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為我國建設汽車強國提供了框架與指引。我國汽車產業將在工業化中后期的工業強基支撐、對外開放融合中,提升核心競爭力,實現與全球汽車產業的共同發展進化。為生存而發展的動力,將推動我國汽車企業持續創新、追求卓越。目前汽車產業發展中的很多問題,也將在產業的靈活性、韌性和開放性中,通過自我調整和快速變化得到解決。
資料圖:汽車工業(圖片來源于網絡)
盡管如此,我國汽車產業發展過程中仍存在類似于英特爾前總裁安迪·格魯夫所稱的“十倍速變化”因素,可能會對汽車強國進程產生重大影響。對這些因素關注不夠、處置不當,就有可能在強國建設中出現短視、低效,甚至反效果的戰略或戰術,影響汽車產業的發展軌跡。
第一個是人口因素,它將對從2017年開始的未來十年汽車需求產生負面沖擊。美國企業研究所認為,專家們對經濟的一致預測都會出現重大失誤,而相對經濟、政治和有關未來的預言,長期的人口形勢預測擁有強大內在優勢。從2017年開始的未來十年,1991年~2000年的生育低潮出生的1.59億“90后”(目前17~26歲)開始步入購車黃金年齡,1981年~1990年的第三次生育高潮出生的2.28億“80后”(目前27~36歲)在大部分完成了第一次購車后新的購車需求減少,而1962年~1971年第二次生育高潮出生的2.5億人口(目前46~55歲)的購車需求在消失。“90后”將成為未來十年的購車主力,兩次人口高峰所導致的汽車需求逐漸消弱,且第二次、第三次人口高峰分別比“90后”多57.2%和43.3%,這將導致汽車市場需求下滑。
人類的直線思維模式難以理解指數函數,預測時寧愿相信原有趨勢會持續下去,這就容易導致我們對前景過于樂觀,當困難來臨時準備不足。忽視人口因素,或將導致汽車企業的決策最終形成合成謬誤。
第二個因素是對新一輪汽車技術革命的理解,這可能關系到我國汽車強國建設的成敗。20世紀80年代后期,日本、美國雖然同時看到了計算機技術變革的機遇,但日本通產省在計算機技術發展方向上判斷失誤,導致錯失迄今最大的產業發展機遇。國際金融危機以來,技術創新對汽車產業的顛覆性越來越明顯,目前以新能源汽車、智能網聯汽車等為代表的汽車技術革命,不僅對傳統汽車企業形成了較大的沖擊,改變了汽車產業的發展業態,而且還吸引了一批新興的汽車產業參與者。汽車產業新一輪科技創新方興未艾,其不是來源于邏輯,而是來自于生存本身,是在不斷的試錯中產生,具有跳躍性,對方向的預測受制于技術發展的不確定性,充滿諸多未知的未知。
在我國建設汽車強國過程中,不僅需正視汽車技術規劃對進程的重大影響,而且在思想和行動上要有新思維和新方式。只有跨越狹隘視野,根據技術進步的特性,在對前沿技術把握上明確政府和企業職責,避免過度干預,支持多樣性,鼓勵試錯,從而使我國汽車產業的發展環境能適應汽車技術進步的進化模式。
第三個因素是外資政策,這有可能成為影響我國建設汽車強國的重要變量。汽車產業外商投資政策的改變,可能導致產業發展生態環境的變化,干擾汽車強國建設的軌跡。有關汽車產業利用外資政策的各種討論曾甚囂塵上,但卻忽視了后發汽車強國之所以放開外資,都是受國際壓力所迫。如日本汽車產業由于日美汽車貿易摩擦,經談判于1973年被迫放開汽車產業外資股比限制;韓國汽車產業股比放開則是由于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時,作為接受IMF(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200億美元緊急救援時所附加的苛刻條件。
在一定程度上,我國汽車工業的發展是一部合資合作史,對外資準入限制的相關政策為我國汽車產業發展贏得了時間和空間,使我國汽車產業與跨國汽車企業的關系就如生態圈中的進化一樣,由最初的依附、隨后的共生,到未來的共同進化。《汽車產業中長期發展規劃》雖然提到有序放開合資企業股比限制,但是在外資股比問題的基本原則方面應頂住國際壓力,越放開得晚越有利,它也應成為我國未來在國際談判中的重要籌碼,因此放開汽車股比問題必須非常慎重。當前在新能源汽車領域外商投資的放開,以及愈來愈明顯的合資熱,已經引起了很多業界人士的擔憂。(胡衛國)
本文轉自 中國汽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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