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位于中國東北部的小城市扎賚諾爾,簽署了城市發展史上最為重要的一份協議。
扎賚諾爾區政府與一家由民營企業為主組建的項目公司,簽署了全域旅游PPP協議,拉開了城市轉型的序幕。在落地簽約儀式上,來自當地已經停產的一處礦井——靈北礦的工人們,包括保安員、瓦斯工和絞車工等,在掌聲中接過了煤礦產業旅游培訓師的聘書,他們即將成為文化景區的服務人員,用自己的親身經歷,為游客們當解說員。
儀式開始前,一位企業家對著靈北礦的工人們描繪了他們即將看到的藍圖。這位眼神堅定、語氣親切、舉手投足間洋溢著熱情的女士,便是錢瑞霞,北方中郡投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郡運營”)的總經理。
中郡運營作為扎賚諾爾PPP項目中社會資本的牽頭方,是一家眼光特別的企業。當不少社會資本在PPP的浪潮下聚焦于培訓、著眼于工程,中郡運營卻選擇了一條更為艱辛的“運營之路”。“我們要成為當地政府經濟發展的運營商,也就是生態產業的保姆,為當地選擇特色主導產業,與本土中小企業良好合作,與原住民深入聯結,把當地豐富的資源變成農民、牧民的收入,為原住民留住鄉愁。”
錢瑞霞的描述,不由得讓人聯想起一個在中國逐漸消失的階層——鄉紳。他們是一村之貴,有學識、有名望、有地位、有財產、有道德形象、有文化追求、尊重傳統、維護既定的社會秩序,為自己的身份、家鄉、生活方式而自豪,是鄉村道德習俗、鄉村文化傳承的守望者,也是鄉村秩序的維護者、提供鄉村公共產品的召集人。
夢回故鄉,企業家的初心
時間倒回至2003年。在比哈爾濱更北的地方,有一座小城,它的南部是美麗的呼倫貝爾大草原,北部是神秘的大興安嶺原始森林,80多條清澈蜿蜒的河流貫穿其間,600多公里的中俄邊境線綿延不盡,民俗風情搖曳多姿,生物多樣性不言而喻。它是蒙古民族的發祥地額爾古納。
面對如此豐富的旅游資源與人文積淀,時任額爾古納市市長的錢瑞霞卻犯了愁。當時,額爾古納的產業結構以農牧業為主,缺乏能夠帶動其他產業的龍頭,無論在生存上還是生態影響上都比較脆弱。當面臨生態保護的壓力時,老百姓以消耗資源為主的生計就開始萎縮,調整產業結構實現可持續發展是最迫切的問題。然而,政府財政狀況捉襟見肘,又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財政收入低,與金融機構對接不上;文化資源極其豐富,卻遠遠沒有達到產業化水平;地處國家口岸、邊境,大部分處于原始狀態,蘊藏著潛力卻需要一個商業化的過程。”錢瑞霞認為,這是額爾古納的困境,也是國家生態功能區的“通病”。“當時我就特別希望能有一家企業,可以與政府一起幫助偏遠地方實現科技、金融、技術、商業模式等要素的融合,讓產業創造價值。”這樣的希冀為日后生態功能區產業運營商的誕生埋下了一粒種子。
潛心研究縣域經濟發展多年的錢瑞霞,在額爾古納的改革中有了一次真正的實踐。決心以生態資源為依托推進產業結構調整,制定了“以旅游業為龍頭,畜牧業為基礎,口岸為補充”的發展戰略,以高端旅游市場為發展核心:出售美麗、空氣和溫度。
打造城市品牌是第一步,額爾古納以“全生態”的概念擁有了自己的城市LOGO與標識體系,一輪一輪的大眾傳播也開始讓額爾古納嶄露頭角。極具俄羅斯風情的室韋當選“CCTV 2005中國十大魅力名鎮” ,額爾古納借助央視的舞臺一舉成名,絡繹不絕的游客帶動了基礎設施的升級,促使了民宿的崛起。人氣的聚集更為招商引資增添了信心,大型企業的進駐帶來了人才、技術、管理理念,也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
額爾古納的成功印證了一個道理:區域之間的競爭本質上是人口的競爭。想讓本地人更愿意留在家鄉做貢獻、外來人口遷入定居工作、游客前來游玩,就必須樹立區域品牌,給所有人描繪一個愿景、一幅藍圖。聚集人氣,就是通過營銷的各種手段傳遞這個愿景和藍圖,使其深入人心,令人有所期待。人們為了愿景而消費、投資,就推倒了區域產業運營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額爾古納的經驗,正是日后中郡運營實踐“營銷先行的區域產業運營模式”的雛形。
新鄉紳回歸,情懷企業的誕生
時間的齒輪不斷轉動,當年尋求社會資本并肩作戰的心愿未了,近年來國家的政策導向卻為社會資本下沉提供了更多的契機。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的總布局從“四位一體”拓展到“五位一體”,要求“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重點布局生態文明,打造綠色發展新抓手,成為社會經濟發展不容忽視的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為了促進經濟轉型升級、深化財稅體制改革,“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激發市場活力,打造經濟新引擎,緩解地方政府預算壓力,平滑財政支出,2013年以來PPP模式得到了國家的大力推廣。
國家政策越來越多的把指揮棒放在市場配置資源的關鍵位置,更是將生態環境作為配置市場的最關鍵因素,生態發展相關聯的企業也就迎來了發展的最佳時機。
與此同時,社會的變革也從未停息。打工農民返鄉創業,大規模的城市資本、人才開始下鄉,大規模的城市消費通過文旅、康養、到鄉村尋求第三局所的方式進入鄉村。中國現行的鄉村治理結構,正在開始形成城鄉要素雙向流動的新格局。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特別強調了“實施鄉村振興戰略”,要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要求,建立健全城鄉融合發展體制機制和政策體系,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
這時,我們需要一個全新的重要角色來幫助新格局的發展與穩定。他們類似于傳統鄉村的鄉紳角色,但又更具有現代社會的身份。于是新鄉紳產生的條件開始形成。中央政策對“歸園田居”的引導與鼓勵指向了新鄉紳在新時代下的作用——重建城市與縣域發展的內在鏈接,重拾歷史文化的傳承火炬。擁有城市資本、具備現代視野、善于創意創新、深諳資本運作、有情懷、有品格、愿意回歸故土的企業家和社會精英,成為了新鄉紳的不二人選。
至此,中郡運營誕生的天時地利已然具備。
赤子之心,熱血團隊的夢想
有一群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遠離了繁華便利的大都市,放棄了安逸穩定的小生活,為了守護大興安嶺延綿的蒼翠,為了珍惜呼倫湖浩瀚的蔚藍,也為了孩子臉上清澈的笑容。激昂的青春與飛揚的夢想,化作了當下兢兢業業的創業豪情。
2015年,在國家五位一體的國土生態功能區建設和綜合運用開發國土的政策背景下,錢瑞霞懷揣著十幾年不曾改變的初心,組建了一支深耕生態功能區的團隊:從內蒙古走出去,名校畢業后又回到家鄉的李凱、郭夢嬌、王欣然;在央企有著穩定職業發展卻期待創造更多價值的張永佳、白皓天、高馳、杜沁;在上市企業成為“明日之星”卻甘愿扎根邊疆充當“開荒牛”的王子龍……他們因為同一個夢想,在中郡運營相聚。
這就是中郡運營選擇的回歸。不僅是經濟上的回歸,更是正常理性當中對于鄉村鄉愁的回歸;不僅是商業行為的回歸,更是對鄉土做貢獻的回歸。它不再只是認知,更是情懷,是對于田園之情的回歸與升華。
“作為一個從內蒙古旗縣走出來上學的年輕人,我也非常希望靠自己的努力為家鄉、為草原做些什么,在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社會價值的同時,也為這片廣袤的理想之地留下些什么。”中郡運營財務總監李凱如是說。
就這樣,幾個90后背著行囊扎根阿爾山,幾個月后,中國首個縣域經濟PPP項目落地了。商業模式的摸索、政府對接的嘗試、PPP領域的探索、資本市場的試水……那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白手起家的中郡運營在“重建設、輕運營”的PPP市場,以“生態功能區產業運營商”的角色站穩了腳跟。
戰略運營部總經理張永佳總結道:“運營方主導的PPP模式是中郡運營的核心商業模式之一。我們堅持通過運營為PPP項目創造價值、讓PPP項目回歸本質,通過運營讓項目實現收益、提升運營效率、減輕政府財政負擔。”
當渡過了生態功能區的第一個寒冬,中郡運營的團隊壯大起來。
“和一群志同道合、有情有義、彼此欣賞的伙伴,一起創立一份有意義、有價值的事業,是加入中郡的初心。”運營團隊和品牌團隊的成員都來自央企、國企,放棄了高薪厚職和生活安逸,在無數個被冷風吹襲的日日夜夜,他們的奮斗迎來了全國首個全域旅游PPP項目落地扎賚諾爾。
“呼倫湖畔,猛犸小鎮”的LOGO點亮了扎賚諾爾的夏天,一只身穿蒙古袍的猛犸象吉祥物為這座古老的煤礦城市注入了生機,猛犸音樂節、猛犸嘉年華、低空旅游飛機交付儀式、汽車電影院、圣水靈泉文化旅游活動等“大事件”無一不在響亮的發出扎賚諾爾的聲音。
十幾年前額爾古納的經驗得到了傳承和豐富,中郡運營也摸索出“營銷先行的區域產業運營模式”,讓聚集人氣為城市發展打響第一炮。
“出國讀書,在大學教書,在政府任職,我嘗試過很多事情,但內心依然慌張,覺得自己有很多能量沒有釋放。”這是PPP總監王欣然的迷茫。
這也許是很多奮斗在大都市的年輕人的心聲。在鋼筋水泥的都市之森,流光溢彩的繁華固然好,聲色犬馬的喧鬧固然好,可人的疏離與異化卻漸漸磨掉了心靈的本真,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些倦怠、無奈、與想要逃離的掙扎。
“回國之前,我的同學對我說,你回到家鄉保護你的草原吧。沒想到,我現在做的就是保護我的草原,也保護別人的草原。這件事既給我帶來動力又讓我內心踏實。”
中郡運營的PPP團隊和商務團隊有著豐富的職業經歷和卓越的專業技能,在哪里都能獲得良好發展的他們卻愿意來回奔走在生態功能區的各個項目地,滿洲里、陳巴爾虎旗、扎賚諾爾、阿爾山、準格爾旗、巴彥淖爾、呼和浩特……他們是活躍在項目第一線的勇士,永遠在路上。
如果問中郡運營的夢想是什么?那就是做好生態功能區運營商,把綠樹青山真正做成產業,讓大農業和幸福產業的路子真正走通,讓生態功能區的孩子不再背井離鄉,在自己的家鄉有尊嚴、有價值的工作和生活。
又或者如人力資源總監郭夢嬌的心愿:最初的夢想不變,最初的團隊都在。
轉自:號外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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