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我當時懷揣技術深造的理想,橫跨太平洋來到了美國,本來想學習和研究當時國內算是空白的肝移植技術,結果到了美國第二年就開始從事上了癌癥的前沿研究。2017年,在美國打拼了二十一年后,我抑制不住創業的沖動,橫跨太平洋再次回到了祖國,致力于用自己積累二十一年的癌癥精準治療經驗造福同胞。
世上有三萬六千行,但是教師、律師和醫生這三類從業人員,要保持一種理想主義:一個解決靈魂問題,一個專注社會公平正義問題,一個解決人們身體健康問題,沒有信念怎么能行?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有句名言叫“死生亦大矣”,確實,如果從醫生的視角來思考哲學問題,那就是:“世間事除了生死,都是閑事”。
希波克拉底誓言中說:“無論至于何處,遇男或女,貴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為病家謀幸福,并檢點吾身。”“醫學之父”的話成為后世醫生的道德準則,也深刻地影響了我的價值觀念,從我決定進入醫學領域以來,如今已有三十年的時間。在這三十年中,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選擇,從來沒有把它當成一種職業,而是當成了事業,熔鑄了我所有的歸屬感、成就感、幸福感和使命感。
我決定報考醫學專業,決定當外科醫生,決定赴美深造,決定從事癌癥個性化精準治療方面的探索,決定回國創業,進而在醫療行業深耕細作三十余年,全是因為在我的人生當中經歷過刻骨銘心的“兩可痛三可喜”。
究竟是什么樣的“兩可痛”讓自己如此刻骨銘心呢?
一可痛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至親之人離開,卻無能為力。三十年前中國的醫療條件和現在相比是天差地遠的,現在感覺是不值一提的小手術,在當時都能置人于死地,醫療資源極度緊張,醫療設備極度缺乏,醫療經驗極度不足,普通的闌尾發炎,都可能造成親人間的陰陽兩隔。沒有相關生活體驗的人,沒有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很難理解這種痛苦。因此,在高考時我義無反顧地報考了醫學院。
二可痛者,癌癥成為中國人第一大死因,每年新增450萬人,新老患者超過2000萬人,這是讓所有醫生都深感痛心的一組數字。癌癥病人的痛苦除了家人,恐怕只有醫生能夠感知了。我從事了二十年的癌癥研究和臨床,見過各種各樣的病人,從病因、藥理、臨床等層面分析這些病人的時候,在對生命深感惋惜的同時,自己的內心也備受煎熬,如果能夠妙手回春,挽救這些家庭的幸福,那將是醫生最大的價值。
我體味過難以對人明言的“兩可痛”,同時也有“三可喜”。
一可喜者,我知道了癌癥不是不可克服的,關鍵在于方法,而個性化精準治療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我有一個朋友因為接觸放射線的原因,在二十年前得了淋巴癌,但因為是早期,加上得到精準的個性化治療,現在依然健康地生活著。這就說明,不必“談癌色變”,癌癥是可以克服的,而且在可預期的未來,它會成為一種慢性病,但目前它是可怕的,只有精準的治療方案才有可能克服它。我在美國紐約市愛因斯坦醫學院腫瘤中心、美國首都華盛頓喬治城大學腫瘤中心兩家機構擔任科學家期間,實踐并完善了使用體外培養癌細胞做藥物敏感性試驗的技術,形成對腫瘤個性化用藥和精準施治的理念及實施路徑,這不僅能最大限度地減少病人的痛苦,也能因此做出精準配藥和精準治療方案。
這項工作,用了我人生中最精華的二十一年時光,但是能夠學成歸來,造福中國同胞,內心還是頗感欣慰。
二可喜者,《“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的發布,標志著促進全民健康已經上升到國家戰略,這給健康行業從業者拓展了廣闊的藍海。統計數據顯示,美國的健康產業占GDP比重超過15%,加拿大、日本等國健康產業占GDP比重超過10%,而我國的健康產業僅占GDP的4%至5%,我認為從這個數據來看,中國的大健康產業才剛剛起步。健康也是生產力,我們這一代人付出努力,爭取為下一代人創造更為健康的生活環境。
三可喜者,我終于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回國創業,并且決定用商業化的手段惠及更多的人。在創業初期我需要最大限度地發揮作為科學家的研發和技術優勢,也做好了從科學家思維向企業家思維轉變的準備,通過打造團隊,建立咨詢體系、營銷體系、質量控制體系和人工智能生產體系等,融合理論與現實、理想與現實、理性與現實,最大限度地降低用戶使用成本,全力提高病患的生活質量,這是我創業的原動力。
在這三十年中,我始終堅信醫生也有俠客情懷,他們也不會被眼前的茍且所束縛,暮雨斜陽,單槍匹馬,也能追尋詩和遠方的田野。能夠施展生平抱負,能夠為患者排憂解難,做些對社會對人類健康有益的事情,才能體現人生價值。誰說思維嚴謹的醫生不能有浪漫情懷和理想主義?誰說醫生手里的手術刀不能像俠客的刀一樣可以匡扶正義?
轉自:號外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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