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是世界旅游日。今年世界旅游日的主題為“數字議程與人工智能重塑旅游業”，主場活動將在薩爾瓦多舉辦。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表示，技術必須以人為本，業界應共同構建開放包容、以人為本的旅游業數字未來。當前，正值全球旅游業數智轉型的關鍵節點，這一主題與倡議對各國旅游業未來發展是一種價值引導。
智慧旅游已成全球大勢，智慧旅游的概念日漸深入人心，正在深刻重塑全球旅游業發展面貌。聯合國旅游組織發布的《世界旅游業晴雨表》顯示，2025年全球國際游客到訪量達15.2億人次，同比增長約4%；國際旅游業收入約1.9萬億美元，同比增長約5%。世界旅游及旅行理事會的數據也顯示，2025年旅游業對全球國內生產總值（GDP）的貢獻率攀升至6.7%。在這背后，數字技術功不可沒：在線預訂、智能導覽、數字營銷、數據分析等已成為現代旅游業運轉的基礎支撐，智慧化正在從服務環節向治理、營銷、體驗全鏈條延伸。
中國高度重視智慧旅游發展。2024年5月，文化和旅游部辦公廳、中央網信辦秘書局、國家發展改革委辦公廳、工業和信息化部辦公廳、國家數據局綜合司聯合印發《智慧旅游創新發展行動計劃》，提出到2027年，智慧旅游經濟規模進一步擴大，智慧旅游基礎設施更加完善。不久前，經國務院批復同意，文化和旅游部印發《旅游強國建設“十五五”規劃》，專章部署發展智慧旅游，強調提升旅游行程規劃、導游導覽、沉浸式體驗、流量預警、安全監管等全鏈條技術水平，加強旅游高質量數據集建設，提升文旅行業大模型服務能力。“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成為未來旅游業升級的主要方向。
人工智能推動智慧旅游加速迭代。回顧旅游業數字化進程，從信息化到互聯網，再到移動互聯網，每一次跨越都誕生了一系列產品和平臺，深刻改變了旅游業的組織方式與服務模式。在此過程中，中國培育出世界級的在線旅游平臺，在線旅游預訂市場規模全球領先。如今，人工智能正在成為旅游業的下一個重大變革力量：從AI行程規劃、智能客服到數字人講解、虛擬現實體驗，中國正加快構建面向人工智能時代的智慧旅游新體系。浙江烏鎮依托世界互聯網大會實現千年古鎮數字煥新，“一部手機游云南”讓游客暢享全流程智慧服務，這些探索為世界旅游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中國樣本。
更可貴的是，數字化的紅利正在惠及更多大型企業、中小微經營主體和一線從業者。大型酒店集團運用人工智能開展收益管理和客戶服務，實現降本增效；眾多旅行社、導游通過短視頻和社交平臺打造個人IP、開展流量運營，拓展獲客渠道；不少民宿主、鄉村旅游業主在抖音、小紅書等平臺引流，把“小而美”的產品賣向全國；越來越多的景區借助“無人售賣”“無人清掃”“無人機巡檢”等智能化設施提升運營效能。尤其是，數字化讓許多過去缺乏話語權的中小微經營主體擁有了直面市場的機會。
與此同時，智慧旅游發展仍面臨不容忽視的問題。
一是發展不平衡，數字鴻溝仍在擴大。國際電信聯盟數據顯示，2025年全球仍有約22億人處于“完全離線”狀態，高收入國家互聯網普及率達94%，而低收入國家僅為23%；5G網絡人口覆蓋率在高收入國家已達84%，低收入國家僅占4%。人工智能的發展正在放大這種數字鴻溝，智慧旅游的基礎設施和發展水平在地區之間、企業之間的差距仍然明顯。
二是服務不統一，跨境便利仍有短板。各國智慧旅游的數據規范、接口格式、服務標準各不相同，跨境旅游便利化仍存在不足，智慧旅游國際標準體系建設亟待加強。
三是“過度數字化”問題顯現，“原真體驗”受到侵蝕。個別地方“為了數字化而數字化”，以技術展示替代文化體驗，犧牲了旅游目的地的原真性與文化內涵。
四是倫理有隱憂，就業結構面臨沖擊。人工智能可能生成錯誤信息、誤導游客決策，甚至帶來安全風險；同時，技術替代也沖擊著旅游這一勞動密集型行業的就業結構。唯有加強從業者數字技能培訓，推動其向體驗設計、文化創意等高價值崗位轉型，才能把沖擊轉化為機遇。
讓技術真正服務于人，國際合作對話勢在必行。為此，筆者提出四點建議：
其一，以機制促協同。今年是APEC（亞太經濟合作組織）中國年，也是中國第3次擔任東道主，建議在APEC框架下搭建智慧旅游交流平臺，組織各方共商智慧旅游合作大計。
其二，以標準促互通。深化智慧旅游科研與標準化合作，推動數據規范、接口格式和服務標準逐步統一，積極推動旅游人工智能方面的國家和國際標準建設。
其三，以幫扶促普惠。從AI基礎設施到智慧旅游解決方案輸出，從運營理念到模式培訓體系建設，幫助發展中國家和中小微經營主體跨越數字鴻溝。
其四，以規范促安全。堅持技術的克制與審慎，加強內容審核與風險防控，讓技術服務于人、服務于行業，避免被技術所裹挾。
旅游業的核心始終是人。技術可以讓旅游更高效、更普惠，卻無法代替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連接，無法代替一方水土的溫度與真誠。面向未來，唯有堅持以人為本，在創新與克制之間保持平衡，注重人的價值、人性化服務與可持續發展，才能描繪出智慧旅游的美好圖景，讓人工智能真正賦能旅游業高質量發展。（鄧 寧 作者單位：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旅游科學學院）
轉自：中國旅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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