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6日,平陸運河正式通航。5000噸級貨輪平穩“翻”過全線65米的水位落差,從西江駛入北部灣。甲板上的水手或許只覺得這是尋常一天,但對運河控制室里的系統而言,這無異于一場持續數小時、毫秒級連續應答的極限測試——而它交出的答卷,是滿分。
65米,相當于20多層樓
平陸運河全線天然水位落差約65米,相當于20多層樓的高度差。要讓千噸巨輪像乘電梯一樣逐級升降,運河自上游至下游依次布局了馬道、企石、青年三大梯級樞紐,讓船舶“走樓梯”般逐級消落水位。這三級樞紐,既是馴服落差的工程杰作,也是考驗控制系統的天然考場。
三大樞紐之中,馬道樞紐尤為特別。它是全線第一梯級,上下游最大水位差達29.6米,坐擁多項“世界之最”: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內河省水船閘、水頭最高的內河省水船閘、閥門啟閉速度最快的內河省水船閘。單個閘室面積相當于1.5個標準足球場,1302根混凝土立柱如脊梁般撐起閘室結構。為化解廣西降雨極度不均帶來的枯水季難題,馬道與企石樞紐采用了世界首創的三級疊合式省水船閘設計——船舶過閘時,水不是直接排走,而是通過復雜的輸水廊道,分級儲存在高、中、低三級省水池中;等船舶反方向過閘時,再逐級回補閘室。這一設計省水率高達60%以上,三大樞紐每年可節水超10億立方米,相當于約70個西湖的蓄水量;快速液壓啟閉機的應用,又讓每次過閘時間縮短10多分鐘。
省水船閘的代價,是控制流程成倍拉長。三級省水池與閘室之間逐級輸水、環環相扣,單閘現場控制點位超過一千個。70噸重的工作閥門,開門僅需1分鐘、關門只要30秒——在這個速度下,閘門啟閉、閘室補水、余水回收、安全聯鎖,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精準無誤,任何一次遲滯或誤判,都可能釀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毫秒級的崗位,不允許“掉鏈子”
船閘控制系統要承擔的工作,遠比外人想象的嚴苛。在這套全國產化系統中,SCADA主機是整個船閘控制系統的“中樞”:它實時采集全線傳感器數據——水位、閘位、流量——經過計算處理后,向各閘站的PLC控制器下發操作指令,同時把運行狀態推送到調度人員的監控終端。三大樞紐的閘門啟閉、水位調節、安全聯鎖等所有關鍵動作,都由SCADA主機統一協調完成。
這意味著,算力平臺要扛起三重考驗:數據是海量的,實時采集一刻不能停;指令是敏感的,毫秒級處置分秒不能差;運行是連續的,7×24小時不間斷,極端工況下絕不“掉鏈子”。在這樣苛刻的要求面前,算力平臺的穩定性與自主可控缺一不可。
這種“毫秒級”的崗位要求,也在同步成為制度坐標。等級保護、國密算法等強制性要求持續深化;2021年施行的《關鍵信息基礎設施安全保護條例》,明確要求關基運營者優先采購安全可信的網絡產品與服務;2025年修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進一步強化了關基運營者的安全保護義務。對船閘這類關鍵基礎設施而言,控制系統的自主可控早已不是可選項,而是題中之義。這套制度坐標,也在倒逼供給端升級:工控系統不僅要跑得快,還要在極端工況下跑得穩、跑得久——這恰恰是國產算力在平陸運河上必須兌現的承諾。
為什么必須國產算力來扛?
過去,同類重大工程的核心控制系統多依賴國外基礎軟硬件。但傳統進口工控產品多針對標準化場景設計,面對平陸運河這種非標的、世界首創的復雜水力學工況,既沒有成熟的先例可套用,國外廠商也難以配合進行深度的底層定制;更重要的是,將如此龐大而復雜的國家級水運樞紐交由國外系統控制,存在不可控的信息安全隱患。2026年以來,美國聯邦調查局、網絡安全與基礎設施安全局等多個機構接連發出聯合警告:有攻擊者利用正規工程軟件直接操控暴露在互聯網上的PLC,波及政府、水務、能源等多個關鍵基礎設施部門——攻擊不依賴零日漏洞,卻足以讓數以千計的工業設備淪為“提線木偶”。一旦遭遇技術封鎖、供應鏈斷供或高級別網絡攻擊,影響的將不只是單個工程,而是電力、化工、交通等國計民生領域的運行安全。雙重因素疊加,平陸運河選擇了一條必須自己走的路:讓國產算力扛起這份“毫秒級”的崗位責任。
現場SCADA服務器整機均為國產服務器,核心搭載飛騰騰云S5000C高性能服務器處理器,運行麒麟V10服務器版操作系統,以強勁多核算力支撐海量數據實時采集、存儲與毫秒級指令下發;現場監控工作站與操作客戶端采用飛騰騰銳D3000桌面處理器,搭載麒麟V10桌面版操作系統,為一線調度人員提供流暢、穩定的人機交互體驗。而支撐這一切的,是飛騰CPU“三芯同源”的技術路線——從服務器、桌面到嵌入式控制器,共享同一套指令架構與軟件生態,讓海量數據在不同層級之間無縫流轉,讓每一次指令下發都能在毫秒級完成閉環。
更重要的是,國產算力帶來的不只是“能跑”,更是“可定制、可持續、可演進”。平陸運河世界首創的控制流程,需要控制軟件與底層算力深度協同調優;國產CPU與國產操作系統、國產工業軟件同處一個生態,可以針對極端工況進行聯合優化,也可以隨著運行數據的積累持續迭代升級——這種“自己人懂自己人”的深度協同,正是標準化進口產品難以提供的。
全國政協委員、飛騰公司副總經理郭御風在2026年全國兩會提案中特別強調:工控系統的升級不應是“靜止地”平替,而應在“智能化浪潮”中完成替代。平陸運河恰恰提供了這樣一場極端工況下的演練——控制策略先在仿真平臺跑通閉環,再部署到實體船閘;當數字孿生、預測性維護等新型能力隨國產化同步生長,算力底座的自主可控便從“追趕”走向“引領”。這正是平陸運河超越工程本身的價值:它不僅馴服了65米落差,更證明極端工況是國產算力最好的練兵場。
冗余兜底:算力平臺的“雙保險”
對一座“不允許失敗”的世紀工程而言,僅僅“跑得快”還不夠,還必須“倒不下”。平陸運河為此構建了“1個集控+3個樞紐+1個備調”的分布式集群管控體系:馬道、企石、青年三大船閘樞紐實現本地監控、故障預警、安全閉鎖與遠程操控;青年聯合調度中心作為主調中心,另有備調中心實現異地容災,支撐跨樞紐統一調度、協同聯動。
這套體系對算力平臺提出了雙重考驗:既要有毫秒級的實時性,又要有極端工況下的冗余兜底。飛騰CPU以同源架構貫穿“端—邊—云”每一個關鍵節點——從樞紐現場的騰銳D3000客戶端,到集控中心的騰云S5000C服務器集群——以高度兼容與穩定協同,為集群管控體系提供了堅實可靠的算力底座。當主調中心與備調中心之間隨時可以無縫切換,當每一個控制指令都能在毫秒級內下達并得到確認,運河的每一次通航,都多了一層穩穩的保障。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平陸運河正在為整個工控行業回答一個時代之問:極端工況下的關鍵基礎設施,能否放心地把“毫秒級”崗位交給國產算力?答案正在被反復驗證。電力領域,飛騰CPU已支撐華電、華能等集團八十余個火電廠的自主可控DCS系統;鋼鐵領域,鞍鋼基于飛騰芯片和自主操作系統實現國產大型PLC“零”的突破,華西特鋼建成國內軋鋼領域首條100%自主可控示范產線;能源出海領域,搭載飛騰CPU的DCS已在非洲厄立特里亞貝雷扎電站投運。極端工況,從來都是對能力最誠實的考試——而國產算力,正在一場接一場的考試中穩拿高分。
65米的落差、千級的點位、毫秒級的應答、7×24小時的堅守,這是一份國產算力必須獨立完成的崗位說明書。平陸運河通航的那一刻,所有苛刻條件同時成立——這艘“世紀工程”的巨輪,正穩穩航行在“中國芯”托舉的航道上。極限工況,從來都是對能力最誠實的考試;而這份答卷,已經被寫進了中國水運史,也寫進了國產算力的成長史。
轉自:鷹潭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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