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麥收時節


    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0-06-03





      “田家少四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相隨餉田去,丁壯在南崗。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


      大詩人白居易的《觀刈麥》想必人們大都讀過甚至背誦過。一首五言古風,道盡了農家勞作和生活的辛苦。作為一位封建王朝的官吏,能夠如此近距離地體察底層百姓的艱難,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小麥,是所有主糧中的至尊者,歷來被人們所珍視,然而卻不是能夠輕松獲得的。先不說它的耕種,單就其收獲過程,便被公認為是所有農活中最繁重的。如今五十歲以上凡在農村生活過的人,無不記得當年割麥的辛勞。氣溫35℃以上,彎腰100度左右,白天黑夜連軸轉,現在回想一下,那種滋味實在是酸爽到極致。而再往前推,如今年齡在六十歲以上者,經歷過的麥收勞動則更為艱巨,因為那些年代奇缺燒水做飯的柴草,所以人們不舍得用鐮刀割麥而讓麥根留在地里爛掉,在農家的眼里,那可是優質燒柴呢。因此一般不去割麥而是去“薅麥”,只要不是十分板結的粘質土壤,人們便會手拿把掐地去“薅”。試想一下,除了烈日高溫腰彎100度以外,還得竭盡全力將業已干硬扎手的麥秸從干硬的土地里拔將出來,再努力甩掉麥根上的土,這一系列動作比用鐮刀噌噌地割費力得多,用不多久,腰酸腿疼且不說,那手上的水泡血泡已經連成一串了,而如此難以忍受的艱巨勞作,人們必須要連干5至6天,才能將自家那幾畝麥子“薅”完。


      割薅完畢,下一道工序便是搬運。而運輸工具大多是獨輪車,也有用雙輪排車的,能夠用拖拉機的極少。


      將割下的麥子運到打麥場中,接下來便是攤曬。薅的麥子還有一道工序,那就是用鍘刀把麥根鍘下來,然后再解開麥捆,攤開來曬。


      帶穗的麥秸曬得干燥了,人們便套上黃牛或者毛驢,拉著石頭碌碡反復碾壓,直至麥粒從麥穗上完全脫落。后來,隨著時代的發展和改革開放促成的社會進步,幾乎家家都用拖拉機打場脫粒,這道工序便不再使用牛驢碌碡了。         壓扁的麥秸被稱為麥穰,將麥穰挑開,再將帶糠的麥粒堆起來,迎風揚去麥糠再徹底曬干,之后搬運回家屯集起來,整個麥收才算告一段落。


      再后來,又有了被人們稱之為“三清機”的脫離機,就不用碾壓揚場了,將帶穗的麥捆直接放進機器,麥秸和麥粒便會分離。但是用“三清機”脫粒實在是一番繁忙緊張的勞動,而且需要五、六個人協作才能運作,個中滋味的艱難唯經歷者始能深味。


      如今收麥,除去邊角地塊道路崎嶇處以外,大田里已經很少有人力收割者,薅麥者更其罕見。一旦芒種節氣過后,田間便穿梭著大的小的各種型號的收割機,各家所種的小麥幾畝也好,十幾或幾十畝也罷,一個小時頂多幾個小時便收割完畢,然后裝袋運去場里路邊或者平房頂上正屋前廈上曬干收藏即可。昔日被人們視為最繁重的農活,如今完全由機器取代,農人們只在地頭等著裝袋即可,再不用去從事那鐮刀飛舞揮汗如雨彎腰撅腚腿疼腰酸的辛苦勞作了。即使如此,麥收這一農活仍被人們視為最艱辛的勞動,別的不說,單就那烈日下35度以上的高溫,就必須要硬著頭皮去承受的,更遑論運麥曬麥收集滿地散落的麥穰而后翻耕麥茬地抓緊搶種等一系列農活接踵而來呢,須知這些農活都是在烈日曝曬下的高溫環境里勞作的。


      雖然如今生活之中充滿了美好,但是,撫今追昔,我們也不應該忘記曾經的辛苦勞作,真的是“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從那個年代生活過來的人固然要時常追思一下,而年輕的人們呢,當你們開車奔馳在馬路上,瞥見路邊農民們雖然用現代方式但依舊在辛苦勞作的時候,是否應該有一點感恩之心?如果遇到農民在路邊曬麥,而造成一時交通不便,也請你不要牢騷滿腹,小心一點就是了。當然,如果有人太不自覺,因曬糧而阻塞了交通,自會有交警出面處理的。


      芒種三日見麥茬。  2020年6月5日,是農歷庚子年的芒種季節……(作者:陳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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