對更高。如前所述，在法律科技公司眼中，實現由機器最終交付法律服務成果的未來，已然到來。
回歸本質，律所應當如何行動？智合深耕律所管理研究已逾十年。基于我們的觀察，當下給律所一些具體建議：
絕大多數律所的管理委員會、成員分工明確，如負責戰略決策、薪酬、市場推廣、業務拓展（BD）等。當下，如果律所管委會中尚未設置專門負責法律科技，甚至法律AI領域的分管合伙人，請盡快設置。因為此類復合型人才本身稀缺，且對未來發展至關重要。未來法律科技滲透到律師行業的方方面面，對每位律師而言，它不應是“想用才用”的工具，而應內化為一種本能，成為“肌肉記憶”。從戰略層面，律所必須高度重視此事。所有戰略的落地，最終要靠領頭人和管委會推動。因此，首要任務是設立專門的AI管理者角色。這是法律產品開發中的常用思維，即用最小單元快速驗證產品的可行性。關鍵詞是“最小”和“可行性”，“最小”意味著在時間和資源上易于控制。
常有人詢問如何驗證可行性？分享一個具體操作方法：對于任何擬引入的法律科技產品，律所若想驗證其價值，可挑選十位律師試用14天。14天后立即停止產品使用。如果其中四位以上的律師主動詢問“產品今天怎么用不了？我還要用”，那么該產品的可行性即被有效驗證。這就是法律科技產品研究中強調的PMF（產品市場匹配）思維。
最后，智合圍繞上述談及的律師作業流程、企業法務工作內容、大眾法律需求，開發了系列產品，歡迎大家體驗。所有產品均已通過PMF驗證，用戶基數至少達到千分位量級，市場需求的積極反饋率至少達到60%以上。在產品迭代過程中，用戶的反饋（例如詢問客服為何無法使用）是我們持續優化的動力。真誠期待各位同仁提出寶貴意見，尋求廣泛的合作契機。
轉自：中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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