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當代藝術的版圖上,晨曉是一個無法被歸類的存在。他出身于浙江名門世家,書香門第。他云游天下八十余國,歷時26年,卻始終背靠八百年的家學血脈;他以高飽和度的純色震驚觀者,卻宣稱自己不是畫顏色,而是“格顏色”;他被譽為“中國好色彩”的代表,卻堅稱色彩不在顏料管里,而在心里。當批評家們試圖用野獸派、表現主義或波普藝術來框定他時,總是差了一口氣——差的那口氣,不在調色盤上,在家譜里。
作為朱子三十五世孫,晨曉用半個世紀的創作,完成了一次靜默而激進的文化奠基:他將朱熹理學中“理”的哲學,轉化為一套完整的色彩語言體系,從而開創了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的新范式“中國色彩”。這不是風格的創新,而是思想的奠基,從此,中國繪畫中的色彩不再是西方色彩科學的移植,不再是感性的直覺宣泄,而是一套有著本體論基礎、認識論方法和倫理學維度的獨立美學系統。晨曉,正是這一系統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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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即是理:從“理一分殊”到色彩的獨立本體
西方色彩美學從牛頓的光學實驗到歌德的色彩心理學,再到包豪斯的構成理論,始終將色彩視為物理屬性或感官現象。晨曉給出的回答截然不同:色彩是“理”的顯現。這八個字——“色理不二”正是他全部色彩哲學的基石。
朱熹說:“本只是一太極,而萬物各有稟受,又自各全具一太極。”晨曉將此宇宙論直接轉化為視覺法則:“每一種顏色都有它的‘理’:紅色之理、藍色之理、黃色之理——它們各是一個‘太極’。紅與藍的沖撞,不是沖突,而是兩個完整的宇宙在對話。”
“色彩從來不是顏料的物理堆積——那是氣。色彩是‘理’借顏料的自我顯現。
這段宣言意味著什么?它意味著晨曉賦予了每一塊顏色以獨立的本體論地位。紅色不是光的波長,不是生理反應,不是文化象征,它首先是一個“太極”,一個自足圓滿的存在。當西方色彩學追問“紅色如何產生”時,晨曉追問的是“紅色之為紅色的理是什么”。前者是物理學問題,后者是形而上學問題。正是這個追問方向的轉換,讓晨曉成為了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的奠基人,他第一個將色彩問題從技術層面提升到了中華文化的哲學層面。
“但萬色之上還有一個‘理一’,”晨曉接著說,“那是對‘美’本身的愛,對‘真’本身的追求。我用高飽和度、純色并置而不調灰,就是為了讓每一塊色彩都保持它內在的完整性,同時又在畫面中匯入一個更高的秩序。就像月映萬川:每一道水波里的月亮都是完整的那一個月亮。”
“不調灰”——這是晨曉最標志性的技法,也是他最深層的哲學選擇。調和灰色意味著讓一個顏色失去它的純度,意味著從“分殊”退回到混沌。晨曉拒絕這樣做,因為他堅信每一塊顏色都有權利作為一個完整的“太極”存在。他的畫布上,大紅與翠綠并置,明黃與群青對峙,純紫與鮮橙相映——沒有一塊顏色是“被調過的”,沒有一塊顏色是為另一塊顏色服務的。它們各自完整,又在整體中匯入更高的秩序。這種“各自完整又相互照亮”的關系,正是“色理不二”的視覺圖式:色即是理,理即是色,二者不可分割。
二、格色窮理:方法論革命與色彩知識論
如果說“色理不二”是晨曉色彩美學的本體論基礎,那么“格色窮理”就是他的方法論革命。朱熹講“格物”,要人格盡事物之理。晨曉將這把理學的手術刀,對準了顏色——這是中國美術史上第一次有人系統地將色彩作為“格物”的對象。
“格物,不是盯著事物發呆,”晨曉糾正了一個常見的誤解,“我格了四十多年的‘色’:格一塊紅色,不僅要看見它的波長與明度,更要格出它背后那個‘紅之理’——紅為什么讓人振奮?紅在什么情境下是喜慶,什么情境下是危險?紅與綠放在一起為什么既沖突又和諧?把這些都格透了,你才算‘格’了一塊紅。”
這段話里有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的知識論轉向。一般的色彩教學教的是調色配方:紅加黃變橙,紅加藍變紫。但晨曉要的不是配方,是“理”。他追問的是紅色與人心、紅色與自然、紅色與文化之間的本質關系。這種追問不再是工匠式的,而是學者式的、哲學家式的。正是這一轉向,讓晨曉超越了“畫家”的身份,成為了一個“色彩思想家”。
他最動人的“格色”實踐是對綠色的窮究。作為游歷八十余國的人,他見過這個星球上幾乎所有的綠。“新西蘭的綠濕潤,地中海的綠干燥,江南的綠含蓄——窮究這些綠的不同,不是為了記住它們,而是為了從千千萬萬的綠中,格出那個‘綠之理’。一旦格透,我的筆下就能畫出一切綠,而不復制任何一片具體的葉子。”
這正是“格色”與“摹仿”的根本區別。摹仿者復制具體的葉子,格色者抵達普遍的“綠之理”。摹仿者的綠色是經驗的,格色者的綠色是先驗的。摹仿者畫的是“那片葉子”,格色者畫的是“綠本身”。這就是為什么晨曉的純色既高度抽象又令人感到親切——抽象是因為它們不是任何具體事物的復制,親切是因為它們是從無數具體事物中“格”出來的“理”,帶著自然的溫度與生命的記憶。
晨曉對“格色”的強調,還隱含著一個對當代藝術的重要診斷。他說:“有人問我畫色彩需要什么天賦。我說,需要‘窮理工夫’。不是每天練習調色就是進步,而是要追問:這塊顏色為什么站在這兒?它與旁邊的顏色是什么關系?它訴說的是什么‘理’?這些問題不格透,一輩子只是刷墻,不是畫畫。”這番話刺中了當代繪畫的一個軟肋——技術的熟練取代了思想的深度,效果的新奇取代了真理的追問。晨曉的“格色”提醒我們:真正的色彩美學不是做效果,而是求真。
三、心具眾色:主體澄明與色彩的自我顯現
“格色”格到最后,格的不是外物,而是內心。這是晨曉從朱熹“心具眾理”中領悟到的核心命題,也是他作為中國當代色彩美學奠基人的又一理論貢獻——他第一次將色彩問題與心性修養問題內在打通。
朱熹說:“心者,人之神明,所以具眾理而應萬事者也。”“心包萬理,萬理具于一心。”晨曉將其轉化為色彩論:“色彩不在顏料管里,在你心里。顏料管里的只是‘氣’,是物質的載體。你心里有沒有‘紅之理’,你的筆下才有沒有真正的紅。心里沒有,顏料再紅也是死的。”
這是一個革命性的論斷。它意味著色彩不是客觀屬性,不是光譜數據,而是心靈澄明之后“理”的自我顯現。西方色彩學講“色盲測試”,講的是生理機能;藝術家晨曉患有全癥狀神經性色弱癥,報考美術學院因體檢不及格而被淘汰,這正是晨曉講的是“心若昏蔽,則理便不明”,講的是中華文化精神境界。一個畫家首先不是訓練眼睛,而是應該修煉內心。這一理論的提出,讓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第一次有了心性論的維度。
晨曉說:“所謂‘心具眾色’,不是說我腦子里記著所有顏色的名字。而是說,當我的心足夠澄明、足夠‘虛靈不昧’時,一切色彩之理就會自然地涌到筆端。我從不事先設計配色方案——我不需要。因為當我的心靜下來,畫面上的顏色自己會找到它該去的位置。”
這段話里有極高的自信,也有極嚴的自律。“心具眾色”不是放任自流,而是以“虛靈不昧”為前提。心若昏蔽,理就不明;心若有雜念,選色就猶豫;心若有名利,配色就俗氣。因此晨曉每一次站在畫布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調色,而是“洗心”:“把今天聽到的閑言碎語洗掉,把對市場的焦慮洗掉,把上一幅畫的成就或失敗洗掉。心干凈了,‘眾色’才會如實呈現。這大概就是朱子說的‘心具眾理’在畫畫上的應用。”
這讓人想起中國繪畫傳統中最核心的精神——畫品即人品。但晨曉的貢獻在于,他將這一古老的文人畫傳統,落實到了色彩這個具體的媒介上。他不是籠統地談“人品高畫品高”,而是精確地指出:一個人畫什么顏色、怎么畫顏色,是他內心狀態的直接投射。那些讓他感到“不舒服”的顏色搭配,在他看來,背后一定是一顆不安的心。反之,他畫布上那些明亮、飽滿、毫無猶疑的純色,是他內心澄明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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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純色即誠:色彩倫理學的奠基之石
晨曉色彩美學中最具原創性,也最具奠基意義的部分,是他將純色與朱熹“誠”的觀念直接掛鉤。這一理論貢獻,讓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第一次擁有了倫理學的維度。
“誠者,真實無妄之謂,天理之本然也。”純色之所以是“誠”的,是因為它不遮不掩,不妥協不折中,以本然面目示人。“為什么我堅持用純色,不用灰色調?因為純色是‘誠’的。灰色是調和的產物,調和往往意味著妥協、折中、遮蔽。純色不遮不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紅就是紅,不因為旁邊有綠就變成紅灰。這就是‘真實無妄’。”
這段話揭開了晨曉對灰色調拒絕的真正原因。那不是一個風格偏好問題,而是一個道德問題。在晨曉看來,當代繪畫中對“高級灰”的迷戀,本質上是一種道德上的逃避和“油膩”。他說:“有些畫家為了制造所謂的‘高級灰’,把顏色調得面目全非。那不是高級,而是油膩。高級灰的本質是逃避——不敢用純色正面對抗,不敢讓顏色本色示人。我寧可我的畫被批評‘太艷’,也不要它被稱贊為‘雅致’而失去了誠。”
這一論斷的分量,遠超藝術批評的范疇。它實際上提出了一套以“誠”為核心的色彩倫理學:色彩的純度就是人格的純度,用色的方式就是做人的方式。晨曉甚至把自己的純色選擇當作一種“自修”:“每落一筆,都要問自己,這一筆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想說的?是不是沒有討好任何人?如果不是,那這一筆就是‘偽’,就要刮掉重來。”這種近乎嚴苛的自我要求,讓晨曉的畫布成為了一座倫理學的試驗場。每一塊純色都是一次“誠意”的檢驗——你敢不敢讓這塊紅就這樣赤裸裸地站在那里,不靠任何灰色來緩沖、來體面、來“高級”?如果你不敢,那你就還沒有學會“誠”。
晨曉最驚世駭俗的一個說法是:“色彩是人格的鏡子。你不敢用純色,是因為你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我敢把最飽和的紅和最飽和的綠放在一起,是因為我沒有需要藏起來的東西。畫面上的每一個色塊,都是我的‘誠意’在說話。”這話說得太重了,重到讓每一個畫“高級灰”的人都會感到被冒犯。但晨曉不在乎被冒犯。他要的不是體面,是真的。
五、源頭活水:為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立根
晨曉出生于浙江書香門第,作為朱子三十五世孫,他相信自己不僅是個人在創作,更是在為整個中國當代色彩美學尋找根基。
“我的色彩為什么那么‘活’?因為我不是在調色盤上發明顏色,我是從血脈中接引顏色。作為朱子三十五世孫,我體內流淌著八百年的理學活水。這股活水到了畫布上,就化作了萬紫千紅。不是我在畫顏色,是祖先的智慧通過我的筆在說話。”
這是晨曉最容易被誤解的一段話。有人會認為這是血統論的傲慢,或者故弄玄虛的家族敘事。但晨曉的意思其實很清楚:他所接引的“源頭活水”,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基因,而是一種文化記憶和精神傳承。他引朱熹“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為證,說“這活水來自對天理的敬畏、對自然的格物、對真誠的堅守”。八百年理學傳統中那些最核心的東西——求真、格物、誠意、修身——才是他色彩生命力的真正來源。
晨曉將這種奠基意識貫徹到每一次創作中:“我是游歷過八十余國的人,見識過世界各地的色彩文化。但最深的泉眼,始終在中華文化里、在家譜里。每一次創作,我都要回到那個源頭去汲取——不是懷舊,是為了讓今天的色彩更有根、更有命、更有光。”這不是保守主義的退守,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有了根,他的色彩才敢于如此激進、如此大膽、如此“當代”。沒有根的實驗是飄的,有根的實驗才是沉的。晨曉的色彩之所以在狂放中不輕浮,在明艷中有分量,正是因為它們有八百年的重量在下面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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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色理不二,奠基者的道場
晨曉畫中的色彩,從來不是色彩。它們是“理一分殊”的視覺化,是“格色窮理”的成果,是“心具眾色”的顯現,是“純色即誠”的道德選擇,是“源頭活水”的文化根系。他用半個世紀的時間,將朱子理學從文字翻譯成了光譜,為中國當代色彩美學奠定了第一塊基石。
這奠基的意義遠超藝術界。在一個傳統與現代斷裂、中華文化身份焦慮的時代,晨曉提供了一種可貴的示范:傳統不是用來復制的,而是用來轉化的;不是用來膜拜的,而是用來對話的。他用最當代的純色語言,讓八百年理學在當代視覺文化中重新獲得了肉眼可見的光輝。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讓中國繪畫的色彩問題,從技術層面上升到了本體論、認識論和倫理學的層面。從此,當我們討論中國當代色彩時,我們討論的不再是“好看不好看”“和諧不和諧”,而是“理在不在”“誠不誠”“格沒格”。這就是晨曉作為奠基者的最大貢獻——他為我們重新定義了“色彩”這個詞的深度。
朱熹如果在世,或許不會拿起畫筆。但他八百年后的子孫,用最飽和的紅、最深邃的藍、最燦爛的黃,為“天理”二字找到了新的肉身。在這具肉身面前,我們終于明白:原來哲學可以如此鮮艷,原來色彩可以如此深沉。而那個把哲學與色彩焊接在一起的人,名叫晨曉——中國當代色彩美學的奠基人。
轉自:鷹潭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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