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拔3650米的痛風課:十七年,他沒被痛風打倒,卻走出了另一條路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6-03-31





      從內蒙古草原到北京人大,從西藏拉薩再到澳洲悉尼,王先生的人生軌跡本已足夠跌宕。但真正讓他的人生選擇乃至事業方向發生深刻轉向的,是一場持續了17年的疾病—痛風。

      “如果不是痛風的話,因為年輕我不會關注到自己身體。”這句話的背后,是他被疼痛反復捶打后終于學會的一課,也是他從“扛一扛就過去”到與痛風共處,一點點重新認識身體、一步步規劃和博弈的全部探索

      高原上的“常見病”:年輕身體抗造,疼了吃藥就行

      2007年,剛從中國人民大學畢業的王先生,和一群年輕人來到西藏。“覺得邊疆還有一些事情可以做。”彼時,他并未料到,高海拔、低氣壓、不易出汗的獨特環境,正悄然在他身體里埋下隱患。

      起初,只是偶發性的腳趾疼痛,“當時沒當回事”。半年后第二次發作,確診為痛風,他依然沒太放在心上。“醫生開了藥,也不會按時吃,老覺得自己還年輕,沒關系。”他回憶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

      在當時,他眼里的痛風不過是“像感冒發燒一樣”的常見病,尤其在西藏的醫院里,他甚至見過六七歲的藏族孩子也受此困擾。他的應對方式也很簡單直接:疼了就吃兩片秋水仙堿,配一片英太青(現在叫雙氯芬酸膠囊),一小時內便能恢復如常,不疼了,就繼續喝酒、繼續工作,甚至繼續熬夜。

      這種“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模式,維持了將近十年,直到2017年左右,痛風石突然瘋長起來。

      身體用最痛的方式告訴他:這條路,走不通

      “感覺全身哪里都有。”他這樣形容當時痛風石蔓延的狀況。為此,他接受了一次手術,腳趾、腳踝、肘關節多處痛風石一次性切除。術后第二天跑出醫院開始上班,結果傷口因尿酸結晶液體稀釋出來遲遲無法愈合。后來“開始聽從醫生的打點滴,包括吃降尿酸藥才清理傷口”,傷口這才慢慢長好。

      那段時間,他的尿酸值基本維持在400至500之間,不算太高,也就沒有真正重視。直到膝關節開始疼痛,下蹲都變得困難,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而真正讓他“刻骨銘心”的是:一次北京出差,醫生告訴他“降酸要長期,不能光等疼了再吃藥。”,于是他按照醫囑,每天吃半片非布司他。

      服藥第二天,全身開始劇痛—不單是有痛風史的地方,全身都痛。打電話給醫生,對方只說“堅持用藥”,并未給出更多解釋。后來他自己上網查,才知道這叫“溶晶痛”—尿酸結晶溶解時引發的劇烈炎癥反應。

      “我當時以為扛兩三天就過去了。”他苦笑道。但到了第六七天,他實在撐不住了,直接停藥了,不是不想治,而是那種疼痛實在“太嚇人、太疼了”,體驗過一次,就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走出去看見新可能:重新認識痛風

      機緣巧合下,王先生出差澳洲,借此機會深入了解了國外對痛風的理解和治療方式。他驚訝地發現,在國外,痛風被視作類似于“三高”的慢性病,需要終身管理。更讓他觸動的是國外醫生對痛風的解釋:它不僅僅是排酸或者生成尿酸的問題,“是一個綜合性的邏輯”。

      從醫學角度看,痛風本質上是一種因尿酸代謝失衡,導致尿酸鹽結晶沉積在關節中所引發的代謝性炎性疾病。當血液中尿酸濃度過高,尿酸鹽結晶便會沉積在關節里,反復誘發體內的炎癥反應,嚴重時形成痛風石,甚至損害心腎功能。

      “痛風會疼,是因為它有炎癥,所以它會紅腫。”正是在這樣的認知背景下,一次從悉尼回來路過成都,經醫生推薦,他關注到一種專門針對痛風炎癥的生物制劑——伏欣奇拜單抗。王先生也因此成為成都最早嘗試這種藥物的二十多人之一。

      這種藥物直接抑制炎癥反應,“半年打一次”,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他再未經歷過痛風的疼痛。與此同時,他聽從醫生建議配合服用苯溴馬隆強制降酸,將尿酸控制在合理范圍內。

      “強降酸過程會有溶晶痛,但打完這個生物制劑,沒有溶晶痛這個說法。”他解釋道。身體感覺不到強降酸的不適,只需要每天吃藥、大量飲水,尿酸就會排出去。“那可能抗體在我身體里比較好使”,他這樣總結。

      與痛風共處的哲學:一場因痛而起的人生轉向

      痛風不僅改變了王先生的生活方式,也重塑了他的人生軌跡。與痛風共處的十七年,讓他從一個覺得“扛一扛就過去”的年輕人,成長為主動研究藥物、關注醫療差異的探索者。他坦言,若不是痛風,自己可能永遠不會停下來真正關注身體,也不會意識到國內竟有如此多的痛風患者,更不會發現,生活在高原的人們,需要的其實是一套更精細、更具針對性的健康方案。

      從“疼了吃藥”到“系統管理”,從被動應付到主動干預,每一步,都是對疾病更深的理解,也是對自我更負責任的管理。如今,他依然在高原忙碌,依然有應酬、有熬夜,但他學會了與痛風共處,也學會了與身體對話

      痛風沒能定義他的人生,反而讓他明白:真正的健康管理,不是與疾病對抗,而是在漫長歲月里,找到與它共存的節奏。這種節奏里,有對身體的敬畏,有對科學的探索,也有一個人歷經十七年疼痛后,終于與自己達成的和解。


      轉自:日照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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