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Token的電費打下來,申威睿思提前三年布局算電協同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6-06-03





      用更低的電價,喂出更劃算的Token。

      2025年底,兩股浪潮正在同時翻涌。一端是算力,隨著ChatGPT引爆的軍備競賽進入第三年,全球數據中心用電量已超過整個意大利,且仍在陡峭攀升。另一端是綠電,在中國西部,大量光伏和風電在午間時段因消納困難被迫棄掉,電價時有歸零甚至轉負。

      算力在喊渴,綠電被閑置。中間缺的,是一根讓二者精準匹配的管道。

      2026年4月,國家四部門發布《關于促進人工智能與能源雙向賦能的行動方案》(簡稱:《行動方案》),“算電協同”被寫入國家戰略文件。業界意識到,這不再只是先行者的試探。而對合肥一家公司來說,這份文件更像一次遲到的追認,早在2022年,當主流AI創業仍在比拼模型參數時,他們已經把方向鎖定在算力與電力的交叉地帶。

      這家公司就是合肥申威睿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簡稱:申威睿思),筆者注意到,CTO周民身上有一種典型的技術人氣質,對話中他反復回到一個核心邏輯:垂類模型會越來越多地滲入日常生產場景,但驅動它擴張的不是參數競賽,是算賬,即企業愿不愿意買單,取決于它能不能真的降本增效。

      這個判斷幾乎決定了公司的全部技術路線。

      市場上在做通用大模型的公司,競爭焦點是誰參數更多、響應更快。周民覺得這筆賬在垂直領域算不攏:投入億級成本把響應從一秒壓到零點八秒,用戶可能不會因此切換平臺。但在電力安全生產場景中,零點二秒的延遲差異,對應的是受傷與不受傷的邊界,客戶會為這種確定性付費。“兩條路各有各的苦和難,我們只是選了一條更適合團隊基因的。” 

    申威睿思發布4款新品,周民正在做解讀

      2026年5月28日,申威睿思在上海發布了四款核心產品:一個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萬象靈和,充當“頂層大腦”,讓算力任務跟隨綠電曲線和電價信號跨時空調度;一個算力堡壘液冷基礎設施,為分布式邊緣智算中心,采用冷板式液冷集裝箱,實現高密度、低PUE的算力快速部署;以及兩款邊端硬件——邊端AI算力底座和新一代鐳視一體機,將AI能力直接壓進作業現場。

      據周民介紹,平臺負責把每個Token的用電成本降下來,算力堡壘解決算力就近部署與能效問題,邊端設備讓AI在垂直場景里真正可用。四者之間并非簡單的拼盤,而是一條從調度、算力供給到現場落地的完整鏈路。

      但整場對話中最讓筆者印象深刻的,不是產品架構,是周民及其團隊對市場拐點的判斷。

      政策做了定調,客戶主動問詢,但他們的表述是“剛看見坡,還沒開始爬”。說不準是今年下半年爆發還是明年,語氣中沒有一些企業創始人常有的那種對“即將起飛”的確信,更像一群算過賬的工程師,方向是對的,但坡有多長,不做預測。

      談到護城河時,周民給出三個要素:數據沉淀,只能靠時間,砸錢砸不出捷徑;客戶信任,來自經年累月的交付,不是品牌聲量能在短期內置換的;第三,身段足夠輕,客戶提一個需求,對他們是頭等大事,對巨頭可能只是排期表上一個并不靠前的任務。

      這份表述不性感,但誠實。

      對申威睿思而言,四部門的文件不是發令槍,更像裁判吹了一聲哨,比賽其實已經踢了好一陣。現在的問題是,當越來越多的玩家涌入同一個賽場,這家提前上場的公司,能不能在被追上之前,先把坡爬完。近日,申威睿思CTO周民在上海與筆者聊了聊算電協同的一些事,以下是對話精編:

      提供低成本、高性價比的Token

      筆者:這次發布的產品矩陣里,既有智能布控球AI輔助裝置、近電管控裝置、算力堡壘這樣的現場硬件,也有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能不能先用一句話講清楚這四者的關系,它們是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還是一套組合拳?如果是一個整體邏輯,那條主線是什么?

      周民:這是一套組合拳,主線是提供從頂層算力到現場落地的完整解決方案。

      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是頂層大腦,負責讓算力任務“跟著綠電跑、跟著低電價跑”,實現跨時間、跨空間、跨物理的最優調度;算力堡壘是分布式邊緣智算中心,以液冷集裝箱形式提供高密度、低成本的本地化算力;智能布控球AI輔助裝置和近電作業智能管控裝置是邊端執行設備,負責把AI能力下沉到作業現場,解決實際場景中的安全問題。

      頂層提供低成本、高性價比的Token(算力單位),底層通過邊端設備讓AI在垂直領域能落地、好用、適用。合在一起,就是我們想交付給客戶的完整能力。

      算電協同是申威睿思一直深耕的賽道

      筆者: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萬象靈和是這次發布里最“重”的一個產品。如果向一個非電力行業的人解釋,這個平臺到底在“協同”什么、“調度”什么?能不能用一個真實場景告訴我們,它介入前和介入后,具體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周民:萬象靈和協同的,就是“算”和“電”兩邊。它一邊盯著算力調度平臺,知道哪些AI訓練任務是可以等的、哪些是能挪到別處跑的;另一邊盯著電力管理平臺,知道什么時候哪兒光伏、風電量大,哪兒電價更便宜。然后我們的AI就在中間做“撮合”和決策。

      在真實場景中,以前沒平臺的時候,西部中午光伏用不完可能被棄掉,東部那邊電價再貴任務也照跑不誤。現在平臺能提前預測,比如明天中午西部綠電便宜,它就把東部能等的訓練任務自動挪過去跑,順帶把不急的活兒推到半夜電費低的時候再干。就這么一下,綠電用上了,電費降了,碳排放也減少了。

      筆者:這次發布恰好趕上國家四部門發布《關于促進人工智能與能源雙向賦能的行動方案》,“算電協同”被提到了國家戰略高度。是你們發布踩準了政策節點,還是政策反過來驗證了你們2022年就選定的方向?

      周民:是相互驗證。我們幾年前就關注到綠電棄電的問題——光伏、風電大發的時候消納不掉,電價經常歸零甚至變負。我們當時就判斷,用算力調度來消納綠電,會比建儲能電站更輕、更快。這次政策把“算電協同”提到國家層面,證明這不只是我們的一家判斷,整個產業都要往這個方向走。

      筆者:這次《行動方案》點了兩個方向:一是讓算力直接消納綠電,二是讓算力中心像發電廠一樣參與電力市場交易。這兩個方向,哪一條路你們已經跑通了?

      周民:我們跑通的是綠電消納這一條路。通過智慧園區、零碳園區的管理系統,管理什么時候充電、什么時候放電、怎么預估綠電曲線,這是我們的技術發力點。

      筆者:邊端AI算力底座能磁吸在存量布控球上,給舊設備“換腦”,是很典型的To B降本思維。從“直接換新”到“給舊球裝新腦”,這個思路切換在當時內部有阻力嗎?最核心的顧慮是什么?

      周民:說實話,我們內部的討論不在“要不要做”上,而是在“到底能不能做出來”上。

      客戶的痛點很明確,存量布控球數量龐大,全部換新的成本很高;從我們的技術路線看,要把大模型能力下沉到邊緣端,也是必須走的一步。真正的挑戰是工程層面的:在這么小一個外掛裝置里,要把20多T算力的模型跑起來,還得保證時延低于1秒、精度足夠,同時扛住戶外惡劣環境。當時團隊確實覺得難度很大,但我們判斷這是正確的方向,就硬啃下來了。

      軟硬件結合才是利潤的關鍵點

      筆者:你們這次發布的硬件和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是獨立產品各自賣,還是有內在的技術耦合?如果一個客戶只買了硬件沒買平臺,會錯過什么?反過來,沒有硬件,平臺能落地嗎?

      周民:可以分開銷售,也可以組合銷售。

      單買硬件,客戶可以做二次開發,但基礎的模型適配和算法支持仍需要我們提供。純買硬件、不需要任何軟件支撐的客戶,目前還沒有遇到。

      單買平臺也可以落地,平臺本身就能實現跨集群的算電協同調度。但如果客戶同時在邊端部署了我們的硬件,平臺可以把更多推理任務下沉到邊緣,進一步降低時延和成本。

      至于只買硬件會錯過什么,主要是平臺層的三項能力:任務級碳足跡追蹤、綠電消納憑證、跨時空最優調度。這些單靠硬件無法實現。

      筆者:從早期的電力場景AI項目,到這次發布的算電協同智能調度平臺,中間有一個關鍵轉折——從“給客戶做項目”到“把核心能力抽出來做成一個平臺產品”。這個轉折是怎么發生的?是創業第一天就想清楚了,還是在交付項目中“長”出來的?

      周民:是“長”出來的,不是第一天就想清楚的。

      我們在交付一個個電力項目的過程中發現:A客戶的需求,B客戶也能復用一部分;到C客戶時,之前積累的功能已經覆蓋了七八成。這時候我們才意識到,這些通用能力可以抽離出來做成平臺,而不是每個項目都從零開始。

      至于有沒有一個具體的觸發項目,我覺得很難說有某個斷崖式的節點。我對平臺的定義是“可復制、可演進”。如果從1.0到3.0每次迭代成本巨大,那就不叫平臺。我們是在項目積累中,逐步讓1.0變成了3.0,回頭再看才發現,這已經是一個平臺了。

    新一代鐳視一體機適配電力現場安全作業管控場景

      筆者:有一種觀點認為:在電力行業,硬件裝置是“敲門磚”,真正值錢的是后面的平臺和數據。這次發布的硬件產品,在你們的商業版圖里是什么定位?是引流品,還是本身就是利潤中心?

      周民:我們以為,軟硬件結合才是利潤的關鍵點。

      硬件不是單純的“引流品”,它本身就是價值的一部分。尤其是在邊端場景,硬件資源有限,模型和硬件不做深度定制就跑不起來。能做純硬件的人很多,能做純軟件的人也很多,但能在特定硬件上把軟件跑好的人就不多了,這就是我們的利潤空間。

      筆者:技術路線上,你們堅持“不做更大的模型,而是讓模型可下沉、可調度、可復制”。但市場上做大模型的公司估值更高、聲量更大。最終為什么選了一條“更苦”的路?

      周民:我們不認為這是“更苦的路”,這是不同的商業選擇。

      通用大模型的邏輯,是靠海量用戶攤薄成本,競爭焦點是誰參數更多、響應更快。比如你投入很多把響應從1秒壓到0.8秒,用戶會因為這個換平臺嗎?幾乎不會。垂類模型則不一樣。我們服務的電力安全生產場景,0.2秒的延遲差異,可能就是受傷和不受傷的區別。客戶愿意為這個買單,因為一次安全事故的代價遠高于設備成本。

      兩條路各有各的難處,我們只是選了一條更適合團隊基因的路。

      驅動客戶決策的首要因素是成本

      筆者:申威睿思提出“從項目公司走向平臺公司”,這個轉身到什么階段了?如果用比例衡量,現在“項目收入”和“平臺收入”大概怎么分布?

      周民:目前還沒有完全轉過來,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不是斷崖式的切換。在業務比例上,項目和平臺目前大約五五開。

      筆者:“綠電優先”這個調度策略,是你們認為客戶應該選,還是客戶真的在主動選?有沒有一個客戶讓你們覺得“他真的在乎碳排放,不是嘴上說說”?

      周民:驅動客戶決策的首要因素仍是成本。在某些特定場景下,綠電邊際成本很低,客戶自然會優先消納,這更多是市場規律作用的結果。

      若問客戶是否真的在乎碳排放,答案是肯定的。碳排放配額、碳交易與綠電憑證等機制,已將減碳意愿轉化為可量化的經濟回報。當客戶算清這筆綜合賬,便會主動選擇綠電。這種由政策設計引導的經濟選擇,恰恰是推動碳中和目標實現的有效路徑。

    能源AI智能體應用實驗室成立

      筆者:在產品打磨和早期試點階段,有沒有客戶提過什么需求,是你聽到的第一反應是“開玩笑吧,這怎么可能”,但最后還是做出來了?你們內部是怎么判斷它值得咬咬牙去啃的?

      周民:有客戶曾提過一個需求:在不接觸的前提下,準確判斷多路設施中哪一路處于某種看不見的危險狀態,人眼完全無法分辨。當時第一反應是“這怎么可能”。

      后來我們嘗試融合多種非接觸式感知手段,捕捉極其細微的物理特征差異,最終做出了可行方案。需求很難,但客戶非常堅定,因為一旦判斷出錯,后果無法承受。客戶算的是安全賬:能用合理投入消除重大隱患,這筆錢就值得花。

      內部判斷這類需求值不值得咬咬牙去啃,主要看三點:第一,技術路徑上存在可解的線索,哪怕只有一線可能;第二,客戶有真實且強烈的痛點,并表現出明確的付費意愿;第三,這項能力一旦突破,能夠沉淀為我們獨有的、他人難以快速逾越的壁壘。

      工業場景我們看得相對清楚,民用場景還在等

      筆者:《行動方案》讓“算電協同”從冷門變熱門,更多資本和企業也會涌進來。對你們來說,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周民:這是好消息。我們去跟客戶談的時候,不用再花時間解釋“什么是算電協同”了。市場教育成本降低,客戶自然會把算力和綠電結合起來考慮。剩下的就是看誰做得好、誰性價比高。

      筆者:今年電力市場還有一個大變化,一些省市取消了固定分時電價,峰谷價差不再是政府定的,而是市場說了算。這對你們的“算電協同”商業邏輯有什么影響?是讓套利空間更大了,還是更不確定了?

      周民:更考驗預測能力了。電價波動變大,你能提前一天、提前一小時預測準,就能拿到更低價的電。算力調度可以跟著電價走——電便宜了就把任務拉起來跑,電貴了就往后推。

      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因為我們對自己的技術實力有信心。

    聯合實驗室簽約

      筆者:國家數據局最近明確把“邊緣算力建設”列為算力基建的四大方向之一。你們的智能布控球AI輔助裝置、近電管控裝置本質上就是在做電力行業的“邊緣AI”——把智能下沉到最前線。行業里也在討論,未來推理需求會超過訓練需求,邊緣部署會越來越重要。你們怎么判斷這個趨勢的節奏?

      周民:我們完全認同這個判斷。實際上,推理需求早已超過訓練需求,而且是顯著超出——豆包、元寶這類應用,背后全是推理算力在支撐。

      關于節奏方面,工業場景我們看得相對清楚,因為衡量指標很直接,降成本、降時延、保安全,突破幾個關鍵性能指標,應用就起來了。民用場景我們也不敢說已經看清,可能還需要等一個像抖音拉動4G流量那樣的殺手級應用出現。

      筆者:你們從2022年就開始布局“算電協同”這條賽道,當時很多人看不清。如果要您把從那時到現在畫一條“市場拐點線”——現在是剛過拐點、正在爬坡,還是拐點還沒到?判斷依據是什么?

      周民:拐點已經到了。國家四部門發文,等于從政策層面正式定了調。但市場的量還沒真正起來,我們現在是剛看見坡,但還沒開始爬。

      至于爬坡速度會不會加快,說實話看不準。今年下半年還是明年能突然爆發,關鍵看有沒有一個能大量消耗Token的殺手級應用跑出來。之前有個應用要是熱度一直保持到現在,拐點可能早就被拉過去了。現在的問題是,一個普通人一天掏一兩百塊錢用在AI上,到底換回了什么?這個價值感知還沒建立起來,企業端的需求也就沒有真正爆發。

      判斷依據總結下來就一條:工業場景我們看得相對清楚,民用場景還在等。

      筆者:大模型推理成本快速下降,對算力需求形態會有什么根本性改變?“算電協同”在萬物推理時代,是更緊迫了,還是不那么緊迫了?

      周民:推理成本下降的核心驅動力是芯片能力提升,而非模型規模的縮減。事實上,模型參數反而越來越大,幾百B、上千B的模型已是常態。

      我們的判斷是,算力需求會逐步向邊緣端遷移,而不是繼續向云端集中。以機器人為例,它的每一次決策不可能都繞道云端再返回,必須在本地完成判斷。因此,“算電協同”在萬物推理時代只會更緊迫,邊緣側跑推理的設備越多,就越需要將綠電供給與算力任務精準匹配,從而把每個Token的用電成本降下來。

      筆者:如果有一天,傳統巨頭反應過來、也開始做你們做的事了,你覺得你手上有什么東西是他們即便砸錢也砸不出來的?

      周民:第一,數據沉淀。電力管理和算力調度的強化學習高度依賴歷史數據進行預測,這類積累只能靠時間,砸錢也砸不出捷徑。

      第二,客戶信任的積累。在垂直行業深耕多年,我們與客戶之間建立的不是一次性的買賣關系,而是長期服務中積累下來的專業信任。客戶知道我們懂他們的業務痛點,也相信我們能把事情做成——這種深度互信,不是靠品牌聲量和資本規模在短期內能置換的。

      第三,身段足夠輕。客戶提一個需求,對我們來說是頭等大事,必定全力去滿足;對巨頭而言,可能只是排期表上一個并不靠前的任務。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把護城河講清楚,那就是,垂直行業的數據厚度、長期積累的客戶信任,再加一個小公司才有的靈活身段。


      轉自:中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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