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設計工作室里,青年藝術家文成武正細致勾勒著一匹駿馬的鬃毛。過去180多個日夜,文成武一直在畫馬。
他的筆尖懸停于宣紙之上,窗外是北京冬日的暖陽,但他的思緒卻奔馳在河西走廊的千里戈壁上:那里有他血脈中的蒼茫大地,有先民壁畫中奔騰的駿馬,有父親講述的絲路馬幫故事,還有他用了整整十年才讀懂的文化密碼。
窯洞里長大的孩子
上世紀90年代,甘肅一個小村莊的窯洞里,一眼望過去,不是白墻裝飾,而是滿墻的民間繪畫與剪紙。這些作品大多出自“討飯藝人”之手——那些只要給口飯吃就能在墻上作畫的無名藝術家。文成武姥姥家的窯洞更是從里到外貼滿了藍色剪紙,每一幅都是不識字的農民用剪刀作出的民間智慧。

藝術對文成武來說,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東西。文成武認為,它就是生活本身,是姥姥剪窗花的手,是母親縫補丁的針線,是父親刻皮影的刀。
這種生活即藝術的環境,在貧瘠的物質條件下顯得尤為珍貴。小時候的求學經歷給文成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窯洞教室冬天靠封煤炭取暖,高中宿舍房頂破損到冬晨地上積滿白雪,食物常年是凍硬或發霉的饅頭。
但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藝術成為了一束光——煤油燈下撿來的年畫掛歷成了畫紙,父親用塑料板刻的皮影成了最珍貴的玩具。
2018年,文成武背著母親用碎布縫制的書包,走出了生活近二十年的黃土高原。母親沒學過一天美術,卻能用最有限的材料做出既實用又美觀的作品,“為用而作,不為美而作”的樸素理念,深深烙印在文成武的藝術觀中。

初到城市的那些年,文成武經歷過幾乎所有鄉村青年都會有的身份焦慮。“我曾抱怨為什么我的父親不像別人的父親,為什么我要住在窯洞里。”這種焦慮在藝術創作中尤為明顯——在學院派占據主流的藝術圈,他的民間背景似乎成了一種原罪。
轉折發生在一次回鄉途中。父親帶他去深山小廟看戲,戲子開演前凈手凈口,虔誠說道:“感謝上天讓我們風調雨順,感謝大地讓我們五谷豐登。”那一刻,文成武瞬間被感動了,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逃離的,恰恰是最寶貴的文化根源。
十年溯源與《河西十四駿》的誕生
作為擁有13項國內外設計大獎的設計師,文成武最獨特的能力在于轉譯——他精通現代設計語言,卻始終用這種語言講述古老的中國故事。

此后十余年,文成武開始了系統地探尋東方美學根脈。他無數次地重走河西走廊,在敦煌莫高窟臨摹壁畫,探訪甘肅民間藝人,收集了民間藝術品......先向外求,再向內修。
身為河西走廊的后人,文成武對馬元素有著特殊的感情。那匹銅奔馬(又名馬踏飛燕)幾乎是所有西北孩子銘記于心的文化象征——它昂首嘶鳴,三足騰空,一只后蹄踏在飛燕背上,那種超越重力的動態美感,曾在無數個夜晚闖入他的夢境。
于是,他畫馬,但不止于馬。他將壁畫中“曹衣出水”的線條感,轉化為現代平面設計中的流線型構圖;將民間剪紙的“鏤空”美學,轉化為設計中的負空間運用;將皮影戲的二維輪廓,轉化為品牌視覺中的識別符號。這種轉譯不是簡單的圖案挪用,而是深層的文化語法轉換。

十四匹駿馬,每一匹都有其文化原型:敦煌壁畫中的天馬、魏晉墓磚畫中的驛馬、絲綢之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民間剪紙中的神馬......文成武將這些散落在歷史塵埃中的形象一一打撈、研究、再創造。
文成武始終記得母親的教誨,“為用而作,不為美而作”。藝術來源于生活,又終將回到生活。
適逢馬年春節,文成武攜手梅見青梅酒,以銅奔馬為靈感,將河西走廊十四駿躍然瓶上,將山河印記與團圓期盼釀入一瓶梅見新年酒之中。
梅與馬品格相生,梅之清雅堅韌,與馬之奔騰豪邁相映成趣。寓意著無論奔赴多遠,心中總懷一份東方的風骨與溫情。

這也是文成武攜手梅見青梅酒向普世而珍貴的歸家情結致敬:不論今年過得如何,回家,是最好的禮物;生活的重量與艱辛,歡笑與汗水,不過是跋涉過程的風沙雨露,因為我們最終奔赴的,終將是那個家人閑坐、燈火可親的團圓時刻。
新年了,該回家了
文成武的故事,是一個關于文化自覺與自信的故事。從窯洞墻上的無名畫作,到世界舞臺的設計大獎;從凍硬的饅頭,到《河西十四駿》的藝術盛宴;從對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到為傳承民間文化而自豪——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年。
如今,文成武還在畫馬。工作室的畫架上,又多了幾匹馬的形態,但畫紙很快又被文成武揉碎,重來。他也并不著急,放下畫筆,鎖上門,打算給自己放個假。新年了,該回家了。
轉自:鷹潭新聞網
【版權及免責聲明】凡本網所屬版權作品,轉載時須獲得授權并注明來源“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違者本網將保留追究其相關法律責任的權力。凡轉載文章及企業宣傳資訊,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網觀點和立場。版權事宜請聯系:010-65363056。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