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近200年歷史的馬林斯基劇院交響樂團,在俄羅斯古典音樂發展史上始終扮演著中流砥柱的角色,其對俄羅斯本土音樂的解讀和演繹,也在世界范圍得到廣泛認可。
11月28日,馬林斯基劇院交響樂團將在指揮大師瓦萊里·捷杰耶夫帶領下,登臺上海大劇院,帶來“斯特拉文斯基之夜”。
除了奏響斯特拉文斯基為芭蕾舞劇譜寫的《火鳥》組曲、《彼得魯什卡》,俄羅斯鋼琴家丹尼斯·馬祖耶夫也將登臺獻演斯特拉文斯基《隨想曲,為鋼琴和樂隊而作》。20世紀初俄羅斯音樂的風貌,都在這場音樂會里。
瓦萊里·捷杰耶夫和馬林斯基劇院交響樂團
三部芭蕾性音樂
《火鳥》和《彼得魯什卡》均取材于俄羅斯民間故事。
《火鳥》是斯特拉文斯基的成名作,與浪漫主義傳統大相徑庭,體現出強烈的戲劇性。1910年6月,米哈伊爾·福金編排的舞劇《火鳥》在巴黎歌劇院首演,轟動一時。
《彼得魯什卡》緊隨其后誕生,取材于俄羅斯“懺悔節”集市上的木偶戲。斯特拉文斯基在作品里加入了俄羅斯民歌和仿民歌風格的旋律,充滿了民俗色彩,但在曲式上又比《火鳥》更現代、更前衛,直接預示了《春之祭》的問世。
馬祖耶夫即將獻演的《隨想曲,為鋼琴和樂隊而作》也是芭蕾性音樂,戲劇性強、旋律自由、玩性十足,是一部大型炫技之作。
自1998年贏得“柴可夫斯基國際鋼琴大賽”冠軍,馬祖耶夫便是俄羅斯當代最活躍的鋼琴家,他是捷杰耶夫的好友,也是馬林斯基劇院的常客。
“斯特拉文斯基在俄羅斯很有影響力,他的《火鳥》《彼得魯什卡》《春之祭》至今在俄羅斯盛演不衰,有個問題是,斯特拉文斯基有很多曲子,俄羅斯的古典音樂家也很多,但觀眾總希望聽那些最受歡迎的,比如柴可夫斯基、拉赫瑪尼諾夫、普羅科菲耶夫,斯特拉文斯基最常演的曲子除了那三首,其他的也經常被忽略。”
馬祖耶夫認為,捷杰耶夫的偉大,在于他把俄羅斯音樂的“百科全書”都放在曲目單里,“這是很了不起的,俄羅斯音樂之多,很難面面俱到,但他一直在挖掘和重現。”
貝加爾湖和蒸桑拿
在俄羅斯,捷杰耶夫有“指揮沙皇”之稱,不僅因為他是俄羅斯音樂的捍衛者,“音樂王國”遍及世界,更因為他超于常人的旺盛精力。音樂學者王紀宴甚至形容捷杰耶夫是“永動機”,永不停止演出的腳步,“在你是瘋狂,在他是常態。”
馬祖耶夫和捷杰耶夫相識十多年,兩人攜手去過五十多個國家,和不同樂團——包括馬林斯基劇院、柏林愛樂、慕尼黑愛樂等世界名團,合作演出過32部鋼琴作品。
“認識這么多年,我一直把捷杰耶夫當大哥看,我們不僅談論音樂,還討論其他問題。他也像我的老師,每次和他出去,我都像是在上大師班,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馬祖耶夫視捷杰耶夫為俄羅斯音樂甚至世界音樂的“頂梁柱”,在世界范圍內,很少有人可以像他進行如此高頻次的演出,“他簡直是住在舞臺上的人。”
其實,身形高大如西伯利亞棕熊的馬祖耶夫,精力之旺盛也不輸捷杰耶夫。
單是去年一年,馬祖耶夫就演了260場音樂會,要知道,中國鋼琴家里演出頻率最高的郎朗,一年也不過120場。對馬祖耶夫來說,一天之內奔赴兩個城市演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都說俄羅斯人是“戰斗民族”,這種“戰斗性”是怎么煉成的?
“我出生于西伯利亞的伊爾庫茨克,捷杰耶夫出生于高加索地區,兩邊的男性都很強壯。”馬祖耶夫哈哈一笑,特意提到自己的家鄉離貝加爾湖很近,那里生態條件好,湖水既深且干凈,甚至可以直接飲用。
除了自然條件好,“俄羅斯的桑拿很有名,我們蒸完桑拿會用白樺樹葉子拍打身體,然后從高溫桑拿直接跳進貝加爾湖,這對健康有益。”這些年,馬祖耶夫常常真誠邀請世界各地的音樂家嘗試這種保健方式,包括捷杰耶夫,“從此以后他們再也不生病了。”
馬祖耶夫
一年260場音樂會,如此高強度的演出量,如何調整自己,保護自己?
“我不是很需要休息。”馬祖耶夫一如既往地彪悍,只說每次音樂會之前他都會喝很多水,一到舞臺上就興奮,能量滿滿,不演奏時反而覺得沒勁,還不如在臺上歡騰,“音樂會結束時,觀眾給我的肯定以及舞臺上的收獲,都能讓我一掃疲倦,滿血復活。”
除了世界巡演,馬祖耶夫還熱衷于音樂教育。每年9月,他都會在貝加爾湖舉辦“貝加爾之星”音樂節,他還辦“俄羅斯鋼琴家大獎賽”,比賽每年兩次,一次在莫斯科,一次在哈薩克斯坦,參賽選手來自世界各地,都在16歲以下。
“我為俄羅斯的音樂教育擔憂。”馬祖耶夫認為,俄羅斯音樂教育的巔峰在蘇聯時期,而他做音樂教育的目的,是為了把蘇聯時期音樂教育的精髓和傳統保留下來,培養后代。
在他看來,音樂教育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必須的,“既然每個人都學字母、都學數字,音符也是需要的,它對人的大腦的成長,對人今后理解整個世界都很有意義。”而那些極具天賦的人只是極少數,“他們是需要被挑選的天才,必須有非常明確、非常系統的訓練,和誰學,聽什么曲子,都是需要獨身打造的。”
天賦和勤奮,對琴童來說哪個更重要?
“這是因人而異的,即便是天才,每個人達到高度的途徑也不一樣。”馬祖耶夫坦言,自己每天練琴2小時,練完就去踢球了,但有些人要練六七小時,并不意味著他沒有天賦,只是每個人的訓練方法不一樣而已。
“這其中起到很大作用的是琴童的家長和老師,他們會給他提供怎樣的輔導和訓練,決定了他能走向怎樣的發展程度。”
不管是馬祖耶夫還是捷杰耶夫,兩人對推廣俄羅斯音樂都有很強的使命感,“一來,就像斯特拉文斯基,有些曲目不常演,我們有必要在世界范圍推廣俄羅斯音樂。另外,音樂能夠治愈人,無論你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問題,音樂都有自愈的能量。”
和捷杰耶夫一樣,馬祖耶夫對足球情有獨鐘。只要有時間,他就會踢球,他在莫斯科甚至有足球隊,球員都是音樂家和演員。
來上海之前,他就聽說德累斯頓國家管弦樂團、柏林愛樂樂團和上海交響樂團踢了一場球賽,很遺憾沒看到現場。“如果有機會,我很愿意把德國人打得落花流水。”馬祖耶夫大笑,2018年世界杯將在俄羅斯舉辦,他很想在世界杯期間組一個樂手級的聯賽,邀請世界各地樂團的樂手來踢一場。(記者廖陽)
轉自: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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