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1月19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舉行新聞發布會，國家統計局局長康義，國家統計局新聞發言人、總經濟師、國民經濟綜合統計司司長付凌暉介紹2025年國民經濟運行情況，并回答記者提問。
2025年我國經濟“穩、進、新、韌”
記者：2025年是“十四五”的收官之年，如何評價這一年中國經濟的運行情況？
康義：2025年是“十四五”規劃收官之年，也是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具有重要意義的一年。這一年，我國發展歷程很不平凡，取得的成績令人鼓舞，經濟頂壓前行、向新向優發展，主要預期目標圓滿實現，“十四五”勝利收官，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新征程實現良好開局。對于過去一年的經濟表現，可以用“穩、進、新、韌”這四個字來作簡要概括。
首先是“穩”的格局得到鞏固。2025年的中國經濟，“穩”是突出的特點。面對外部環境急劇變化，國內困難挑戰增多的復雜嚴峻形勢，我國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不僅有效化解外部環境變化的不利影響，更在風浪中穩住了發展的底盤、鞏固了發展的根基。2025年，國內生產總值首次躍上140萬億元新臺階，比上年增長5.0%；城鎮調查失業率平均值是5.2%，就業保持總體穩定；貨物貿易再創新高，外匯儲備余額超過3.3萬億美元。對于我國這樣超大體量的經濟體而言，在各種風險挑戰交織的背景下，能夠實現這樣的穩定發展很不容易。
第二是“進”的步伐更加有力。這一年盡管內外環境更加復雜，穩增長壓力上升，但我們始終堅定不移走高質量發展道路，加快推進新舊動能轉換，推動改革開放走深走實，經濟呈現向優向好的發展勢頭。經濟結構調整優化，2025年規模以上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占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比重升到了17.1%，最終消費支出對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了五成。改革開放持續深化，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縱深推進，民營經濟促進法正式施行，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成效顯現。海南自由貿易港啟動全島封關運作，高水平對外開放邁出重要一步。2025年，我國貨物進出口總額比上年增長3.8%。民生保障有力有效，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實際增長5.0%，與經濟增長同步。養老、育幼、醫療等民生事業取得積極進展。
第三是“新”的動能培育壯大。這一年，我國經濟展現出“向新而行”的鮮明特征。2025年，研發經費投入強度達2.8%，比上年提高0.11個百分點，首次超過OECD國家平均水平。世界知識產權組織數據顯示，我國創新指數排名首次進入全球前十。從基礎研究的新探索到關鍵技術的新突破，從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的深度融合到惠民成果的廣泛落地，我國在人工智能、量子科技、腦機接口等前沿領域捷報頻傳，一批重大科研成果競相涌現，新質生產力不斷發展壯大。2025年，規模以上數字產品制造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9.3%，服務器、工業機器人產量高速增長；綠電、綠能、綠色經濟蓬勃發展，新能源汽車國內新車銷量占比超過50%。
第四是“韌”的特性越發凸顯。這一年，世界經貿秩序遭受重創，國內新舊動能轉換存在陣痛，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國經濟仍然實現了“量的跨越”與“質的提升”，充分展現了中國經濟在不穩定不確定環境下應變破局的能力和抗壓耐壓的韌性。放眼全球，我國經濟增速在主要經濟體中名列前茅，是全球經濟增長最穩定、最可靠的動力源，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預計達到30%左右。穩外貿多樣化格局加速形成，目前我國已成為15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主要貿易伙伴，高技術、高附加值產品成為出口增長主力，外貿展現強大韌性。2025年高技術產品出口額比上年增長13.2%。
“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總量實現“四連跳”
記者：“十四五”以來，我國經濟總量大踏步跨上110萬億、120萬億、130萬億、140萬億元的臺階，請問如何看待這一發展勢頭？
康義：“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直面多重超預期因素沖擊，有效應對一系列重大風險挑戰，一路爬坡過坎，成長壯大，經濟總量連上新臺階，2025年達到了140萬億元，充分展現了中國經濟穩中有進的態勢、頂壓前行的韌性、向新向優的活力。
第一，這意味著我國經濟底盤更實、抗風險能力更強。“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總量實現“四連跳”，先后邁上了110萬億、120萬億、130萬億、140萬億元的新臺階。這樣大的經濟體量，對應的是實打實的生產力，我國制造業增加值連續16年穩居世界首位，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也提高到57.7%，網絡基礎設施建成全球最大、覆蓋最廣，這些都是抵御風險、行穩致遠的堅實基礎和強大支撐。
第二，這也意味著我國高質量發展的成色更足、步伐更穩。我國經濟總量能夠接連跨越，離不開高質量發展的有力支撐。140萬億元的經濟體量，是踐行新發展理念結出的豐碩成果。五年來，我國新質生產力穩步成長，創新指數排名首次晉升全球前十，規模以上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年均增長9.2%，人工智能、5G等數字技術蓬勃興起，賦能千行百業；能源供應清潔化、低碳化加速，新能源產品市場競爭力不斷增強。這些成就既印證了我國高質量發展的路徑正確、成效顯著，更積蓄了未來發展的強大動能。
第三，這也意味著我國為世界經濟提供了穩定的支撐和更廣的合作空間。整個“十四五”時期，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年均貢獻率達到30%左右，憑借完備的產業體系為全球供應鏈壓艙護航，為動蕩變革的世界經濟注入寶貴的穩定性。更重要的是，中國始終是全球發展的重要機遇，2025年貨物進口規模再創新高，達到18.5萬億元，為各國提供了廣闊的市場空間。中國以實實在在的行動為世界各國拓展了合作機遇。
四個“力”讓經濟增長更具質量、更有后勁
記者：2025年我國很多地方積極開展創新實踐，大力發展新質生產力。請問，新質生產力給經濟發展帶來哪些新的亮點和變化？
康義：2025年，我國在創新驅動、產業提質、數字賦能、綠色轉型等方面都取得了不少新進展，新質生產力從理念共識轉化成了發展實效，不僅讓經濟增長更具質量、更有后勁，更印證了中國經濟在復雜環境中主動求變、向新突破的堅定決心與有力行動。關于新質生產力，可以用四個“力”來概括。
一是科技硬實力不斷躍升。2025年，全社會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投入達到39262億元，已經多年穩居世界第二位。我國成為世界上首個國內有效發明專利擁有量超500萬件的國家，PCT國際專利申請量連續6年位居全球第一，關鍵核心技術領域的高價值專利儲備不斷加強。大國重器捷報頻傳，原創性、顛覆性創新成果大量涌現，“九天”無人機首飛成功，天問二號開啟“追星”之旅，首艘電磁彈射型航母正式入列，CR450動車組刷新“中國速度”，這些表現表明我國邁向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步伐堅實有力。
二是產業向新力積聚成勢。高端裝備、綠色能源、智能制造等新興領域持續投資擴產，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發展成果厚積薄發。2025年，規模以上裝備制造業、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占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的比重分別達到36.8%和17.1%。低空經濟“振翅高飛”，具身智能“敏思巧行”，民用無人機、工業機器人產量分別比上年增長37.3%、28%。智能制造工程扎實推進，智能工廠數量穩步增加，工業互聯網融合應用全面覆蓋41個工業大類行業。
三是數字滲透力明顯增強。數字產業、數字消費、數字基礎設施全域拓展，融入了千行百業的生產經營，也融入了千家萬戶的日常生活。2025年，規模以上數字產品制造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9.3%，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增加值增長11.1%。人工智能成為更多人工作生活中的好伙伴、好幫手，實實在在為大家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便利。消費新模式、新場景加快拓展，帶動網上零售額增長8.6%。5G、千兆光網、物聯網等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有序推進。
四是綠色引領力全面彰顯。我國加快構建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體系，2025年，規模以上工業水電、核電、風電、太陽能等清潔能源發電量比上年增長8.8%，非化石能源占能源消費總量的比重比上年提高約2個百分點，綠色能源設備、綠色材料等產品產量都實現了較快增長。新能源產業競爭力不斷提升，新能源汽車年產銷量均突破1600萬輛，綠色生產生活方式更加普及。傳統產業綠色轉型也取得了明顯成效，2025年規模以上建材、鋼鐵、有色等主要耗能行業單位增加值能耗都比上年有明顯的下降。
工業生產增長較快、結構向優、動能向新
記者：2025年我國規模以上工業生產情況如何？有哪些主要特點？另外，如何判斷接下來2026年我國工業生產發展態勢？
付凌暉：工業是實體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經濟穩定運行的“壓艙石”。2025年，工業生產呈現出增長較快、結構向優、動能向新的特點，為經濟穩定運行發揮了重要的支撐作用。從主要的特點看，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工業實力發展壯大。2025年，我國工業增加值達到41.7萬億元，比上年增長5.8%，增速比上年加快0.3個百分點，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到35%，比上年提高1.8個百分點。作為工業經濟的主體，制造業產出規模持續擴大。2025年制造業增加值34.7萬億元，比上年增長6.1%，占GDP的比重穩定在25%左右，制造業規模有望連續16年保持全球第一，門類體系完整的優勢更加明顯。
二是工業結構向優升級。制造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發展態勢更加明顯，全年規模以上裝備制造業、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比上年分別增長9.2%和9.4%，占規模以上工業比重分別提升到36.8%和17.1%。動車組、工業機器人、服務器等新產品產量都保持較快增長，產業含“綠”量也在提升，新能源汽車產量突破1600萬輛，產銷量連續11年保持全球第一，風力發電機組、生物基化學纖維等綠色產品增速都保持高速增長。
三是工業改造提升向好。依托技術攻關、數智賦能和綠色轉型，傳統產業也在不斷培育發展新動能，全年規模以上石油加工行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6.7%，其中生物燃料加工行業增長16.8%；化纖行業增長8.2%，其中生物基材料制造行業增長27.9%。行業轉型持續深入，帶動企業盈利逐步回升。1—11月份，在建材、化工行業中，規模以上石墨及碳素制品制造、生物化學農藥和微生物農藥制造行業利潤同比分別增長73.9%和48.3%。
四是制造業企業效益改善。前11個月，規模以上制造業利潤同比增長5%，上年同期是下降4.6%；裝備制造業和高技術制造業利潤同比分別增長7.7%和10%，為工業企業效益改善提供了有力支撐。
總體來看，2025年工業生產穩定發展、產業結構向新向優，完整產業體系優勢更加顯著。同時也看到，外部環境變化影響逐步加深，國內轉型升級存在陣痛，部分企業生產經營還比較困難。下階段，要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持續優化產業結構，加快培育新質生產力，推動工業經濟向好發展。
高質量發展取得六方面新的重大成就
記者：“十四五”時期是我國邁向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五年，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哪些新進展和新成效？另外，對于“十五五”時期有怎樣的發展展望？
康義：“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歷程極不尋常、極不平凡。我們迎難而上、砥礪前行，有效應對了一系列重大風險挑戰，經濟社會發展取得新的重大成就。具體表現在這么幾個方面：
一是經濟發展實現新跨越。“十四五”時期，我國經濟年均增長5.4%，遠超世界平均水平，繼續領跑全球主要經濟體，是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源。經濟總量連破四個臺階，突破了140萬億元。按年平均匯率折算，我國人均GDP從2020年的10632美元提升到2025年的13953美元，已經連續3年超過了1.3萬美元。
二是創新發展取得新突破。“十四五”時期，全社會研發經費投入年均增長10%，2025年基礎研究經費占比達到7.08%，創歷史新高。全球百強科技創新集群數量，我國已經連續3年位居世界第一。2024年，中國創新指數比2020年增長25.5%，其中創新環境、創新產出指數均增長33.8%；“三新”經濟增加值占GDP比重已經升到18%；專利密集型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增至13.38%。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蓬勃發展，數實融合不斷加深，企業生產過程中投入的計算機通信和電子設備占比提升了1個百分點左右，提升幅度明顯高于“十三五”時期；2024年我國數字經濟增加值占GDP比重升至33.1%，其中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比升至10.5%。
三是改革開放邁出新步伐。“十四五”時期，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縱深推進，營商環境持續優化，市場準入負面清單縮減至106項；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接力部署了300多項改革舉措，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對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也作出部署，改革向廣度和深度繼續進軍。我國高水平對外開放不斷擴大，共建“一帶一路”走深走實，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加快實施，制造業領域外資準入限制全面“清零”，新版鼓勵外商投資產業目錄發布，制度型開放“含金量”持續提升。2021—2025年，我國貨物進出口總額年均增長超過7%，其中對共建“一帶一路”國家和地區進出口額占比提高到51.9%。
四是綠色轉型展現新面貌。“十四五”時期，我國構建起了全球最大、發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體系，非化石能源消費占比由2020年的16%提高到2025年的20%以上；單位GDP能耗繼續下降，成為全球能耗強度下降最快的國家之一；建成了全球最大最完整的新能源產業鏈，太陽能電池、風力發電機組等綠色產品產量年均分別增長39.6%、31.3%；森林覆蓋率已經超過25%，成為全球增綠最多最快的國家。
五是民生改善取得新成效。“十四五”時期，每年城鎮新增就業穩定在1200萬人以上，就業形勢總體穩定，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實際增長5.4%，與經濟增長同步。脫貧攻堅成果鞏固拓展，脫貧縣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繼續較快增長。全球規模最大的教育、醫療和社會保障體系持續鞏固，各級教育普及程度達到或超過中高收入國家平均水平。
六是安全保障實現新進步。“十四五”時期，我國糧食綜合生產能力不斷提升，糧食總產量由2021年的1.37萬億斤提高到了2025年的1.43萬億斤，中國人的飯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上。我國建成多元化能源供應體系，一次能源生產總量年均增長5%。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穩步提升，制造業增加值年均增長5.5%，裝備制造國產化率不斷提高，電氣機械、交通運輸設備總供給中的國內制造占比均超過95%。
“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十四五”時期我國發展取得了重大成就，是在有力應對復雜國際形勢，經歷經濟結構調整、產業升級、動能轉換陣痛，成功戰勝各種風險挑戰中取得的，成之惟艱、十分不易。“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環境面臨深刻復雜變化，但我國經濟長期向好基本面沒有變，制度優勢、市場優勢、產業體系優勢、人才資源優勢更加彰顯，創新驅動勢頭增強、改革開放縱深推進，將支撐我國高質量發展取得新成效。只要我們保持戰略定力，積極識變應變求變，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就一定能夠繼續開創中國式現代化的嶄新局面。
2025年經濟穩定向好運行取得四方面成效
記者：2025年我國實施了一系列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包括支持“兩重”建設、消費品以舊換新等。請問，這些宏觀政策的實施成效如何？對于推動經濟平穩健康發展發揮了哪些作用？
康義：2025年，各地區各部門加緊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有效落實存量政策，加力推出增量政策，全力穩就業、穩企業、穩市場、穩預期，有效保障了經濟穩定向好運行，為全年經濟社會發展主要目標任務的完成提供了堅實支撐。成效體現在以下方面：
一是推動經濟平穩運行。2025年，我國加強和改善宏觀調控，出臺了《穩就業穩經濟推動高質量發展的若干舉措》，統籌用好超長期特別國債、地方政府專項債券、中央預算內投資，加力擴圍實施“兩新”政策，加大“兩重”項目建設力度，發揮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作用，有效對沖了經濟下行壓力，確保了全年目標順利實現。全年以舊換新相關6類商品零售額比上年增長4.1%，比上年加快2個百分點，拉動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長0.6個百分點；設備工器具購置投資增長11.8%，拉動投資增長1.8個百分點。
二是促進結構優化升級。在宏觀政策促進經濟穩定增長的同時，更加突出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鮮明導向。2025年，九部門專門印發了《關于擴大服務消費的若干政策措施》，更大力度提振服務消費，釋放服務消費潛能。2025年，服務零售額比上年增長5.5%，2025年9月份以來，服務零售額累計增速連續4個月回升。消費品以舊換新政策推動更多高品質耐用消費品進入居民生活，高效能等級家電、智能家居受到消費者青睞。在數碼產品換新中，中高端機型占比較大。2025年年末，我國每百戶家庭家用汽車擁有量達到52.9輛，比上年末增加1.7輛。大規模設備更新政策促進產業升級步伐加快，帶動相關行業產出較快增長。2025年，規模以上裝備制造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9.2%，比上年加快1.5個百分點，占比提升到36.8%。
三是培育壯大發展新動能。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人工智能+”行動加力推進，產業創新發展和成果應用加快，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培育壯大，為經濟穩定增長注入了源頭活水。2025年，規模以上智能無人飛行器制造、智能車載設備制造行業增加值分別增長57%、26.2%，集成電路制造、光電子器件制造行業增加值分別增長26.7%、18.8%。人工智能大模型、量子科技、具身智能等新賽道出現越來越多中國企業的身影。
四是促進經濟循環改善。縱深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優化市場競爭秩序，為物價合理回升、企業效益改善提供了有利條件。2025年12月份，核心CPI同比上漲1.2%，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同比降幅收窄，制造業PMI升至50.1%；2025年1—11月份規模以上制造業企業利潤增長5.0%，去年同期為下降4.6%。（記者盧夢琪 整理）
轉自：中國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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