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盛開在西北土地上的“花兒”開得更紅火


    中國產業經濟信息網   時間:2026-08-27





    中國民間文學大系出版工程社會宣傳推廣活動“花兒新時代”——中國“花兒”展演系列活動舉辦

    讓盛開在西北土地上的“花兒”開得更紅火


      “花兒”,是中國西北廣袤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民歌,在今天,這一有著悠久歷史的音樂形式正在綻放其獨特的藝術魅力,讓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上西北人高亢、蒼勁的歌聲——作為中國民間文學大系出版工程社會宣傳推廣活動,8月19日至22日,由中國民協、寧夏文聯等主辦的“花兒新時代”——中國“花兒”展演系列活動在寧夏銀川、中衛舉辦。來自寧夏、陜西、甘肅、青海、新疆的“花兒”藝術家與福建、貴州等地的民歌歌手匯聚一堂,以樂傳情、以曲敘意,用感染力十足的民歌表演,讓聲聲“花兒”盛開在了觀眾的心尖上。


      “‘花兒’是長腿的,在遷徙的過程中會落地開花”


      “據我所知,‘花兒’是唯一一個用植物來命名的民歌體裁。”說起對于“花兒”的印象,中國音樂學院教授張天彤首先談到了它“一聽就能讓人喜歡上”的名字。據張天彤介紹,中國民歌的百花園中,按學術規范歸類,大致可分為勞動號子、山歌和小調三種,“花兒”是山歌類民歌,這一民歌藝術廣泛流傳于寧夏、甘肅與青海等地。


      作為“花兒”的重要“產地”,寧夏有著民眾基礎深厚的民歌文化傳統,形式各異的“花兒會”唱響在寧夏各地,而在當下,諸多“花兒”歌手也為這一民歌的傳承貢獻著自己的力量。歌手撒麗娜就是其中之一。


      作為“花兒”演唱者,撒麗娜熱衷于在新媒體上傳播民歌文化,她在短視頻平臺上已有近百萬粉絲,獲得了網友們的熱烈追捧。此次中國“花兒”展演系列活動上,她帶來了自己的代表性曲目《眼淚花兒把心淹了》,在開幕式演出中唱響。“這是一首關于離別與送別的‘花兒’,講述的是六盤山下一個凄美的故事。當年王洛賓途徑六盤山,遇到了五朵梅演唱這首‘花兒’,他將歌曲記錄下來,自己的一生也由此改變。”出生于寧夏海原的撒麗娜,從小就隨著大人們哼唱“花兒”,18歲拜師學藝,到如今成為職業“花兒”歌手已二十余年,而隨著短視頻的使用越來越“輕車熟路”,撒麗娜也在思考著用更加豐富的手段將“花兒”唱進更多人的生活中。


      如同撒麗娜在傳播寧夏“花兒”,青海也有自己的“花兒使者”——馬全。在青海,馬全是“明星”級別的“花兒”演唱者。從早年參加CCTV全國青年歌手電視大獎賽、青海省花兒歌手電視大獎賽并獲得榮譽,到創辦公司宣傳“花兒”文化,再到如今舉辦個人演唱會、參演音樂劇,馬全用一次次演唱將花兒的歌聲帶到了全國各地。此次中國“花兒”展演系列活動中,馬全又將青海“花兒”帶到了寧夏,一曲《雪白的鴿子》,讓當地觀眾領略了青海“花兒”的魅力。


      “民歌是會長腿的,隨著‘出門人’走到哪兒唱到哪兒,并在遷徙的過程中落地開花,實現藝術特色的‘本土化’。”張天彤認為,“花兒”這一民歌形式,就是最好的例證,在傳播過程中,“花兒”在不斷地實現著“本土化改造”,這也是這一藝術長盛不衰的重要原因。


      “花兒”展演系列活動中,來自新疆的哈薩克族歌手加爾肯別克·納斯依奧拉與同伴帶來的“花兒”《我們的生活美如花》,受到了當地觀眾的熱烈歡迎。他們將新時代新疆人民的幸福生活寫入歌詞里面,并用漢語與哈薩克語雙語演唱,冬不拉伴奏,風格獨特,令人耳目一新。加爾肯別克·納斯依奧拉介紹,哈薩克族原本沒有“花兒”,只有鐵爾麥、阿肯彈唱等音樂形式,2008年前后,在昌吉市阿什里哈薩克族鄉文化站工作的他開始接觸到“花兒”,隨后幾年,隨著接觸越來越深入,他也深深愛上了這一民歌形式,并從2012年開始系統地學唱“花兒”。加爾肯別克·納斯依奧拉將“花兒”與哈薩克族音樂相結合,不僅用漢語與哈薩克語演唱,同時也用冬不拉伴奏。“比起哈薩克族民歌,‘花兒’的聲調要高一點,演唱難度也大一點。不過,通過不斷地學習,我掌握了‘花兒’的演唱技巧,也開始自己創作,寫有新疆味道的‘花兒’。”加爾肯別克·納斯依奧拉介紹,如今,哈薩克族民眾也喜歡上了“花兒”,表演時,他會首先唱哈薩克族民歌,再唱“花兒”,當地觀眾對兩種藝術形式都很喜歡。


      “‘花兒’廣泛流傳于西北地區多個民族之間,各民族在演唱中也融入了本民族的語言習慣、音樂元素和審美趣味,形成了‘同中有異、異中有同’的多元一體格局。”青海省花兒研究會副秘書長蒲占新表示,“花兒”是流淌在西北高原上的天籟,也是多民族共享的文化符號,在“花兒”傳承中要突出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敘事,讓各族民眾在共唱“花兒”中增進文化認同與情感共鳴。


      以“生活”再造“花兒”


      在蒲占新看來,“花兒”獨有的藝術特色,首先在于其“令”的體系化與曲調的豐富性,“花兒”擁有“河州大令”“尕馬兒令”“水紅花令”“白牡丹令”等上百種“令”,每一種“令”都有相對固定的旋律框架、調式色彩和情感基調。“這種‘以令傳情、以令辨地’的音樂結構,在全國民歌中都極為罕見。它既不同于江南小調的柔婉規整,也不同于蒙古長調的悠遠自由,而是在高亢與蒼勁之間,形成了一種特有的‘尖音’與‘蒼音’交織的演唱風格。”蒲占新表示。


      不過,當下“花兒”的傳承發展也面臨著一定的問題。蒲占新介紹,傳統“花兒”賴以生存的“田間地頭”“山野廟會”及“花兒會”等傳唱空間,正隨著城鎮化的發展、傳統生產生活方式的改變而迅速萎縮。同時,原生態的“漫花兒”氛圍也被商業展演、旅游消費等所稀釋,“‘花兒’正在從一種活態的生活方式,蛻變為一種被觀看的舞臺表演”。


      這種情況下,“花兒”藝術的傳承與發展成為當下民歌領域的重要議題,一些“花兒”藝術的傳承者與傳播者也抱著“讓年輕人喜歡上這門藝術”的想法,進行了諸多藝術上的探索與嘗試。


      在用短視頻傳播“花兒”的同時,撒麗娜也在嘗試著對一些傳統作品進行創新性改編,從編曲、配樂及表現形式上加以創新。“過去人們是在田間地頭與山野之間演唱‘花兒’,一個人清唱;如今‘花兒’的演唱更具舞臺化,演唱形式也變多了,獨唱、對唱都有——這些都是創新改編中要加以注意的地方。”撒麗娜將很多年輕人熟悉的音樂元素融入“花兒”創作中,“這種創新更能讓年輕人接受這一傳統藝術形式,喜歡‘花兒’的人多了,傳播的途徑才會更多”。


      跟撒麗娜一樣,馬全也在持續推廣著“花兒”藝術。在他看來,對于傳統藝術的傳承傳播,市場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只要市場需要,‘花兒’就能向前發展”。為此,“花兒”歌手要有站上舞臺的勇氣,馬全認為,“未來的民歌歌手,要在舞臺上唱,還要走進音樂廳,在鋼琴伴奏下演唱。這就要求‘花兒’歌手要有一定的音樂素養,能夠跟得上鋼琴及交響樂的節奏。同時,‘花兒’演唱者要通過多樣的藝術形式傳播‘花兒’藝術,將其融合到舞臺劇等藝術創作中”。


      “對于‘花兒’未來的傳承與發展,我們也不必過多擔心。民歌的一個特點就是觸景生情,見到什么唱什么,在任何年代,它都能將具有時代特色的情緒‘裝’進歌里——這就是創新發展的表現。”寧夏文化館原館長、“花兒”研究專家靳宗偉認為,當下,“花兒”正處在發展轉型期,創作者與演唱者要主動將時代特色融進“花兒”中,以具有時代性的表達承續傳統民歌“見到什么唱什么”的藝術內核,讓盛開在西北土地上的“花兒”開得更紅火。(作者:鄧立峰)


      轉自:中國藝術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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